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蔡歎了口氣:“也不知道外面為啥突然變的這麽亂，不少餐館都倒閉了，就算沒倒閉的，那價錢也都快飆到天上去了。”

　　老蔡看向楊超和趙昔月:“你們知道現在下城區，一碗面要多少錢嗎?”

　　楊超搖了搖頭，這他還真不知道。

　　“一百塊！”

　　老蔡伸出了一根手指，很是氣憤的說道:“那面裡的牛肉，薄的都能透過肉片看到下面的東西，你說他肉片薄也就算了，更氣人的是，一碗面裡就三五片肉！”

　　老蔡再次看向兩人:“你們知道別人都怎麽說嗎?”

　　兩人同時搖頭。

　　“他們都說，以那家面館切牛肉的刀工，一年下來，那頭牛頂多也就是個輕傷。”

　　“......”

　　楊超知道老蔡是想緩解一下氣氛，他點了點頭說道:“好了，說正事兒吧。”

　　屋內剩下的三人都看向了楊超。

　　楊超則是看向了老蔡和牛魔:“你們兩個今晚怎麽會出現在那裡?你們是怎麽和那些黑衣人扯上關系的?還有，你們先前說的，為民除害又是怎麽一回事兒?”

　　老蔡和牛魔對視一眼，又看了一眼趙昔月，見楊超沒有反應，這才開口說道:“我們和那些黑衣人有些梁子，所以今晚才會出現在他們的據點，想要給他們一個教訓，可不曾想，那些人竟然早有準備，竟然暗中隱藏了人手，我們倆吃了點小虧，自然要跑，然後就遇到你們了，後來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

　　結梁子了?

　　楊超看著老蔡和牛魔，老蔡他自然是了解的，雖然平時有些吊兒郎當，但關鍵時刻還是很靠譜的，最重要的是，老蔡不是那種到處惹事兒的人，至於牛魔，楊超雖然了解不多，但是從今晚的接觸來看，他絕對是一個穩重的人，應該也不會輕易惹事兒。

　　更何況兩人身為密諜，首先要做的就是隱藏自己，怎麽會隨意和別人結下梁子。

　　老蔡和牛魔被楊超看的有些不自在，隻好繼續吃東西來掩飾說謊的不安。

　　在兩人的不安中，楊超緩緩開口了:“兩位，合作的前提永遠都是真誠，我們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如果兩位不能坦誠相待的話，那我們就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

　　“你看，我就說實話實說吧，你說了一個謊言，就要去用無數個謊言來圓這個謊言，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岔子都會露餡的。”

　　老蔡和牛魔面具的內，獨屬於兩人的頻道中，老蔡的意識開始瘋狂傳遞。

　　“我怎麽知道，這個青鬼上來就識破了！”

　　牛魔也開始傳遞自己的意識:“還有，說實話，你不嫌丟臉，我還嫌丟臉呢！”

　　老蔡頓時被牛魔給懟熄火了，若不是因為他，兩人也不用為了自己的面子，而苦心的編造謊言。

　　他低聲下氣的問道:“那現在怎麽辦?”

　　牛魔沒好氣說道:“兩個選擇，一是我們離開，徹底和這個青鬼斷了聯系，反正礙於特勤部的規定，這個青鬼也不敢拿我們怎麽樣。”

　　老蔡有些猶豫:“可是，就這麽離開的話，以我們兩個人的力量，怕是對付不了那些黑衣人，那口氣難道就這麽咽下了?”

　　歎了口氣，牛魔淡淡的說道:“那就實話實說，到時候就算丟臉，也是你丟的多。”

　　一聽這話，老蔡頓時就不樂意了:“喂，就你這樣的，還出生入死的兄弟呢?”

　　牛魔索性再次別過臉去，

不再理會老蔡。　　楊超知道他倆肯定在商議對策，也不著急，就那麽安靜的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發了一大通牢騷的老蔡才對牛魔說道:“你的選擇是什麽?”

　　牛魔淡淡的說道:“看你，離開的話，我也不是咽不下那口氣，在學校和家裡的時候，受的氣多了，不差這一點兒，再說了，就算我們無法對付全部的黑衣人，但是給他們下下絆子還是可以的，我就不信他們沒有落單的時候。”

　　頓了頓，牛魔繼續說道:“反倒是留下來，你要考慮清楚了，到時候最丟人的，可是你。”

　　沉默了一會兒，老蔡這才說道:“那就留下來吧，實話實說。”

　　“啥?”牛魔險些以為自己幻聽了。

　　“我說留下來，實話實說。”老蔡重複了一遍。

　　“你就不怕，他們倆知道了這件事兒，到時候宣揚出去，你在特勤部，可就真的成了笑柄了。”

　　“無所謂，我臉皮厚。”

　　“你說實話！”

　　牛魔嚴肅的說道:“別忘了，我是能感應到你的情緒的。”

　　“我承認，我是有那麽一點不甘心，不過我的顏面和那些無辜的人比起來， 又能算得了什麽呢?”

　　看著身邊的老蔡，牛魔隻感覺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了解過自己的這個隊友。

　　兩人成為隊友也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了，在特勤部的時候，牛魔就感覺老蔡的性格不太適合成為密諜，因為密諜都是黑暗中獨行的幽靈，在死亡的邊緣孤獨遊走的存在。

　　可是老蔡的性格實在是太開朗了，他似乎是個天生的樂觀派，無論身處何種境地，都能以最快的速度重新振作起來。

　　而且，老蔡的話實在是太多了，正所謂言多必失，這次的事情，就是因為老蔡的話多。

　　不過牛魔同樣能感覺到，老蔡是一個很率真，沒什麽心機的人，和這樣的人做隊友，雖然有時會很無語，但至少不用處處提防，相處的久了，牛魔自然是把老蔡當兄弟的。

　　可是現在，老蔡在牛魔的眼中，又變得不一樣了，這種感覺他以前察覺過，但就是說不上來，但是今天，就在剛剛，他明白了，老蔡身上的那種，他說不上來的東西是什麽了。

　　人性！

　　相比於下城區那些普通人的麻木，還有他們這些遊走在刀口之人的冷血，老蔡身上多出的那些東西，是人性！

　　在看到弱小被欺凌時，在看到不公時，老蔡會憤怒，會仗義出手，在看到路邊有人乞討時，老蔡會心軟，給他們一些食物，在看到有醉漢醉倒在寒街時，老蔡會一邊罵娘，一邊將人拖到暖一些的地方......

　　總之，和他們比起來，老蔡更像是一個純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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