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之後,樓下等顏詩宇一起吃飯的葉雨薇並沒有等到其人。
葉雨薇以為顏詩宇還沒出來,就去他的辦公室看了一眼,發現顏詩宇並沒有在,奇怪道:“人跑哪去了?”
因為每天放學之後他倆都會一起去吃飯,這已經是這些天的一種習慣了。
“這小子不會是和漂亮美女約會去了吧?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姐啊!”葉雨薇忍不住念叨著。
嗡!
葉雨薇拿出震動的手機,看了一眼。
詩宇:“雨薇姐,今天我有點事,你自己去吃飯吧。”
“看來還是沒忘了我這個飯友,還知道通知我一聲。”
葉雨薇得意的想到,接著手指敲擊回復道。
“好噠,好好處。”
另一邊,顏詩宇結束了一天的課程之後,就匆忙了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好好處?處什麽?”
顏詩宇不解的看著葉雨薇回復的內容。
對於葉雨薇時不時出現的非正常語言,他雖然疑惑,但早已司空見慣,就沒繼續追問處什麽。
要是知道葉雨薇給他安排了一個無中生友,他不得不感歎她的腦洞大的離譜了。
回完消息,他就用手機播出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顏詩宇是與學生們住一個宿舍樓的,只不過學生都是八人間,他自己單獨住一個宿舍。
其實他還是有一個室友,是個宿管,只是據說家裡有事,請假了。
他來到這個宿舍時候,那宿管就不在,他記得前世他走的時候也沒有會回來。
顏詩宇這麽著急回宿舍就是因為他要打這個電話。
他怕在外面讓人聽到。
手機的彩鈴在顏詩宇耳邊回蕩。
他回想起了前世的7月5號,那是他永遠都無法忘記的一天。
因為就是那天,顏詩宇和葉雨薇的生命軌跡發生了變化。
那次事件中葉雨薇雙目失明,雙腿被迫截肢。
而顏詩宇也成了除“害”的容器,從此走進了一個他從沒有想象過的世界。
既然給了他重生的機會,他就沒理由不改變原來那種糟糕的結局。
“早安,喵午安,喵晚安,喵、喵、喵。”
“早安,喵午安,喵晚……”
隨著彩鈴的停止。
手機裡響起了一個粗狂的聲音:“喂,誰呀!”
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顏詩宇也非常開心,笑著回答道:“我是逆蝶啊!”
手機那頭,在商場的娃娃機前面。
一個李逵般的壯漢用肩膀和耳朵夾著手機,兩隻手裡提著各種各樣的娃娃,不確定的問道。
“爹,你找我有什麽事嗎?你什麽時候換了號碼?”
因為商場裡其他電玩的嘈雜聲,他雖然聽著對面的嗓音有點不像他爹,但既然說是我爹應該就是了吧。
因為他這個私人號碼沒有幾個人知道,知道的基本都是他最親近的人,親近的人也沒人拿這個跟他開過玩笑。
“爹?”
“我不是你爹啊?”
顏詩宇聽見那邊叫他爹,也是有點懵。
怎麽剛打電話就叫我爹呢,那多難為情,多不好意思啊。
那邊大漢聽見顏詩宇驚疑,仔細的回味了一下,確實不是爹的聲音。
心想哪個小崽子,敢逗你趙爺爺玩。
雖然趙信有一個少女心,但卻是個暴性子。
於是把娃娃小心摟在懷裡,
怒氣衝衝對著電話的喊道。 “不是我爹,你說什麽我是你爹,逗傻子呢!怎麽?想打架啊!時間、地點說出來,我非打的你叫我爹不可!”
