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著迷宮走到一般,突然想起要先把金屬手掌剛才彎下的無名指給扭上去,畢竟電鋸小醜的時效只有二十分鍾,待會夢魘還活著來追我們的話,那就麻煩了。
不過我臂彎著辛西亞剛想那麽做時,接著就發現那根無名指已經在手心死死卡住,再用力撥動時,無名指就直接龜裂了,為了防止意外發生,我放棄了這個想法,繼續前進。
一路上,我看雅琳莉的狀態好像不是太行的樣子,一直雙目失神(雖然它那豆豆眼也看不出什麽東西),雙手在空中晃悠晃悠,於是我慢下腳步,先彎下身子將辛西亞放在地上,辛西亞聽話地從我身上跳了下來後,我便詢問著雅琳莉說道:“你怎麽了?”
“呃呃呃……”雅琳莉吊著眼睛,嘴巴微微張開,看起來神志不清的樣子,“探測用得太多,我靈魂的力量不夠了……”
“確實,這次能夠成功贏得這場遊戲,你功不可沒。”
我在短暫思考以後,歎了口氣,眨了眨眼,說道:“那麽,我願意把我的靈魂分你一些,你把手放在我腦袋上吧。”
“不……現在還不行……”
雅琳莉搖著腦袋,臉上露出了悲哀的表情,說道:“我現在力量太弱小了,如果強行吸收你的靈魂的話,我現在的軀殼就會碎裂”
“所以啊,”雅琳莉前後搖著腦袋,煩躁地低聲說著,“我得慢慢吸收你溢出的靈魂,恢復力量後才能那麽做。”
“可那個時候你早就離開迷宮了吧。”
[還有這種說法嗎……]
我看雅琳莉一臉後悔得模樣,甚至絕望地仰頭張開嘴,於是思考了一會,撇撇嘴,說道:“好吧,我答應你,哪怕離開迷宮我也會帶著你,直到你可以吸收我的靈魂。”
“嗯?”雅琳莉後仰的腦袋直了起來,然後難以置信地問道:“真的嗎?你不會騙我吧?”
“我不會騙你的,我向你保證。”
“真的?!”雅琳莉還是極度吃驚,然後夭下眉毛,向內抿著嘴角,十分感動地說道:“這是長久以來第一次有宿主願意主動奉獻靈魂給我呢!”
“畢竟原來那些宿主都把我們這種生物看做寄生蟲來著……”
“怎麽會呢,”我嗤笑一聲,然後用歪著腦袋說道,“從你能夠幫我走出迷宮這件事來看,你就已經脫離了那種范疇了。”
“倒不如說我因為一開始對你施行了暴行,還得向你道歉呢。”
我看雅琳莉啜著眼淚點點頭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因為我剛才那種話,估計小孩子聽了都不信,除了羽白白那家夥,但想想也知道她那副樣子肯定是裝的。[看來這家夥單純的不成樣子啊。]
“現在還能感知小醜盒的地方嗎?不行得話待會試試怎麽樣,畢竟情況緊急。”
我不出一會就露出了利益主義的獠牙,不過這也是不得已的事情,因為據推測,二十分鍾的糾纏也堅持不了多久,畢竟在這迷宮到處繞來繞去也找不到出路,時間浪費得很快,而且手指也只剩兩個,實在不行又得躲櫃子。
[果然有了這種自我安慰的話以後,心裡面平衡了不少啊。]我心想著,臉上露出了輕松的表情,[對,是形勢所迫,不是我要壓榨她。]
聽了我的一番話,雅琳莉先雙目無神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反應過來後,打了個哈哈說道:“那當然,我有了你的保證,現在精力充沛呢……”
說完就抱著腦袋,
嘴裡吐著不明所以的話,接著虛弱地癱在我手上,用模糊不清的話語說道:“前面分岔口走左邊,接著右轉,再左轉直走後就能看到盒子了,累死了,讓我休息會。” “左、右、左、直走……”我低著頭對辛西亞說著,然後辛西亞立刻領會了我的話語,立即帶著我們在迷宮中行走,而我在前進的途中,隱約聽到遠處巨大的吼叫聲,甚至地面都在微微震動,估計是小醜的“服務”時間到了,鑽回管道之類的,而夢魘沒被殺,並且被徹底激怒了。
[感覺得立馬離開這個迷宮,不然被抓住的話我覺得我會死得相當慘。]
