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中的燥熱,和體表的冷水,似乎維持在了一個奇妙的平衡處。
楊超不斷的釋放和收回時域,在此期間,他甚至在浴室中,運轉起了呼吸術,打起了軍體拳。
三分鍾後,楊超收起了拳,關掉了淋浴的開關,扶著浴室的牆,有氣無力的喘息著。
似乎是冷水降溫,抑或是他一直在使用呼吸術打拳的原因,這一次,楊超竟然堅持了足足三分鍾的時間。
其實在兩分鍾的時候,楊超就已經將自己所有的力量全部用光了,可是他還在咬牙堅持,他要壓榨出自己身體中的潛力。
最後這一分鍾,楊超可以說是,完完全全憑借著他那不屈的意志堅持下來的。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房間,楊超並沒有直接躺在床上。
他拿過桌子上的一本《電子元件與機械結構》,打開書桌上的台燈,開始翻看起來。
可還沒等他看多久,房間內所有的燈就都熄滅了。
楊超愣了愣,隨即合上了手中的書。
他起身檢查了下,發現房間內的燈具線路都是完好的。
他冷哼一聲,眼中迸發出一道凜冽的寒光。
從圖書館借書開始,到斷掉熱水,停電,似乎一直都有人在暗中針對他和鐵牛。
起初楊超並沒有在意,畢竟身處現在這個世道,新人不論到哪裡,似乎都擺脫不了被人欺負的命運。
但是再一再二不再三,楊超懶得理會,不代表他不敢理會。
看著落地窗外的霓虹,聯想到昨晚,黑龍會分會一行人的舉動,楊超不由得歎息一聲。
想不到,一向保持中立,一心研究機械結構的機械師聯盟,竟然也在不知不覺間,被人滲透了。
與此同時,九號大街,一處工廠住宅區內的豪華房間中。
潘養元窩在柔軟的沙發中,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杯中的深棕色的酒液,在冰塊的映襯下更顯深邃。
在潘養元身後,中年人在低聲說著什麽,待到中年人說完,潘養元這才不緊不慢的抿了口酒。
“倒是夠機靈的,在加入機械師聯盟後的第一件事兒,竟然是記下各種條例,有點兒意思。”
“據說這兩個人,都是在外圍區域勉強討生活的。”中年人恭敬的說道:“這樣的人,一旦抓到改變自身命運的機會,就算拚了一切,也會牢牢抓住的......潘少何不略施恩惠,將這兩人收到自己麾下?”
潘養元眯了眯眼睛,隨即淡淡的說道:“你這是……在教我怎麽做事嗎?”
中年人連忙低下頭:“屬下不敢。”
潘養元沒有說話,他一口接一口的抿著杯中的酒。
當杯中的酒液見底的時候,中年人連忙上前一步,拿過一旁的酒瓶,就要替潘養元滿上。
就在中年人將瓶口對準酒杯的時候,潘養元卻移開了拿著杯子的手。
“這裡不用你伺候了,你先下去吧。”
“是。”
中年人將酒瓶放回了茶幾上,恭敬的對著潘養元行了一禮,這才轉身離去。
離開房間後,中年人在自己的兜裡拿出手帕,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中暗罵自己管不住嘴。
房間裡的那位,可是一位性格怪異的笑面虎。
有可能上一秒還在和你笑眯眯的說著話,下一秒就出手要了你的命。
他自己也是一位苦出身,所以見到楊超和鐵牛這樣的人,本著能幫就幫一把的心思,
他這才出言相勸。 可是他一時忽略了,屋裡的那位,最討厭別人教他做事,也無法容忍別人對他做的事情指手畫腳。
或許是那位今天的心情不錯,或許是念在他多年來忠心耿耿的份兒上,那位竟然沒有繼續追究他。
長舒了一口氣,中年人這才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
機械師聯盟,九十九號分會。
圖書館中,楊超早早的就到了,他找了一個角落,安靜的看著書。
沒過多久,鐵牛也揉著鼻子過來了。
看著不斷打噴嚏的鐵牛,楊超緩緩搖頭。
看來那些人,並不是針對自己一個人啊。
或許是他們一直待在圖書館的原因,接下來的一整個白天,都沒有人繼續來找他們的茬兒。
晚上的時候,楊超掐好了時間,在圖書館執事喊人之前,他就已經將看完的書放回了書架上,然後拿著三本新的書去登記了。
圖書館的執事,面無表情的接過楊超遞過去的書,心中不住的冷笑:
“原來只是個花架子,真以為自己通過了考核就怎麽樣了?一天晚上看完三本書,真當自己是什麽了?”
他不知道的是,昨天那三本書中的大部分內容,楊超早就自己摸索完了。
楊超需要的,只是系統性的,看看先輩們留下的想法和意見。
所以這一整天,他都在飛快的瀏覽著圖書館的書籍。
其中的一些想法和意見,仿佛給楊超打開了一扇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加上他可以在腦海中,隨時構建書中講述的模型,所以那些對旁人來說很難的東西,對楊超來說,根本無法浪費他太多的時間。
離開了圖書館,去食堂吃過了晚飯,楊超看著身邊不住打噴嚏的鐵牛說道:“你不帶吃的東西回去了?”
“啊嚏……不了。”
鐵牛搖了搖頭:“我原本以為,進了機械師聯盟,以後就可以安穩的過上好日子了,可是看現在的樣子,日子並沒有想象中的好混,所以我得抓緊時間學習......反正老二他們都在,我走之前也采購了一些食物,足夠他們撐上一陣子了。”
楊超點了點頭,在懷中摸索了一陣子,對著鐵牛說道:“張嘴!”
“啊?”
在鐵牛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楊超的手從懷中拿出,他輕輕一彈,拇指肚和食指指甲間夾著的一枚黑色小藥丸,被他彈進了鐵牛的嘴巴裡。
“額。”
鐵牛閉上嘴巴,下意識的將嘴裡的東西咽了下去,他瞪大了眼睛問道:“那是什麽?”
“放心,毒不死你。”
楊超淡淡的說道:“打了一天噴嚏也不吃藥,你也不怕把腦子燒壞了。”
鐵牛紅著臉說道:“沒事兒的,以往發燒的時候,大家夥都是硬挺過去的。”
楊超點了點頭,繼續向前走去。
只是他的眼中,卻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