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
男人苦笑著搖了搖頭。
坐在一旁的楊超,面具下的眼睛不住的翻著白眼。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我是來打探情報的,結果你們倆來酒吧,就為了討論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神明的存在?
一邊吐槽兩人不靠譜,楊超一邊將注意力分散出去,開始在嘈雜的酒吧中,篩選自己需要的情報。
或許也是因為夢境中的呢喃聲,他現在的嗅覺和聽覺,都遠超從前。
“要我說,這些黑衣人膽子也夠大的,竟然敢明目張膽的襲擊教會的人。”
楊超三米之外的一張桌子上,一個戴著老鼠面具的瘦小男子似乎是喝多了,正大聲對著同桌戴著豬頭面具的矮小胖子說著。
“什麽黑衣人,神門不是傳出消息了嗎,那些人是瀆神者!”豬頭面具的矮小胖子糾正道。
“什麽狗屁瀆神者,這話也就騙騙那些無腦信仰神門的信徒們。”
瘦小男子不屑的切了一聲,繼續說道:“教會又不止神門一家,若那些黑衣人是瀆神者,那為什麽要襲擊佛門的人?”
“兄弟,這話說的沒毛病,就衝這句話,我敬你一杯。”兩人的隔桌,一個戴著黑色天使面具的男子哈哈大笑,舉起了酒杯遙遙示意。
“管他是什麽呢,不過是個稱呼罷了。”矮胖男子聳了聳肩膀。
瀆神者嗎?
楊超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
就在這時,隔壁桌的女人喝完了第四杯血腥瑪麗後,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男人將幾張百元大鈔壓在了桌子上的酒杯下,架起女人向著酒吧外面走去。
楊超面具下的眉毛微微一揚,同樣起身離開了。
酒吧內的消息太過雜亂,而且真假難辨,並且在大堂中流傳的,也不可能是什麽機密,繼續待下去也不過是事倍功半罷了。
倒不如找兩個或許知道具體消息的人,直接逼問自己想知道的東西。
十三號大街上,常可偉架著女人,腳步飛快的走著。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到了酒吧門口,他就有些心煩意亂。
對於他這種常年行走在黑暗中,在刀口上舔血的人來說,這種不好的感覺就像是警鍾一樣,在每次可能出現危機的時候,都會提前出現。
所以在酒吧中,他才會阻止女人,試圖不讓女人喝太多的酒。
可是現在......看著懷中醉的一塌糊塗的女人,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當務之急,是要離開這條街。
自從走出酒吧之後,常可偉那種不好的感覺就愈發的濃烈。
他嘗試過,可是在這熱鬧無比的十三號大街,他根本無法找出跟蹤他的人。
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背後的那種陰冷感也越來越強。
常可偉有一種感覺,自己仿佛被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盯上了。
那毒蛇一直在暗中跟著自己,等待著在自己警惕性最低的時候,給自己致命的一擊。
他很清楚,敵人一定不弱,至少不會比他弱,否則不會給他這麽大的壓力。
敵人若是選擇對他出手,很有可能就是必殺的一擊。
可若是在這條街上動手,就算他有把握可以在敵人的偷襲下保住性命,並且讓敵人付出相應的代價。
但是在這裡拚個兩敗俱傷,那自己和懷裡的女人可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這條街的人可都不是善茬子,
他們不會管你為誰賣命。 若是沒有自保的手段,那麽兩人的下場未必比死在敵人手裡要好。
看著前面還有十幾步的黑暗距離,常可偉不住的低聲說道。
堅持住!就快了!
可是,就在他一隻腳要踏出十三號大街的時候,兩根銀針無聲的向著他的屁股上射去。
感受著兩瓣屁股上猛然繃緊的肌肉,他心中暗罵了一句。
草,苟賊!
他沒想到對方會選在這個時間動手。
而且手段還是如此的......熟悉。
對,就是熟悉!
這種手段他不知道用過多少次了,卻沒想到有朝一日,也會被人用在自己身上。
可是不得不說,就算他腦海中依舊想要保持警惕,可當他的腳掌即將踏出十三號大街的時候,他的身體還是放松了。
因為他先前在集中精神的時候,不斷進行自我催眠,對自己說,只要出了十三號大街自己就會沒事兒了。
自己忌憚的只是十三號大街的那些人,而不是跟在自己身後的敵人。
刀口舔血這麽多年,生死之間不知道走過了多少次,他有自信的資本。
可他萬萬沒想到,那萬分之一的機會,竟然被對方抓到了。
這是個難纏的對手!
跑!
