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辰斟酌了一下語言,最後開口說道:“彭山河家是有勢力不錯,他們在學校裡也有人,這些我都不否定,但我想問汪學姐一個問題,彭家真就能夠無法無天?”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汪怡此時是頗有些不滿的,也許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從上次被禦辰詐了,她不得不以武力收場之後,她心裡一直都暗暗的不太服氣,總想著要勝過禦辰一頭。
那是她第一次感覺到了智商上的挫敗,眼下禦辰又開始故作高深,她怎麽會不生氣。
一個草莽小子,和她比見識與心眼,他怎麽敢這麽猖狂!
“汪學姐糊塗啊,各大家族也是互相製衡的,彭家目前是平東第一家族沒有錯,但它勢力龐大的同時,勢必也會遭到許多家族的針對與排擠。別的我不說,就說我了解的,平東的楊家就和彭家很不對付,這楊家還有一個副校長在平東靈學院呢。”禦辰痛心疾首道,似乎是在哀歎汪怡目光短淺而不自知。
汪怡非常討厭禦辰這副做作的姿態,盡管禦辰本意是,想要通過自己的神態與動作放低姿態,但架不住汪怡帶有偏見,看禦辰啥動作都像是在挑刺嘲諷自己。
“他們不對付是不對付,這關我們什麽事?”汪怡問道。
“槍打出頭鳥嘛,到時候彭山河被記上三次處分,有這些大家族惦記著,還能讓處分真就莫名奇妙消失嗎?把彭山河給送出去,這件事合法且合規,那些平常裡就看不慣彭家的人,不得好好借題發揮一下。我猜,應該是沒有那個老師,敢在大家族之間的傾軋之中,敢於隱瞞包庇這件事的。”
別的家族我不敢說,但楊家肯定不會讓彭山河這次那麽順利的度過,彭山河就是賄賂相關人員消處分,真要查起來也不困難,這就是禦辰的底氣。
汪怡明白了禦辰的意思,他的核心意思就是一句話,彭家想要抹平這件事很容易,但其他想要看彭家樂子的家族,可不會如了彭家的願。
但她還是有些無法接受,她開口質問道禦辰。
“這件事對那些家族有什麽好處,你就那麽篤定他們會抓著這件事不放?”
“沒有什麽別的原因,誰叫彭家是第一呢。別看大家表面上和和氣氣的,但凡能有一點使絆子下黑手的地方,大家都是不會客氣的。也許有和彭家親近的勢力,但這些人,你敢說他不心懷鬼胎嗎,無非就是當下彭家給的最多而已。”禦辰毫不客氣地指出了各大家族關系的本質,就是赤裸裸的利益關系而已。
汪怡聽到禦辰的話,覺得說的有幾分道理,但心裡卻很難接受,畢竟嚴格意義上,她家也是禦辰話裡批判的對象。
“照你說的,各大家族之間就真的沒有一點情誼嗎?”
禦辰覺得汪怡的這個問題,提問的相當沒有水平,個體與個體之間或許存在真正的情誼,但家族是什麽,家族是一群人的集合體,它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謀取利益。這種本質之間的矛盾,導致家族與家族之間,是不可能存在真正的情誼的,無非就是利益多少的比較而已,但他還是覺得這對汪怡來說過於偏激,起不到很好的共鳴效果,因此委婉了說法。
“當然有,不過很少,汪學姐不妨想想,楊家和汪家十幾年前還很有情誼呢,現在不一樣成了死敵?話說,這件事你應該有所了解吧?”
汪怡當然聽過平東那一次的勢力變動,楊家那一次就此嚴重削弱,以往在平東能夠隻手遮天,
甚至能夠影響整個帝國局勢的楊家,從此落入了末流,侃侃守住一個平東二流家族的位置。 正所謂,一鯨落,萬物生,平東也因此生出了許多新興的家族勢力,她家汪家就是其中最為蓬勃的一支。
這麽說來,我們汪家能夠起來,也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我們是吸著舊日大家楊家的血起來的?汪怡想到這裡,忍不住冒出了一絲冷汗,她卻如同觸碰了什麽禁忌知識一般,忍不住的進一步思考下去。
現在平東各大家族之間的關系,好像就是製衡,相互牽製,我難道能真誠的希望,別的家族能夠發展壯大嗎?
汪怡知道了禦辰說的是對的,但她卻有點不敢承認,原來看似道貌岸然的各大家族,無一不是肮髒與醜陋的代名詞,她決定不再就這個話題和禦辰談下去了。
“他們一定會利用這次機會?”
“我無法做出詳細的闡釋,但我知道,一定會有彭家的對家出手的,就這一點請你務必相信我。”禦辰當然知道楊家會有所行動,畢竟計劃是他和楊家現任家主連夜想出來的,但他又沒有辦法明提。
“原來你還是把勝負的希望,寄托在這種虛無縹緲的地方,”汪怡冷笑著開口了,“無妨,到時候我讓我家在這裡多打點一下就好了。”
“那麽,你的詳細計劃又是什麽,你準備怎麽讓彭山河記上第三條處分?”
禦辰看到這種情況,知道就大的方向而言,汪怡是認可了自己的方法的,也是時候更進一步說出更為詳細的計劃了。
禦辰刪繁就簡的,將陷害彭山河的計劃大概講了一遍,聽的汪怡眉頭都皺了起來。
這個計劃,盡管禦辰向她闡述了計劃的必要性以及合理性,汪怡還是忍不住給了一句真是大膽的評價。
你說,這個計劃有沒有效果?當然有,正如禦辰所說,只有這樣,彭山河才能夠受到懲處,但凡輕上一點都沒有任何效果,但,但……
這種醜聞,對於彭家來說,也不是能夠坐視不理的那種了,如果真的發生,彭家一定會想盡辦法也要壓下影響,汪怡有點猶豫,要不要讓自己家參與到這種事了。
這是會把彭家給得罪死的!
汪怡知道自己家族,還是有意親近彭家的, 否則,長輩們也不會讓她接近彭山河,真的搞這麽一出出來,怕是兩家關系就要決裂了。汪怡有點後悔自己大話放的太早,但都已經說出去了,覆水難收,她也隻好不再提這件事,隻期望禦辰能夠忘掉。
她現在明白了,禦辰為什麽敢這麽篤定,一定會有人出手,這麽大一個醜聞,真要是和彭家有仇的,又怎麽可能放過。這件事彭家是不佔理的,就是彭家勢力龐大,也是屬於有力氣也使不上的那種,肯定也會有許多人,會對這次讓彭家吃癟的機會趨之若鶩的。
“這件事就安排你來做了,有什麽缺的可以來找我幫忙。”汪怡個人來說,當然非常樂見讓彭山河吃上這麽一個大虧,但她也料到了彭山河,勢必會就這件事抓著不放,自己要是在這次事件中出過面,勢必會惹上一身騷。
於是她就打算安排禦辰私下裡去做這件事,自己隻提供必要的幫助,盡可能地斷絕與禦辰的聯系,事後就是追究起來,也查不到自己身上,無非就是犧牲禦辰這一個馬仔而已。
禦辰多精啊,從這一句話中看出了不少的信息,這個汪怡,既想大仇得報,還想一點麻煩不惹,我空手套白狼都不帶這麽來的啊。
於是他一副受驚模樣,立刻就嚷嚷道:“汪學姐,我只是負責提供計劃的啊,我怎麽可能辦得成這件事,你這不是要了我的命嗎?”
“放心,計劃完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汪怡安慰道,但她的心裡卻在冷笑,是啊,我的確會給好處不錯,你有沒有那個命花我可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