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熔金。夕陽的余暉染紅了天角,與遠處的波亭湖的湖水交相輝映,熠熠生輝。
陳辰換乘大巴回到縣城,輾轉幾次終是回到了村裡。看著眼前刻著“陳家村”的石碑,呼吸著田間泥土的氣息,陳辰仿佛回到了小時候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家鄉總是讓人惦念的,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在舉手投足間。
陳辰下了車,徑直往村裡走去。田間禾苗野蠻生長,蔥翠碧綠。晚風吹過,她們都害羞地彎下了腰,像是在歡迎陳辰回家。
“陳二叔,還在忙呐!太陽都快下山了,回去歇著吧!”
陳二叔就住他家下面,出門過個竹林也就到了。陳二叔的孩子剛工作那會兒,經常給家裡買吃的,陳二叔經常挨家挨戶送,陳辰當然也是受了不少恩惠。
“忙完了!忙完了!這就收拾東西準備回去了。”陳二叔攜了一把額頭的汗水,“辰兒放假了?”
“來,陳二叔,我幫您。”說完,他便是將地上的鋤頭扛在了肩頭。
“你這孩子。”陳二叔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
這裡的山路十八彎,這裡的水路九連環......
“爺爺,我回來了。”陳辰將陳二叔送回家後,剛出竹林就開始喊。
“辰兒啊,快來讓爺爺看看。哈哈哈哈!”
老人約莫六十歲左右,白發如銀,慈眉秀目。看著眼前的孫兒,他的面容顯得格外的慈祥。這可是他的驕傲,全村第一個考上南市醫科大學的人。
“爺爺,我來幫你收拾藥鋪!”
看著日漸佝僂的爺爺,陳辰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心酸。他從小到大都沒見過自己的父母,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們的名字,父親陳凱青,母親月無涯。爺爺將他撫養成人,供他讀書。他還未曾好好侍奉爺爺,爺爺就老了。這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子欲養而親不待”呢!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還有時間,他還可以好好地盡孝道。
收拾好了藥鋪後,便是抱柴燒火煮飯,平時爺爺乾的活,他都一一攬下。
“來,陪我喝一盅。”爺爺高興地從櫃台上拿出了他釀好的海棠酒。
陳辰知道自己酒量不行,但是難得爺爺高興,他也就從了。雖然還是感覺辣嘴,但是這次卻有了一種別樣的情懷。
“爺爺,你酒量也不行!哈哈哈哈!”
“胡說!你爺爺我還沒醉,再給我倒!”
......
幾杯下肚,爺倆都說起了胡話。陳辰醉醺醺地給爺爺洗了腳,扶到床上躺好後,自己也是回房洗漱休息了。
弦月如鉤,蟲鳥亂鳴。夜,就這樣在一陣嘈雜後,靜悄悄地來了。
......
白雲無心出岫,慵懶的太陽在窗台耷拉著腦袋,晨曦在此刻顯得格外的溫柔。
陳辰揉了揉眼角,看著日漸升起的太陽,心裡頓時急了,這麽晚了還沒起來做飯,真是的。
剛洗漱完的陳辰來到廚房,發現爺爺已經做好飯了就等著他吃飯了,陳辰心裡頓時一陣愧疚。
“辰兒,快來吃飯。”爺爺拉著陳辰坐下,“來,吃點肉,在學校總沒有這個吃吧!好好補補,都餓瘦了!”說完,爺爺便往陳辰碗裡夾肉。
“爺爺你也吃”,陳辰此時已是熱淚盈眶,一邊給爺爺夾肉,一邊抹了抹眼淚,“下次做飯就交給我來吧!”
“這不是看你舟車勞頓,想讓你好好休息一下。”爺爺看出了陳辰的心思,“快吃,
待會兒可是要幫我乾活兒的。” 此刻,沒有“執手相看淚眼”的爺倆,卻也是“無語凝噎”。
吃過飯後,陳辰便是收拾碗筷,幫爺爺打理藥鋪。
這樣的日子雖然愜意,爺爺也很開心。但陳辰終歸是要去找份醫院實習生的工作,去完成爺爺對他的期待。
夕陽西下。
“爺爺,在家待了這麽久,我也該去找個實習醫院了。”陳辰幫爺爺收拾著藥鋪,準備關門了。
“算算你現在也有二十二歲了,有些事情也該告訴你了。”爺爺語重心長的說著,“你跟我來!”
很快,爺爺將他帶進了後院的祠堂。
“跪下!”平時平聲靜氣的爺爺在此刻突然嚴厲了起來,“給你的祖先敬香!”
陳辰沒有任何遲疑便是上前給祖輩們上香,然後雙腿跪了下去,鄭重地行了三個跪拜之禮。
“這是咱們家祖上傳承下來的,能學到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爺爺從懷裡掏出一本古樸的書籍,看上去很有些年頭了,“你爺爺我天資愚鈍,未曾學到什麽,因此也無法指導你!若是你父親在這兒的話,他倒是......唉,老頭子我提這些幹啥。你好好參悟,我先去洗洗睡了。”
“好嘞!爺爺。”陳辰心裡也很疑惑,聽爺爺的口氣父親難道沒死,還在這個世上。
沒有哪個孩子是不思念自己的父母的,即便是陳辰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雖然也有恨,但他自己卻知道,更多的是愛,是期待了很多年的團聚。
陳辰慢慢地翻開了這本古樸的書。然而,等待他的竟是不停地查閱資料。這本書大部分內容都是用隸書撰寫而成,其年代的久遠可想而知。其中也有一些近代的字體,想必是先祖做了補充,再次裝訂而成。
花了大半夜,陳辰終於將這本書翻譯成了現代文。雖然他每個字都認識,但是連在一起竟然完全看不明白。
這不會是武功秘籍吧?但是這也絲毫看不懂啊!陳辰心裡臆想著,我的人生要開掛了!不行,會被封號的呀!我將來不會橫死街頭吧!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再次確定完全看不懂後,陳辰便是將古樸書籍和翻譯本收好,回到房間裡呼呼大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