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泡在溫泉裡,消除著一天的疲憊,光宗將毛巾搭在眼睛上,仰著頭似乎睡著了,方爭一邊吃東西一邊一邊說:“要我說這個山久次郎真是不簡單,要不是親自去探了探,壓根不知道他還做這種買賣。”
幾人中最沒有心思泡溫泉的,當屬楊碩了,他是被強行拉來的,此時盡管坐在水中,依然是憂心忡忡,心裡一直記掛著那個鼻煙壺的事情。
方爭咬了一口香蕉,說:“楊隊,你能不能放松一點,那個什麽壺,陶一已經送到霜霜手上了,霜霜也連夜坐上了直升飛機,這會兒估計剛到黃爺那兒,正找顏潔鑒定著呢。”
楊碩若有似無的‘嗯’了一聲,緊接著,方爭又說:“你看看我,剛剛才經歷了一場生死,現在怎麽樣,不是好端端的?”
方爭一向心大,楊碩是知道的。
這個時候,光宗取下了眼睛上的毛巾,說:“剛剛你是怎麽逃出來的,說說?”
方爭知道光宗絕對不會放過這麽好一個奚落他的機會,仰起頭說:“那是我功夫了得,那幾個日本人,想弄我?做夢吧!”
自動略去了中間求著光宗救他的過程。
光宗倒是不肯就這麽放過他,扯下搭在眼睛上的毛巾,說:“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方爭一副早就知道光宗不會輕易放過他的樣子,說:“你!你牛!多虧了你幫我,行了不?”
光宗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放過了他。
方爭則是不滿地瞥他一眼,說:“你就可勁兒敲詐我吧,定個這麽貴的溫泉,心疼死我了。”
光宗說:“我讓你請我吃日本料理,你又不肯。”
方爭氣憤地說:“得了吧,你那頓頂級日本料理,不知道花我多少錢。”
光宗說:“所以啊,我幫你省了錢,又讓大家都娛樂了,你不應該謝謝我嗎?”
方爭憤憤不平的咬了一口香蕉,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旁邊的楊碩則全當沒聽見似的,什麽也不說,眉頭緊緊皺著。
沒過多久,放在旁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楊碩幾乎是第一時間,立刻接了起來,傳來霜霜熟悉的聲音,說:“那個鼻煙壺,我找人鑒定了,是乾隆年間的真品,我們在裡面,驗到了山久次郎殘留的DNA。”
聽到這話,原本悠閑的光宗也正色起來。
方爭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問:“山久次郎?那陳功的呢?”
“裡面隻檢測到山久次郎的DNA,沒有陳功的,也沒有任何其他的線索。”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話說完,人也站在他們面前,正是陶一。
方爭下意識的往水裡鑽了鑽,兩隻手擋在胸前,可又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一時間倒顯得有些局促,不如陶一的光明磊落。
楊碩問:“你的意思是,我們沒有辦法通過這個鼻煙壺就探測到陳功的墓地了。”
陶一點了點頭。
方爭不假思索,說:“哼,這個日本人,拿了我們中國的東西,還自己用?不要臉。”
黃霜霜並沒有理會他的話,說:“最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我們根據裡面的殘留物,查到這個鼻煙壺裡面的東西,它的成分有問題。”
此時陶一已經蹲在了溫泉前,認真的聽著黃霜霜說的話,只聽她道:“這個鼻煙壺的材料裡,查出有另外一種真菌,而這種真菌的主要作用,是進入人體之後,會在人體的細胞上繁殖,靠著吸食人體內的細胞和內髒,
緩慢生長。” 聽上去很恐怖,方爭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說:“我碰了那玩意兒,不會出事吧?”
黃霜霜說:“那東西是在鼻煙壺裡的殘留煙灰裡查出來的,你沒有吸食鼻煙壺,所以進入不了你的體內,不過顏潔說這個真菌可能還有其他的作用,暫時還在研究,目前能提取出來的信息就這個,所以我趕緊先告訴你們,山久次郎活不久了。”
聽到這話,在場的幾人又是一驚。
黃霜霜接著說:“按照推斷,山久次郎應該是三年前吸食過,這個真菌三年前就附著在他體內,只是這個真菌生長緩慢,所以目前看來不會有太大的問題,雖然山久次郎不會立刻死,但他的生命已經在減少了。”
陶一聽完之後,認真分析道:“我們要趕快從山久次郎那裡要到陳功的墓地位置,否則就再沒有任何機會了。”
黃霜霜點點頭,說:“沒錯。”
陶一說:“今天晚上之後,山久次郎的安保應該又會加強,要是我們想再進去一次,恐怕沒那麽容易,而且我們今天去的,是他平日招待來賓,開party的那邊,另外一邊是他自己的住處,安保更嚴格,我們沒能去探查到路線,要是要再闖一次,恐怕要做一個周密的計劃。”
正在大家都愁眉不展的時候,又有一個人走了進來,是江凱,只見他走到溫泉前,說:“我有一個辦法,可以不用冒險夜探山久次郎的山莊,明目張膽的走進去。”
方爭一聽,松了口氣,想到今天晚上那幾條狗,他還是有些犯怵的,連忙問道:“什麽辦法?”
江凱說:“山久次郎每個禮拜都會開一場party,最近的一次,在周日,也就是後天,所以我們還有明天一天的機會,拿到進入party的邀請函。”
方爭立刻附和道:“哎,這是個好主意,這比夜探山莊好,我一開始就說了,讓你們用美男計美男計,你們都不認可,現在怎麽著?還是我說的辦法好吧!”
要不是有陶一在,光宗此刻已經站起來踹了他一腳。
江凱說:“光宗不能出面, 他是狙擊手,到時候要在山莊外埋伏,你也不能出面,你和楊隊在酒店的時候已經暴露了,所以這個邀請函,我去弄。”
方爭愣了一瞬,陶一也意外的看了江凱一眼,說:“你怎麽弄?”
江凱看出了他們的眼神,略帶尷尬地說:“我自然是不會使美男計的,在來之前,我就讓霜霜幫我弄了個假身份。”說著他把手中的名片拿了出來。
方爭接過來一邊看一邊念:“新加坡賓果食品公司創始人,林木。”念完,他抬頭看了看江凱,問:“你啊?”
江凱拿回名片,說:“明天我會以一個創業者的身份,以討教為名拜訪他,並且拿到邀請函。”
方爭對這個計劃有些懷疑,問:“能行嗎?”
江凱解釋說:“山久次郎會不會指點我我不知道,不過邀請函應該可以給,他每次party邀請的人,也不全都是商界名流,反倒有很多普通人,或者仰慕他的人,所以我想拿個邀請函應該不難,只是缺個明目而已。”
陶一聽了忍不住點了點頭,說:“我看這個計劃可行,那咱們也別再猶豫了,趕緊趁著今晚,把計劃擬出來,明天好做準備。”
說著就要開幹了,一副架勢十足的樣子,她站起身往外走,可是裡面的三個人卻一點動靜沒有,她忍不住回頭,說:“你們幹什麽呢?還不快點?”
方爭尷尬的開口,說:“那個……你能不能先出去,我們沒穿衣服呢。”
陶一這才意識到了什麽,臉頰有些微微泛紅,也不再催促,快速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