“所以它沾染了靈異,卻沒有厲鬼真正的實力嗎?”江禦景仔細分析著,此次突然卷入的靈異事件中,所暴露出來的種種蛛絲馬跡。
“所以它不會是真正的鬼。”江禦景一拳砸在掌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此次遇見的厲鬼,也許可以用某種方式掌控普通人;至於是怎麽樣的掌控方式目前還不清楚。”
江禦景回憶了一下剛才司機載著他往一處墜崖事故地衝去的場景:“很大可能會是故意製造意外讓人身死後,奴役死人?”
江禦景蹲在樹下,心裡浮現出這麽一個想法:“對啊,人可以駕馭鬼;那反過來,鬼為什麽不可以奴役人?也許活人奴役起來很難,但是死人卻又不一定了,在靈異的影響下,將死人奴役起來應該不是什麽難事才對。”江禦景想通這一點後,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現在可以確定一件事:剛才那個司機絕對不是鬼,否則不可能表現的這麽逆天(貶義)。現在看來,恐怕和大昌市的餓死鬼事件一樣,此地還隱藏著一隻可以奴役死人的源頭鬼。
敵暗我明的滋味確實不太好受。
現在,那本田司機也不再駕駛車輛繼續撞樹了。它仿佛知道自己就算撞倒車前那顆樹,也無法繼續開著車在樹林追逐江禦景。於是便打開車門,從熊熊燃燒的車上下來,僅僅在原地往樹林裡一望,江禦景就感覺自己好似被針扎了一般。
“還凹造型呢?以為拍靈魂戰車呢?你這身上也沒冒火啊,站在燃燒的車旁算怎麽回事啊?”江禦景現在的吐槽倒有種強行為自己打氣的感覺。
但也不排除對方不是真正的厲鬼,所以也沒那麽緊張的可能性吧。
那面目沒有一絲完好的司機徑直向江禦景走來。
“它是怎麽直接鎖定我的位置的?”江禦景雖然沒有徹底躲在暗處,但是周圍好歹也有幾顆大樹遮蔽身形,所以見司機一下車就直直的走向自己,不免有些疑惑。
“我靠,我怎麽忘了,我剛才有可能觸發了它的殺人規律了。”江禦景反應過來這回事後,便不再停留,立刻逃跑。
“只是,被鬼奴役後的死人,也有殺人規律嗎?嗯……應該是繼承了一部分或者是被鬼賦予了一部分殺人規律吧。不然普通人死後,被鬼奴役也能擁有新的殺人規律也太可怕了。”江禦景邊跑邊想,但同時,一個細思極恐的想法突然萌芽:“如果真是鬼賦予的能力,那是不是也說明,我還同時觸發了那隱藏著的,真正的厲鬼的殺人規律?”
江禦景越是深入的想,就越是焦急,他完全沒發現,自己剛才是往公路跑的,卻怎麽也沒有跑出樹林,反而是小樹林裡的景象,逐漸昏暗。
還是鬼域!
“怎麽回事?我怎麽沒能跑出去?我剛才明明是往公路上跑的!”江禦景猛然發現自己的處境超過了預想,變得無比糟糕。他終於清楚,自己原本在車上感覺到被鬼域籠罩的陰冷,不是出於對回憶中大昌市餓死鬼事件的幻覺,而是當時真的被司機帶進了鬼域。
“怎麽?自帶鬼域的厲鬼就這麽不值錢了嗎?不會寫了是吧?”江禦景突然罵了一句。
(是的,稍稍微微有點。)
“你牛逼!”江禦景跑了好一會兒,終於感覺到自己有些氣喘,於是扶在一顆樹旁開始勻氣。同時,右手還對著空氣豎起了一發大拇指,也不知道是在誇讚誰。
“不行啊,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江禦景自我感覺相當憋屈:“要是隱藏在暗處中的厲鬼,
奴役了不止一個死人,我是不是有可能會同時被多個死人追殺?畢竟我已經觸發了殺人規律,不能排除這種危險。” 江禦景愈來愈緊張,左右環顧了一圈,找來了一根還算結實的木棒。
是的,他準備反過頭來對抗那隻追殺他的鬼奴。
也許是在老家成功利用骷髏鬼誘殺鬼童的經歷,也許是因為對方不是真正的厲鬼,還有可能是因為害怕陷入被多方鬼奴共同追殺的局面之中。總而言之,江禦景提起木棍又折返了回去。
想起他當初在大昌市裡的老宅子裡,提著鐵鍬去主動招惹鬼童的經歷;現在的江禦景,提著一個木棒就敢回頭找鬼奴,倒也不算說不過去。
對此,我的評價是——傻逼!
