ΠΠΠΠΠΠΠ……天空傳來的特殊的聲響,引起了礦場內所有半獸人的抬頭觀看,每個人心思各有不同。
新兵排的半獸人士兵們當然是一臉興奮的指著直升機,圍在一起討論著,這肯定是指揮官又剛弄出的新鮮玩意兒,並且期待有一天自己也能坐上去到天上看看。德倫部落的俘虜們則是一臉死灰的看著直升機,心中再也沒有了能離開這裡的期望。
蓋爾巴聽到了動靜,也從營房裡走了出來,看到正在降落的直升機,臉上也是不禁露出一絲驚異之色。
伴隨著直升機的緩緩下降,直升機旋翼的下洗氣流將地上未清掃乾淨的地面吹起一片浮雪,幸虧飛行員在培訓中心已經熟練的掌握了各種情況下的降落技巧,這才有驚無險的落在了地上。
很快,沈林坐著車也從礦場門口趕了過來。下車後,沈林先衝蓋爾巴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了正在下機的兩名飛行員。
“飛行一切正常,指揮官。”兩名飛行員來到沈林面前敬禮後,主駕駛的飛行員匯報道。
“好,你們先去休息吧。”沈林應了一聲,回頭看向等在一旁的蓋爾巴。
蓋爾巴搓了搓有些發冷的手,走了過來,好奇地問道:“大人,您這是又帶來了什麽新武器?”
沈林笑著拍了拍直升機,道:“直升機,最高可以載人飛到六千米高空,最高時速300公裡每小時。”
“你說我要是把這個開到德倫部落,德倫契斯會主動投降麽?”聽到沈林所說的一番話後,蓋爾巴低頭思考了良久,不一會兒,蓋爾巴抬頭對沈林道:“大人,我估計應該不會。”
“屋裡說。”本來略帶笑意的沈林,看到蓋爾巴慎重的神色,也不禁正色起來,於是讓蓋爾巴跟著自己走進了指揮營房。
坐在桌前的蓋爾巴摸了摸下巴稀疏的胡子,緩緩地說道:“德倫契斯這個孩子從十多歲就離開了德倫部落,與其說是離開,倒不如說是被他大哥給逼走的。”
“畢竟前任族長相比他大哥來說,更喜歡這個小兒子。德倫契斯從小就有著半獸人的狡詐和勇猛,但沒有半獸人的短視和愚蠢。否則一個十多歲的孩子也不可能在這個殘酷的大草原上生存下去。”
“雖然我不知道他這些年在外面到底經歷了什麽,但是能從當初一個人離開,到現在帶著一支狼騎兵軍隊回來搶奪族長之位,他的經歷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的。對於這種人來說,沒有被打疼的話是不會就此屈服的。”
“那你有什麽建議?”沈林右腿翹起搭在了左腿上,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椅子上。
蓋爾巴道:“您有著劃時代的武器優勢,卻又沒有表現出明顯的進攻欲望。之前挫敗了他們的進攻,應該對於他們會是一個強力的震懾。他們要麽會再次發動更大規模的進攻,雖然我估計不太可能。要麽就是盡量離您遠遠的。”
“我相信他們不太可能會再次進攻我們,而且我們也不會再擔憂他們的進攻。”沈林肯定地道。
其實相比於征服,沈林更傾向於和平。歷史證明一味的征服和打壓,只會帶來更深的仇恨和更猛烈的反擊。
“如果我向他提出和平共處的建議,你覺得他會同意麽?”沈林突然道。
沈林的靈機一動,弄得蓋爾巴有些一愣,在半獸人的大腦裡根本就沒有和平共處這幾個字。千年以來,草原上半獸人的傳統就是劫掠、征服和分裂,
半獸人就是這樣一直過著自己的“幸福生活”。即使是身為薩滿的蓋爾巴也從沒想過和平這一回事。 相顧無言的兩個人沉默了許久,沈林歎了口氣道:“畢竟都是活生生的生命,打來打去有什麽意思。你身為之前的德倫部落薩滿,說話也有一定的權威,要不你先和凌億一起去試試,實在不行再想別的主意。畢竟離春天還有兩個多月,時間夠用了。”