常可偉瞬間對自己身後的敵人做出了判斷。
下一秒,他在兜裡掏出了一粒藥丸塞到嘴裡,然後將女人扛在肩上,隱沒在十三號大街外的黑暗中,快速的向遠處逃去。
後面人群中的楊超見狀微微皺眉,他手表中的銀針是抹了迷藥的,可是男人現在逃跑的速度,根本不像是中了迷藥的樣子。
難道是他塞進嘴裡的那粒藥丸有問題?
不緊不慢的走出人群,楊超同樣隱沒在黑暗中,向著男人逃離的方向追去。
......
五十七號大街的一處黑暗角落,男人背靠著身後的牆壁,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這一路上,他用盡了渾身解數,可是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更加明顯了。
略微喘勻了氣,他將女人放在了地上,然後沉聲說道:“不知閣下何方神聖?可願現身一見。”
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巷子裡,良久之後,見沒有回音,常可偉苦笑道:
“閣下這麽做未免有些不講江湖規矩了吧,就算閣下想要我的小命,那怎麽著,也得讓我當個明白鬼吧?”
說完,他就站在原地等了起來。
一分鍾......五分鍾......時間就在雙方無聲的對峙中緩緩流逝。
常可偉這時候也想明白了,自己不能再逃了,若是繼續逃下去,那等自己體力消耗一空的時候,或許就是自己殞命的時候。
倒不如等在這裡,緩緩恢復體力,這樣對方就算要殺自己,自己也有體力反撲。
一個小時之後,背靠牆壁站著的常可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算上先前的逃亡,加上一個多小時的對峙,他的精神已經明顯有些衰弱了。
而且酒館內的那瓶啤酒,還有先前殘留在他身體中的迷藥,也在緩緩發揮著藥效。
他感覺自己的眼皮有些發沉,睜眼的幅度越來越慢。
某一刻,閉上眼睛的他仿佛聽到了弓弦的聲音,下一秒,他猛的睜開了眼睛。
不過他還是慢了一步,一隻弩箭已經狠狠的扎進了他的大腿。
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出了一身的冷汗,不過他更擔憂的,並不是扎進腿裡的弩箭。
而是在弩箭的傷口處,他並沒有感覺到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
麻藥!
常可偉瞬間反應了過來,不過他也不敢貿然拔出弩箭。
順著弩箭襲來的方向,他已經確定了襲擊者的方向。
下一秒,他抓起地上的女人,猛地向著那個方向拋了出去。
哼!大難臨頭各自飛嗎?
還真是夠狠的!
黑暗中拿著弩箭的楊超,眸子中閃過一抹寒光。
他右手表盤彈起,一連將手表中的鋼針全部發射了出去,然後手持弩箭,快速向後退去。
這一串動作在一瞬間內完成,在半空中本應該醉酒昏睡的女人,猛地睜開雙眼,在腰間抽出匕首,向著銀針擋去。
而常可偉,也在女人分散了楊超的注意力後,飛快的向著楊超逼近。
看見這一幕,正在後退的楊超冷笑了一聲。
他就知道,這兩個人沒那麽簡單。
看兩人這默契的配合,這種事情只怕不是第一次做了。
就是不知道有多少貪心鬼,死在了兩人的手中。
常可偉的速度很快,腿上的傷口因為他的動作,血液已經浸濕了一大片褲子。
可他仿佛沒有知覺一般,快速的來到楊超身前,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向著楊超的心臟刺去。
楊超想也不想,手中弩箭射出後,直接收進了空間手環中。
近距離之下,常可偉全力躲避之下,弩箭還是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還不待他反應,楊超帶著手套的右拳已經轟了過去。
手套之下,淡淡的藍光閃爍間,楊超一拳轟在了常可偉倉促下交叉的雙臂上。
伴隨一陣骨骼碎裂的聲音,常可偉像是一發炮彈一樣,向著來時的方向飛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牆壁上。
轟飛了常可偉,楊超雙腳猛地蹬地,快速的向著剛剛落地的女人殺去。
女人剛從常可偉被轟飛的震撼中脫離出來,隻覺得耳邊有風聲呼嘯。
下一秒,後頸傳來的劇痛讓她眼前一黑,癱倒在了地上。
“咳咳.....你,你到底是誰?”
常可偉想要爬起來,可是雙臂上的劇痛,讓他根本無法支撐起自己的身體。
嘗試無果之後,他索性躺在了地上,一邊咳血一邊詢問道。
楊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將他敲昏後,拿走了兩人的身上的武器,將戰鬥的痕跡處理乾淨後,這才拎著兩人走進了一處下水道中。
下水道中,被腿上的劇痛喚醒的常可偉,想要開口呼救。
可是他的嘴裡被塞得死死的,根本無法叫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