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怡並不知道食堂裡那些家夥在嚼人舌根,在瘋狂議論自己和禦辰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奸情,就是知道,她也懶得去管,
她現在在考慮別的事。
說實話,汪怡現在很是心煩,她並不知道來找禦辰幫忙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但想到禦辰不僅敢扇彭山河一個巴掌,還能琢磨著如何將彭山河踢出學院的事,應該是有著什麽依仗,心裡也有了些許安慰。
“汪學姐,你這又是要把我帶到天台?”禦辰當然能夠看出來汪怡心不在焉,心不在焉到,又下意識地把禦辰帶到了上次來的天台。
“這有什麽關系,天台人少。”汪怡沒好氣的答道。
禦辰當然不會和她計較,但心裡也有些無語,要不是我知道,不可能是你與彭山河設計我,我怕是借三百個膽也不敢上來。上次彭山河對他近乎成功的圍堵,幾乎要把他嚇出心理陰影了。
“好了,你說說看,你在食堂說的是什麽意思吧。”禦辰熟練的把通往天台唯一的門拴上。
這個小舉動還是有些意義的,就是彭山河真的來圍堵自己,自己也可以像上次一樣故技重施。嗯,安全第一麽。
“你不是要乾掉彭山河嗎?你現在還在計劃嗎?進行到哪一步了?”汪怡的問題如同連珠炮一樣的吐了出來。
“嘶,我再重申一遍,是趕走,不是乾掉。”禦辰糾正道,怎麽顯得我好像是亡命之徒一般,咱可是合法公民。
“無所謂,你有計劃了嗎?趕快說給我聽聽。”汪怡很是不耐煩的說道。
這個樣子,看起來是真的是迫不及待地要把彭山河給趕走啊。這個汪怡,到底是經歷了什麽,對彭山河的態度發生了這麽大的一個變化,我的挑撥就那麽好使嗎?禦辰肯定不會認為是自己的功勞,也是沒有相信汪怡的理由。
“很遺憾,沒有。那天你說的是對的,彭山河背景太硬,憑我的實力,根本就撼動不了分毫。我早就放棄了報復他了,現在只求彭山河能夠不和我太計較了。”禦辰坦然說道。
“你以為彭山河會那麽容易放過你?他這個人,我太了解了,是絕對不肯主動罷休的那種。”汪怡冷笑著說道。
“那就麻煩了。”禦辰頗為頭疼的說道。
“禦辰,在我面前就別演了。你既然願意跟我過來,說明你根本就沒有放棄你的打算。”
“此言差矣,說不定我就是來找你幫忙,在彭山河面前說兩句好話呢。”禦辰一點也沒有被戳破謊言的尷尬,開玩笑似地說道。
汪怡繃緊了臉,看來一點都不覺得這好笑,禦辰隻好改口道。
“那你至少和我說一下,你怎麽突然就改變主意了吧。不是不相信你,實在是有點違背邏輯啊。”
汪怡翻了一下白眼,不太想把事情和禦辰講,實在是這件事有掉她的面子。
但禦辰其實說的很有道理,她身為彭山河的前女友,一個理由都不說,就來尋求禦辰的幫助,換成她是禦辰也不會相信。何況她有坑禦辰的前科,不相信就更是理所當然了。
想清楚了這些,汪怡於是也不遮掩,就把這兩天發生的事,和禦辰挑挑揀揀地說了,禦辰從這些話裡,也推測出汪怡之所以對彭山河態度大變的原因。
這件事要從汪怡的身份說起,汪怡是平東一個大家族汪家的小姐。汪家雖不及平東耳熟能詳的彭家,甚至還不如沒落後的楊家,但作為一個新興的家族,
也有著自己的一方勢力,並且和幾大家族的關系還相當不錯。 她的長輩曾叮囑,有事無事,要和彭家的小子彭山河打好關系,要試著去接近他。汪怡對此也不是很反感,彭山河畢竟長得還不錯,家裡還有錢,在她眼中,是門當戶對的如意郎君。彭山河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似乎對於汪怡也比較有好感,一來二去之下,兩人就成了男女朋友的關系。
以前她就偶爾聽到彭山河行為不端的傳聞,只是當作別人挑撥她和彭山河感情的伎倆。那天,她聽了禦辰誹謗彭山河的話之後,就對彭山河起了一點疑心。那些女生的話還可以解釋為想要自己上位的詭計,禦辰可是沒有動機在自己面前誣陷彭山河的。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她決定瞞著彭山河自己去查證一下。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汪怡才發現事情到底有多麽的離譜,基本上整個學校,就她不知道彭山河那些劣行了。
其實這事也不奇怪,大家都不願意得罪彭山河,就是彭山河再違法亂紀,也不會把這種事情告訴汪怡。誰要是敢做這事,學校裡基本上就沒法呆了。彭山河也似乎知道,汪怡不會樂見自己四處沾花惹草的,也一直瞞著汪怡。
這樣說來,其實當初那些冒著危險告訴汪怡這件事的人,反而是抱著不願汪怡被渣男耽誤青春的好心。可是汪怡那時卻覺得她們別有用心,反倒是疏遠了她們。
汪怡想到這,不氣是不可能的。同時,她也有些不可思議於,就是沒有人告訴自己,自己也沒道理發現的這麽晚。
這其實也是可以解釋的。
汪怡其實根本就不喜歡彭山河,之所以和彭山河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其實根本就是虛榮心在作祟。彭山河畢竟是彭家公子,和他是男女朋友的關系,不是變相的說明自己很有魅力嗎?說出去也有面子的。
抱著這種想法的汪怡,根本就不關注彭山河的事情,她只需要彭山河做她的舔狗就好了,因此彭山河還真就在她面前,神奇的瞞住了他的作惡多端。
汪怡真是有些氣急敗壞了。她知道了,自己以為自己把彭山河算的死死的,以為自己很聰明,以為做彭山河的女友很有面子,實際上她早就成為了整個學院的笑話。
她一氣之下,就去找彭山河去質問是怎麽回事。
彭山河那時不巧,剛剛和張大胖打完架呢。按照平時,他肯定會甜言蜜語的好生哄著汪怡,但那時正在氣頭上,頭腦也不是很好使,被汪怡逼得急了,吼出了他的真心話。
“臭婊子,你還罵,你以為我為啥追求你?不是我家裡人讓我追,我他媽眼瞎了才會理你這坨狗屎!”
汪怡怒了,她沒想到彭山河敢這樣吼她,沒想到他對自己始亂終棄的情況下,還敢這樣吼她,她從小到大就沒有受過這種委屈!
她伸手就要打彭山河的臉,但彭山河畢竟是一個男人,汪怡比力氣和反應的話還真不是他的對手,伸出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等一下,親愛的,我就是覺得好玩,沒有別的意思的……”彭山河此時腦子終於清醒了一點,不斷地向著汪怡解釋道。
汪怡不敢相信這是一個人能說出來的話,抽出另一隻手就抽到了彭山河的臉上,完事後揚長而去。
“姓彭的,算我眼瞎,以後你愛找誰玩找誰玩。”
按道理來說,汪怡打了彭山河一巴掌,這件事應該算的上有始有終了。但一想到自己被蒙在鼓裡將近一年,成了大家一年的笑話,她又忍不住恨得牙癢癢,覺得這對彭山河還是太輕了,一點都不解氣。
可彭山河畢竟是彭家的人,家大業大,真的認真起來,汪怡還真就想不出該怎麽報復彭山河那個人渣了。於是她想到了禦辰,想到禦辰的那句“乾掉彭山河”,覺得很是合自己的心意。
由此,她便有了今天來找禦辰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