穿梭在這灌木迷宮中,我抬起頭看了看天空,是一種詭異的顏色,黑白相間,像是黑夜之中冒出了光芒,但又不是星星那種點點光亮,而是白晝和黑夜混雜在一起的感覺。
即刻,我們來到了一顆巨大的橡樹下,而一個複古皮箱正擺在一個半徑差不多3米左右的中央,並且抬起頭,隱約能看見葉片中間還擺著個骷髏頭,而這個場景在別人看來覺得沒什麽了不起,但我立即吃了一驚,覺得相當熟悉。
[這場景……不會是愛倫坡小說描寫的《金甲蟲》吧?]就在我這麽困惑的時候,辛西亞用爪子撥弄開了皮箱的按鈕,從裡面跳出一個臉上塗著黃白粉的小醜頭,但頭上戴的不是小醜帽,而是一頂黑色的高禮帽。
“我是誰?哦,這相當明白。”
“或許今天天氣不錯,可是太太你的扣子沒縫。”
“紳士?對對,當然就是那樣。”
“發了瘋,怎麽會如此,你要明白不可能,呵呵。”
在小醜頭說了一堆不明所以地話後,它用彈簧勉強向我們鞠躬,然後說道:“請完成任務或者回答問題,成功的話有獎勵。”
說著,就從嘴裡伸出一雙手,左手拿著一張寫著東西的紙條,右手則是握著一支筆和一張白紙。
“這是……”
我拿過紙條,而雅琳莉則幫我拿過筆和白紙,因為她的手很小,所以是幫我抱著這個筆和白紙,而我仔細查看紙條,上面的內容則是一堆數字和符號雜亂地堆積在一起。
124324!$546734!$;409()124324!$54674;9$9);;4^$4244$24!4$?;2)!4
\4;)+?94(:43$?>>$[0^?[034^()0$32];$+?0^$40~2?094^、
<$]67>)!4、
/[)92$324$!?%40(){-4%4!+)!4}
[果然猜的沒錯,這不就是愛倫坡寫的那個故事的謎題嗎?]
“請在四十分鍾以內解開這段話,如果做不到,那麽你們將會失敗。”小醜頭仰頭看了一眼伸出的手上的手表上的時間,雖然上面的指針一動不動,但小醜並不在意,接著收回手,平淡地說道。
“喵喵?”
辛西亞想要看看這張紙上的內容,而我大抵心裡有數了,就是英語符號對應的數字轉換,蹲下身子把紙擺在辛西亞的面前,雅琳莉此時還沒有緩過來,抱著筆和紙看著天空發呆。
“咕嚕~”辛西亞瞧了一會後就覺得無趣打著鼻音,舔了舔爪子在我的背後邊打滾邊巡視著周圍的情況,而我喚醒雅琳莉說道:“筆和紙給我,我來解開它。”
雅琳莉意識恍惚,搖著腦袋,重複著我說的話:“筆和紙……什麽筆和紙。”
“算了,你先睡著吧。”
我拿過空白紙和筆,扭了扭腦袋,發出骨骼的“哢哢聲”,然後把空白紙擺在紙條下面,對照著上面的符號開始解密:“4這個數字最多,而正好對應的是英語中的e最多,還有組合最多的英文便是the,對應裡面出現了三次的324,並且重復出現的$一定是空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醉心於解開謎團,而忽略了辛西亞突然大聲的叫聲,而在夢遊的雅琳莉也被驚醒,慌亂的四處環顧,說道:“怎麽了怎麽了,世界末日了?”
[不,感覺不是世界末日,而是我們窮追不舍的朋友。]
我轉頭對上了發出震天響聲,奔走而來四處亂撞的夢魘,它的身上已經被電鋸小醜砍出了無數道傷口,骨頭和肌肉處的血管清晰可見,並且還在不斷地向下滴血,暴怒的喘氣、猩紅的抓牙、惡臭的氣息,無法被殺死的怪物,可怖的存在。
“嗷!!”
看到這場景,我倒是冷靜了下來,畢竟我現在還是有對抗它的能力,而且我現在已經基本快把密碼解出來了,如果紙要是被夢魘給撕了,那我可是要崩潰了。
我瞥了一眼夢魘,因為我們身後沒有退路,所以它似乎認為把我們殺了是勢在必得是事情,所以慢慢向我們逼近,身上依舊不斷滴下汁液。
我收回目光,看向小醜盒問道:“還有幾分鍾結束?”
“十五分鍾。”乾淨利落的回答,我也懶得猶豫,直接拿出金屬手掌打算把中指給扭下,而夢魘似乎一下子明白了,就是這個東西會找來把它砍成這副模樣的幫手,於是顧不得所謂的“包圍圈”,直接向我衝了過來,辛西亞則是跳了回來,和我呆在一塊。
“哇啊,嗷!”