顏詩宇聽見自手機傳出的吼聲,才反應過來,他現在和趙信還不認識,而自己的代號又確實有些歧義。
剛剛自己聽見趙信的聲音有些高興,變得有點忘乎所以了。
看來還是沒太適應重生,思想上的東西還沒法迅速改變。
顏詩宇沒辦法,直接編了一個借口說道。
“我剛才的話可能讓你誤會了,我的代號是叫做逆蝶,叛逆的逆,蝴蝶的蝶,而不是你爸爸那個你爹,我是暗影部的人,你可以叫我長官。”
趙信雖然長的糙了點,說話聲音粗了點,但是心思比較細膩。
顯然他對顏詩宇的說法不太相信,但是還是收了剛才的火氣,小心的問道。
“對不起啊長官,我的理解出錯了,我想問一下長官你怎麽會有我的私人電話啊?”
“這下怎麽辦?”
對於趙信提出的疑問,顏詩宇迅速在腦海想著對策。
“以我對趙信的了解,不管我說的真假,他一定會派人去的,我直接說明情況就行了。”
於是他也不打算在說什麽別的問題,而是直接說明了情況。
“花城六中有‘害’隱現的跡象,我找江寧的長官溝通了一下,他給我推薦了花城負責人的你。
因為我帶著別的任務,不方便拿組織專用的通訊機,所以就用私人電話打給你了。
抓緊派人來吧,‘害’不一定什麽時候就會造成破壞了。”
“掛了!”
顏詩宇說完,不給趙信說話的時間,毫不猶豫的掛斷了電話,他怕說多了會出錯。
嘟嘟!
趙信望著掛斷的電話,他雖然還對顏詩宇的說法存疑,但還是立即拿出專用機呼叫下屬去花城六中調查。
畢竟不管顏詩宇說的話是真是假,“害”這個詞只要出現,就不能心存僥幸。
給趙信打完電話,顏詩宇心裡也松了一口氣,有趙信在,除掉這個等級不高的“害”完全沒有問題。
心情放松,饑餓感就上來了,於是他就來到了校外的小吃一條街。
“鐵板大魷魚八塊錢一個啦。”
“手抓餅,手抓餅五元一個。”
“小夥子,我看你長得不賴,能給我買個手抓餅嗎?我都一天沒吃東西了,有點餓。”
顏詩宇被一個有些駝背的老頭攔住了去路。
老頭穿著一身寬大且有些破舊的衣服,一頭蓬松的灰白色長發, 散落到肩膀上,充滿褶皺的臉上,兩隻發灰的眼睛正希冀的望著顏詩宇。
見老頭只是要食物而不是直接要錢,顏詩宇直接答應了下來,然後向攤主要了兩個手抓餅和一瓶水。
“小夥子,手抓餅要加啥嗎?”
“加個腸吧!”
“好嘞。”
顏詩宇要好手抓餅後,就來到了旁邊的魷魚攤,又要了兩個鐵板魷魚。
當然這是他自己吃的,魷魚這東西艮揪的,他怕老頭牙不好,咬不動。
“小夥子,手抓餅好了。”
顏詩宇把攤主做好的兩個手抓餅都遞給了老頭。
也把要的那瓶水一起遞了過去。
老頭看著遞過來的兩個手抓餅和一瓶水,明顯有些驚喜,他以為多要的那個手抓餅是顏詩宇要自己吃的,沒想到都給了他。
“謝謝,謝謝,你真是個好人啊!”老頭先是把乾枯瘦弱的手在破舊的衣服上抹了抹,然後才伸出手來接顏詩宇遞過來的食物。
嘴裡也不停的感謝著。
兩人的交接雙手不免的有了些接觸,在觸碰的一瞬間,顏詩宇在老頭的手上感覺到了一股陌生卻又熟悉的氣息。
可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是什麽,老頭就迅速收了回去。
接著,轉身就啃著手抓餅消失在了人群裡。
顏詩宇也沒多想,這是他前世成為“害”容器後的習慣,喜歡感知觸碰別人的氣息。
老頭的氣息只是讓他熟悉罷了,有些人的氣息確實很相似,不一定什麽時候感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