“是,大人。”蓋爾巴站起來微微一躬身,道:“感謝您的仁慈。”
蓋爾巴本以為沈林要靠著強大的武力去征服德倫部落,自己隻好想辦法從中斡旋讓沈林只針對德倫契斯等人,而不涉及到部落裡的其他婦孺。但他卻沒想到沈林這突如其來的想法,倒是比自己的想法更加的有可行性。
第二天,沈林目送蓋爾巴和凌億上了直升機,他們今天要去德倫部落看看情況,盡量與德倫契斯取得溝通。
天氣很好,雖然寒風凜冽,但是並沒有下雪。直升機在飛行員的操控下緩緩起飛,朝著德倫部落飛去。
之前在德倫契斯的命令下建立的那些崗哨裡的半獸人,自然是聽到了直升機的動靜,但在他們慌亂的從帳篷裡跑出來之際,直升機已經跨過他們後飛出去了好遠。
不一會兒,直升機便來到了德倫部落的上空,巨大的聲響引得半獸人們紛紛探頭觀看。而德倫契斯等人也走出了族長大帳。
看著空中這個會飛的怪物,其中一個半獸人士兵試圖用弓箭將直升機射下來,而箭還沒飛到一半就掉了下來。
為了安全起見,直升機只是懸停在半空並沒有落下,凌億望著地上從最大的帳篷裡走出的領頭的半獸人,用擴音器喊道:“請問是德倫契斯族長麽?”
“我就是德倫契斯。”德倫契斯抬頭望著直升機,雖然心中也有些好奇,但並沒有表露出來。
“請德倫契斯族長讓士兵們放下武器吧,我們這次來並沒有敵意,只是過來和您談一談。”凌億道。
德倫契斯示意讓周邊的半獸人將領和士兵們都將自己手中的武器都收了起來,然後高聲道:“想談就下來好好談一談,我保證他們不攻擊你們。”
看著收起武器的半獸人,凌億放下心讓飛行員操縱著直升機緩緩落在了一塊沒有人的空地上,飛行員並沒有熄火,只有凌億和蓋爾巴從直升機上走了下來,人群中不禁傳來幾聲驚呼,顯然是認出了蓋爾巴。
德倫契斯當然也認出了蓋爾巴,但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對凌億說道:“你就是侵佔我族礦場的入侵者吧。”
“正是。”凌億淡淡地回應道:“我就是指揮官的屬下,一連的連長凌億。”
“怎麽著,你們這次來是給我賠禮道歉的麽?”德倫契斯說道。
“族長大人就是這麽招待客人的麽?”凌億沒有理會德倫契斯的挑釁之語,扭頭看著周圍越聚越多的半獸人,反問道。
馬莫斯站出來打了個圓場,道:“當然不是,外面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還是進去說話吧。”
德倫契斯冷哼一聲走進帳篷,凌億和蓋爾巴也緩步走了進去,馬莫斯等人驅散了看熱鬧的半獸人,也紛紛進了族長大帳。
坐在族長椅子上的德倫契斯看著就坐的凌億和蓋爾巴,沉聲道:“想說什麽就說吧。”
“我們這次來,是代表指揮官的善意而來。希望我們兩家能夠停止戰爭,和平共處。”凌億簡明扼要的說明了來意。
一旁的多洛塔不禁冷哼一聲:“善意?你們搶了我們礦場,殺了我們的族人。這就是你們的善意?”
凌億扭頭看了一眼多洛塔,並沒有在意的扭回頭來再次看向德倫契斯。
“多洛塔,聽他把話說完。”德倫契斯一擺手道。
“是,族長…”
“正如這位將領所說,我們佔領了貴族的礦場,所以我們願意通過一些補償來交換礦場的所屬權。”凌億道。
“不知貴方要怎麽補償我們的損失?”馬莫斯開口問道。
“糧食、食鹽…”凌億微微一笑道:“還有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