雖然夢魘瘋狂的樣子很恐怖,但我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緩下來,把中指扭下來以後,從天而降一位穿著黑色緊身衣,身材美型高挑,畫著笑臉妝的女性小醜,手裡拿著走鋼絲用的平衡棒從天上一腳踩翻了衝過來的夢魘,接著輕盈地從夢魘身上跳下,落在我的旁邊,擺起抬著腿的姿勢。
“嘻嘻嘻,姐姐的十五分鍾平衡表演,是你點的嗎。”
“哦對,是我。”
[好像減了五分鍾,是每次都會減嗎?]
我也不管那麽多了,指著夢魘說道:“請和它進行這場表演。”
“是這位先生啊,”女小醜舔了舔嘴唇,愉快地站直,跺腳大喘氣,然後說道,“那就開始這場可愛的表演吧。”
女小醜臉上的笑容沒變,帥氣地耍了平衡棒以後,看著夢魘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輕快地跳了過去,然後一腳把夢魘踹到迷宮牆壁上,而夢魘掙扎想要站起來反擊時,發現根本打不中女小醜,女小醜像是一隻靈活的兔子,不斷在夢魘身邊蹦跳,而夢魘拿她根本沒有什麽辦法。
“先生,你的身體好像不太靈活呢,需要找正骨醫生嗎?”
“嗷嗷嗷!!”夢魘大叫著,因為眼睛被平衡板戳入,噴出了無數汁水而吃痛,向前一抓,而女小醜一個後空翻,站在地上拿著平衡棒,假裝驚訝地晃悠著。
“不要緊張,這不是很快樂的事情嗎?”
“哇啊!”夢魘想要撞擊女小醜,但被她輕松地躲避,順便跳到高處,蹲下嘲笑。
“嘻嘻嘻,來抓我呀~”
我沒精力關注那邊的事情,繼續專心致志地解我手上的謎題,而雅琳莉膽戰心驚地看了一眼旁邊戰鬥的場景,然後感到不可思議的對我說道:“虧你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繼續解密。”
“喵。”辛西亞也全身緊張地看向旁邊的光景,生怕我們會卷入那場“表演”,而在一段時間過後的總結和翻譯過後,我終於得出了最終的答案:
是不是魔鬼送你,或是暴風雨拋你來到此岸,
孤獨但毫不氣餒,在這片妖惑鬼崇的荒原,
求你可憐!
烏鴉說“永不複還。”
“還有一分鍾……”
“是愛倫坡的《烏鴉》中的詩句吧。”我回答著小醜的問題,小醜剛報完時間,愣了一下後, 點點頭,從嘴裡吐出了一個小型的石頭雕像,是一個多觸肢生物,身體是無法識辨的扭曲體態,而它看起來是頭部的位置上則是一副奸笑的表情,並且不僅面部有一張嘴,額頭上也有一張看起來是嘴的東西。
[這是……]
“也許你很熟識祂,又或者不是,總之祝你好運。”說完後,小醜便鑽回了自己的箱子,而我沉默了一會後,把這雕像放進口袋裡,而雅琳莉卻有些不解地問道:“呃——你認識?”
“大概吧。”我聳聳肩膀,然後看了一眼旁邊打鬥的場景,女小醜身上沾滿了夢魘的鮮血,但自己的衣服也多了一些破爛,身上也沾了些傷口,臉上輕松的表情也消失不見。
夢魘不顧一切地攻擊總算奏效,就算女小醜用平衡棒捅穿它的身體,也還是會嘶吼著站起來,這使女小醜不得不招架著它的攻擊,勉強著笑道:“呼呼,先生你可真是糾纏不清呢。”
“嗷嗷啊啊!”
[看來打到白熱化階段了,不過還是找第四個小醜要緊。]我這麽想著,於是轉頭就走。
“辛西亞!”
我邊向迷宮外跑,我邊招呼著旁邊蹲在觀眾席上的貓咪,它已經看入神了,甚至女小醜被擊中時還會站直身子喵喵叫。“別看了,咱們快走,時間要到了。”
夢魘看我們要跑,大叫一聲,想衝過來,但立馬被女小醜攔住,“先生,表演還沒結束呢,你要去哪。”
“咕嚕嚕——”辛西亞似乎有些意猶未盡,但依舊跟著我小心翼翼繞過打鬥場景,朝著遠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