江禦景還是沒有認清自己在靈異事件中,究竟有多麽無力。
不多時,那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好血肉的司機,出現在了江禦景的視野中。
司機見江禦景又重新回來,不由得發出陣陣獰笑。
“這些被鬼奴役的死人,究竟還保有多少智慧?”江禦景心裡這麽想著,但卻解不出答案。同時,他腳步逐漸加快,衝刺到鬼奴身前,一棒子狠狠朝它頭上打去。
鬼奴猝不及防,也或許它根本就沒有防禦的意思,就這麽挨了一下,直接摔倒在地。
“我草,有這麽順利嗎?不會有詐吧!”江禦景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之前攻擊鬼童時,直接被其反奪鐵鍬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此時攻擊鬼奴一擊得手,反而把江禦景弄的不自信了。
只是,鬼奴倒地後,又有繼續爬起來的跡象,到讓江禦景打消了心底的那份疑慮。
“果然,靈異哪裡有這麽好對付的!”
江禦景趁鬼奴還沒有爬起來,便繼續開始的猛攻,一雙手不停揮舞著木棒敲擊著,好像是別人欠了他錢沒還一樣,別提有多狠了。
本來鬼奴就是一副血肉模糊的樣子,經過江禦景的連翻敲打,整個頭顱變得更加不堪入目了。
“哈~”
也不知道持續敲打了多久,江禦景終於有些乏力了,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他大口喘著粗氣,頗有些狼狽。明明他才是一直進攻了那一方啊。
“嘔~”
也許是血腥味太過濃烈了,同時面前的鬼奴殘余的軀體過分慘烈,江禦景猛然大口呼吸之後,不由之主的轉身嘔吐起來。
就算明知道面前是被靈異奴役的死人,但是人家曾經也是人類。江禦景經過剛才無腦的攻擊後,此刻大腦逐漸清醒,在反應過來自己對著本質上是一具屍體瘋狂攻擊,他一時間有些頭暈目眩,不能自已。
“要是我死了,被鬼奴役,會不會也有其他人如此對待我?”江禦景不自覺的想著這個可能性,那種下場實在令人無法接受。
畢竟國人講究入土為安。但是因為靈異的存在,死後也不得安寧,實在是太過分了。
就在江禦景還在胡思亂想,注意力放在周圍的環境上時,那隻鬼奴,卻又漸漸爬了起來。
是的,鬼奴根本沒有江禦景傷害到,就算它的頭顱都已經都敲開露出頭骨,它也仍然爬了起來。事實上,只要不隔絕掉靈異力量對鬼奴的維系,那麽鬼奴永遠都不會被常規力量傷害。它受的傷,僅僅是生前屬於活人的那部分血肉之軀。
江禦景一時間心中莫名的傳來一股預警,他的眼角微微一撇,鬼奴已然站在他身後朝他伸出了手。
太近了,也太快了。
江禦景雖然瞥見了鬼奴的動作,但是他自以為已經解決掉了鬼奴,放松了警惕。所以,在鬼奴掐向他時,他雖然有閃避的念頭,但是身體已經跟不上反應,直接就鬼奴被掐住了喉嚨。
無法呼吸!
這是江禦景腦子裡瞬間閃出的念頭。
“它腦袋都被敲……開花了,還能爬起來嗎……”江禦景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被鬼奴掐住喉嚨, 腦子裡的想法甚至都開始卡殼:“不行……力量太大了……感覺脖子都要……被掐斷了,這……這是屬於厲鬼的……力量吧。”
幾個呼吸之間,江禦景就開始瞳孔擴散,意識瀕臨崩潰,手中的木棒也拿不住,掉落在地上。
“再想不出……辦法……我絕對會……會掐死……”
僅存的意志,在讓江禦景求生。
他艱難的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兩元鬼錢,但是卻沒有力氣抬手了!
整個世界變得發白、刺眼!就在江禦景覺得自己真的要死了,下一刻,鬼奴突兀的收手,江禦景直接摔倒在地面。
他已經連呼吸都有些無法自主了。
鬼奴停手後,蹲了下來,直接從江禦景手中拿走了那兩元鬼錢。
是的,在江禦景的盲目之下,那昂貴的兩元鬼錢,被損失在了這種地方,用在了一個鬼奴身裡。
也幸得這兩元鬼錢,江禦景撿回了一條小命。或許說是半條!
收走鬼錢後,鬼奴果然沒有再對江禦景動手,它看著江禦景,一步一步後退,最後隱沒在這陰沉的小樹林之中。
……
當江禦景再次睜眼,整個小樹林已經一片漆黑,看來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咳!咳!”
江禦景忍不住咳嗽了兩聲。脖頸處不適仍然存在,甚至還隱隱作痛。
“我還以為我成功處理了司機,沒想到稍微分心一下,就險些要了我的命。”江禦景神色渙散的躺在地上,他有些無法接受自己的失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