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大碗牛肉面就被婆婆端到了楊超面前。
楊超吃了兩口,直呼好吃。
似乎聽到了楊超的讚美,一個老人從後廚走了出來,老人走到楊超面前,爽朗的笑道:“小夥子,真不是我跟你吹,我做的面,在這附近幾條街,吃過的就沒有不說好的。”
還不等楊超說話,在一旁擦桌子的婆婆沒好氣的說道:“回你後廚去,少在這兒打擾客人用餐。”
老人一臉委屈的看向楊超,楊超隻好笑著說道:“沒關系的。”
聽到這話,老人就像鬥勝了的公雞,抬起花白的腦袋挺起胸膛,一臉驕傲的看向了婆婆。
婆婆眼神複雜的看了眼楊超,搖了搖頭繼續擦桌子去了。
楊超起初還不明白婆婆為什麽用那種眼神兒看他,可很快他就明白了。
自從他說完那句沒有關系後,接下來的十分鍾內,老人的嘴就沒有停過,從麵粉的選取,到發面醒面的時間,老人像傳授徒弟一樣,開始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
當楊超將一碗面吃完,甚至將碗裡的面湯都喝的一滴不剩後,老者頓時喜笑顏開:“要不要再來一碗?”
“啊?”
“像你這樣的大小夥子,一碗面就能吃飽了?要知道,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哪頓飯不是吃個......”
楊超連忙說道:“那就再來一碗吧。”
“好嘞,小夥子稍等一會兒。”
等老人笑著回到後廚,婆婆這才走到楊超面前,帶著歉意說道:“小夥子,對不住啊,我老伴兒就那樣,如果你不想吃了,現在就可以買單的。”
“沒事兒的婆婆,我也是好久沒有吃到這麽好吃的面了。”
見楊超這麽說,婆婆這才點了點頭,將楊超面前的空碗收拾了下去。
很快,老者就從後廚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
楊超拿起筷子拌了拌,這才笑著問道:“這店開了多少年了?”
“一百多年了。”
“嗬,還是百年老店啊!那我今天的運氣可真好。”
老人摸著有些掉漆的桌椅,眼中流露出追憶的神色:“這些陳設,都是我爺爺那一輩兒留下來的,前幾年生意好的時候,我原本想把這些換成新的,可有的老顧客勸我不要換。”
楊超點了點頭說道:“的確,這種歲月沉澱下來的東西,才是店裡最珍貴的。”
“想不到小夥子還挺有品位。”
楊超哈哈一笑,繼續問道:“店裡只有您和婆婆嗎?”
老人歎了口氣:“以前我那不成器的兒子還能來幫幫忙,可惜啊,年輕人翅膀硬了,看不起這小店,不願意回來接手。”
婆婆這時也開口說道:“可他也不想想,就是這間讓他厭煩的小店,養了他小半輩子!”
“那客人多的時候,您二老忙的過來嗎?”
婆婆笑著解釋道:“我們這裡來的大多都是常客,他們也知道我們的情況,一般都會提前預定的,所以倒不存在忙不過來一說了。”
“那現在外面這麽亂,您二老就不怕?”
老人蠻不在意的說道:“有什麽好怕的,我們倆黃土都埋到脖梗子了,早就夠本了。”
“再說了,怕又能怎麽樣?待在家裡就絕對安全了?這些日子,因為戰鬥余波倒塌的大樓還少了?”
楊超不由得沉默了下來,各大勢力在下城區的爭鬥,正常情況下還好,可到了自身危機的時刻,
根本就不會去考慮會不會誤傷到普通民眾。 就像他上次和青森戰鬥的時候,青森無法奈何身穿機甲的他,只能被動挨打,為了躲避楊超發射出的導彈,青森也故意在周邊的建築旁繞圈子。
“那不夜城沒有人救助那些遭難的人嗎?”
“救助?不夜城建立自今,又何曾有人管過平民的死活呢?”
談到這個話題,老者似乎有些意興闌珊,也不再和楊超說個不停。
楊超見狀,倒也樂得清靜,低頭大口的吃了起來。
“這鬼天氣,簡直要凍死個人,老板,來一碗你們這招牌的面。”
楊超剛吃兩口,面館的門就被人推開,來人還沒落座,就喊了起來。
婆婆連忙上前招呼客人,坐在楊超面前的老人則是回到了後廚。
“我的面少放辣椒多放醋,不放蔥花和香菜。”
新進來的人在楊超身後的位子上坐下,對著婆婆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楊超端起碗喝了一口湯,表面雖然看似如常,心裡卻是有些嘀咕起來。
如果他沒有聽錯的話,剛剛說話那人的聲音,和青森簡直一模一樣。
一連串的疑問頓時出現在他心中。
身後那人是青森嗎?
按理說,身為殺手,偽裝應該是融入到骨子裡的東西,怎麽會如此輕易的就用聲音暴露了自己?
可如果真是青森的話,那他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是巧合還是什麽?
如果是巧合的話,那也太巧了吧。
可如果不是巧合,是新破曉內部出了問題,還是七星會早就找到了新破曉的臨時據點,一直在外圍蹲守?
放下手中的碗,楊超一邊吃著剩下的面,一邊在留意身後的動靜,以他現在的感知,哪怕距離如此近,他還是有把握在青森攻擊到自己前,開啟時域自保。
至於青森能不能認出自己,楊超也不敢打包票,雖然他在出來之前,已經簡單的偽裝了一下自己的面容,但是身為密諜的他很清楚,想要記住一個人,有太多比記住面容和聲音要靠譜的辦法了。
況且他也不認為,像青森這樣成名已久的殺手,會沒有自己獨有的,記住一個人的方法。
很快,婆婆就將身後那人的面端了上去。
楊超則是若無其事的吃完了自己的面,隨後起身走到櫃台前,將一張紙幣放到了櫃台上。
對婆婆說了一句不用找了,楊超就準備離開面館,可他剛抬起腳步,一道聲音就傳進了他的耳中。
“上一次見面就急著走?這一次也這樣?”
楊超緩緩轉身,只見他剛剛坐過的位置後方的座位上,一個身穿青衣的中年人正嘴角含笑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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