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叫喂,我有名字的,我叫楊超!”楊超認真的說道。
司務長翻了個白眼,我管你小子叫什麽呢,關我屁事!
不過他還是開口說道:“楊超,這東西很貴重的!修不好不丟人,別亂逞強,到時候把東西修廢了,小心你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多謝提醒!”
“???”
司務長錯愕的看著繼續觀察起營養倉的楊超,心裡暗自想到。
這怕不是來了個傻子吧?
自己那明顯帶有警告和一絲絲威脅的語氣,他聽不出來嗎?
還不待司務長多想,楊超已經站起了身子,快速的說道:“我需要93號合金,97號合金......”
“啊?”
司務長先是愣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連忙說道:“好,我這就去安排,一刻鍾之內,就會有人給你送過來。”
看著楊超繼續檢查其他設備的樣子,司務長心中冷笑道。
裝的倒像是那麽回事兒,不過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有幾把刷子。
不過這小子要的材料倒是不少,就算是把營養倉給修廢了,到時候光是賣材料錢,估計也有不少撈頭吧。
帶著幾分期待的心情,司務長快步離開。
堡壘十層的辦公室內,看到這一幕的龍忠豪眉頭微皺。
一旁的老么見他這副模樣,苦笑著說道:“老師,這已經是常態了,若是因為這點小事兒就煩心,那老師的眉頭可以直接扭成麻花了。”
“常態......”
龍忠豪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抬頭,死死盯著老么面具下的眼睛,緩緩開口:“老么,你和我說實話,小十七他們的死,是不是和那些人有關?”
“要說完全沒有關系,別說是您了,就是我也不信。”
老么的眼神一黯,長長的歎了口氣:“可要說有關系,卻也沒有太大的關系。說到底,還是他們的性子太烈了,眼睛裡容不下一點沙子。”
“和我說說,他們......到底是因為什麽而死?”
“因為什麽?”
老么重複了一句,隨後自嘲般的說道:“因為那遙不可及的理想?因為不想得過且過的活著?因為想要獲得永恆的自由?原因太多了……”
龍忠豪垂下眼簾,久久不語。
老么看向窗外的人造太陽,仿佛想起了什麽一樣:“老師您知道嗎?老十七他……當初是不用死的,他爺爺為了他,甚至決定用家族所有的生意,來換取他的一線生機,而且軍政雙方的上層已經同意這件事情了。”
“可是他,還是選擇了坦然赴死……明知那是一個毫無生機的陷阱,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去了......”
“他臨行之前,去找過我,我......沒勸住他。”
龍忠豪緩緩搖頭:“這不是你的錯!錯的是我……我只是沒想到,後果卻要由你們來替我承擔。”
“不,老師你錯了!”
龍忠豪疑惑的看向老么,卻見他認真的說道:“老十七他們的死,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他們選擇揮起手中的長刀,與這無盡的黑暗搏命!”
“老十七說過,等待光明出現的漫漫長夜中,總有人選擇不再沉默,他們不是第一批這樣的人,也絕不會是最後一批!”
老么握緊了拳頭:“他們要用自己的熱血,為後來者指引前路!喚醒一些裝睡的人!”
辦公室內,
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裝睡的人嗎?
這句話不斷的回蕩在龍忠豪的心中。
他實在是頹廢了太久。
久到,竟然需要他的學生,用滾燙的鮮血來喚醒......
司務長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還沒到一刻鍾,楊超需要的各種材料,就已經被士兵們送來了。
楊超一絲不苟的檢查了一遍各種材料,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他這副樣子,司務長在一旁冷笑道:“放心好了,都是按照你的要求,保證隻多不少。”
楊超閉上了眼睛,開始在腦海中解構起營養倉。
其實就在剛剛司務長去準備材料的時候,他就已經解構完畢了。
現在只不過是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疏漏。
雖然他以前在巧匠的時候,不管遇到多麻煩的活兒,解構一次也就夠了,但是這次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小心一些總無大錯。
而且,巧匠的活兒再怎麽棘手,也比不上眼前這個營養倉。
無論是從價值上,還是機械結構上,兩者都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十分鍾後,楊超確定沒什麽遺漏了,這才準備動手。
可是當他回頭取材料的時候,發現司務長竟然抱著膀子站在一邊。
“那個,司務長您忙您的事情就好了,我這裡不用幫忙的。”
“沒事兒,我就在一旁看看,絕對不打擾你。”司務長擺了擺手。
見司務長沒有離開的意思,楊超放下了手裡的材料,站直了身子說道:
“司務長可能不知道,我們這一行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乾活的時候,邊兒上不能有徒弟之外的人旁觀。”
“小子,這裡是軍營!收起你那些江湖上的套路,你的教官難道沒有教過你,在軍營裡,首要的事情,就是服從長官的命令嗎?”
司務長指了指自己胸口的軍銜:“現在在這裡,我的職級比你高,你要做的,就是服從我的命令!明白了嗎?”
楊超冷冷的看著司務長,沒有回答。
看他這副模樣,司務長嗤笑了一聲,活動著肩膀向楊超走去。
“看來,你們的教官並不是很稱職啊?”
司務長嘴角掛上一抹殘忍的笑容:“也好,今天就讓我替你的教官教教你,在軍營裡,該如何尊敬老兵,如何尊敬長官。”
話音剛落,他一拳猛地向楊超臉上打去。
楊超冷笑一聲,一個閃身,輕而易舉的躲開了司務長的攻擊。
太慢了!
招式簡直破綻百出!
這是楊超此時最直觀的感受。
不知道是他的身體素質變強了,還是這個司務長確實弱的一批,又或者是兩者皆有。
見自己一拳沒有奏效,司務長收斂了笑容,憤怒的踢出一腳。
就算他不是戰鬥兵種,但是就像他剛剛說的那樣,他好歹也是一個老兵了,怎麽可能輸給一個黑黑瘦瘦的新兵蛋子?
也是他平時很少關注戰鬥部隊的事情,加上龍忠豪等人封鎖了消息,學生們也只是敢暗中慶祝。
所以他不知道,眼前這個黑黑瘦瘦的新兵蛋子,幾天前在擂台上打敗了自己的教官。
不知道他若是知道這一點,還會不會升起教訓楊超一番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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