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超雖然是背對著眾人,不過公子哥的目標是趙昔月,所以楊超粗魯的動作自然盡收他的眼底,他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下一秒便重新舒展開來。
“小月,你還是這麽貪嘴。”公子哥走到趙昔月身邊,笑容溫暖的就像壁爐中燃燒的柴火一樣。
趙昔月冷冷的說道:“齊永輝,別叫的那麽親切,咱倆充其量就是普通朋友。”
齊永輝也不惱,似乎早就習慣了趙昔月的態度,他的目光轉向了楊超:“這位是你的新朋友?怎麽有點眼生啊。”
趙昔月依舊冷著臉說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小月,現在外面亂,什麽三教九流都有,你交朋友可要主意了,別讓人騙了。”
齊永輝深情的說道:“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不光趙叔叔會心疼,我也會著急的。”
趙昔月將雪白的雙臂環抱在胸前,冷哼一聲:“我交什麽朋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吧。”
“當然,交朋友是你的自由。”
齊永輝聳了聳肩膀:“不過無論是身為你的朋友,還是你的兄長,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幫你把把關的。”
趙昔月直接拒絕:“我覺得沒這個必要。”
楊超連頭都沒回一下,他已經明白兩人的關系了。
聽著兩人的對話,楊超不由得暗暗搖頭,他不知道該說這個齊永輝太直男,還是大男子主義過頭了......如果這樣他都能追到趙昔月的話,他直接從23號別墅舔到廢金站。
齊永輝還想說些什麽,可大廳內的鍾聲卻響了起來,趙昔月連忙說道:“時間到了,身為今天的主角,把客人們晾在一邊可是很不禮貌的。”
齊永輝看了一眼大廳內的賓客,目光在幾處區域停頓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就先失陪一下了,小月你少喝點酒。”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趙昔月像是趕蒼蠅一樣的擺了擺手。
齊永輝深深的看了眼楊超,隨即轉身向著大廳中央走去。
楊超將一片火腿塞進嘴裡,看了眼齊永輝的背影,有些詫異的說道:“他竟然就這麽走了?”
“不然呢?”趙昔月反問一句。
“他若是單純的為了追求你,自然不會現在離開,除非他有在他看來,比追求你更重要的事情。”
這時,齊永輝已經走到了大廳中央,開始說著感謝大家捧場之類的話,楊超也沒多聽,繼續掃蕩著面前的食物。
“你以為,這就是一場簡單的生日宴嗎?”
看著楊超不解的目光,趙昔月輕聲說道:“今天來的,都是齊家能聯系到的二代三代們,這些人的父輩或者祖輩,有和齊家產業有合作關系的商業夥伴,也有政界的要員,甚至還有一些勢力的重要成員......”
“其實不光是齊家,凡是有點實力的家族,各種名義的宴會,無非就是將這些人聚到一起的一個借口罷了......”
經過趙昔月的解釋,楊超這才恍然,他回過頭在大廳內掃視了一圈,此時齊永輝已經說完了客套話,大廳內的眾人紛紛找到自己相熟的人,在大廳內形成了一個個小圈子。
而齊永輝就像一隻蝴蝶般,不斷的穿梭在各種小圈子中,滿臉笑容的和每個圈子裡的人攀談著。
趙昔月看了一眼不斷穿梭的齊永輝,對著楊超說道:“看到了嗎?那些小圈子,其實就是一個個不同的小陣營,
而每一次組織宴會的人,則是充當一條線,他們的作用則是......” “串聯起每個小陣營?”
趙昔月看了楊超一眼,隨即點了點頭:“不錯,就像這次的宴會,齊永輝的目的就是結識幾個不熟悉,但是身份對齊家很重要的人,哪怕這次宴會上只是說幾句話,那麽下次別人組織的宴會上,齊永輝就可以憑借著這次宴會的幾句話,擠進那些人的小圈子中......”
“嘶~”
楊超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麽說,這些陣營看似彼此之間聯系不大,但實際上,卻是有無數條線彼此交錯連接的?”
“想明白了?”
趙昔月讚許的看了楊超一眼,用杓子挖了一小塊奶油放進嘴裡。
楊超則是心中狂震,如果真像趙昔月說的那樣,那麽不夜城的各個階級,可以說已經定死了,平民永遠都是平民,哪怕讀再多的書,學習再多的知識,也不會成為這些人中的一員,只會成為這些人牟利的工具和資本......而這些家族和勢力,只要不是自己作死,同時得罪其他勢力和家族的話,一些小的矛盾完全可以付出相應的代價來解決。
“所以,你現在明白我們為什麽一定要革新了吧?”
趙昔月再次挖了一小塊蛋糕:“分蛋糕的永遠都是那些人, 久而久之,他們的胃口變得越來越大,而蛋糕,只能被他們無情的吃掉,但如果有一天,蛋糕不想再被人吃掉,選擇將一切悲哀終結在自己這一代呢?”
楊超緊緊皺起了眉頭,趙昔月則是輕描淡寫的將盤子裡剩下的蛋糕全部吃掉:“到那時,人類會徹底滅絕的。”
“我還是那句話,你怎麽保證,新的秩序不會演變成今日的這般景象?人類的欲望是沒有盡頭的。”
“有什麽關系呢?”
楊超詫異的看向趙昔月,趙昔月則是淡淡的說道:“這個問題,我想了一個晚上,最後得到的答案就是,那又有什麽關系呢?”
“那個時候,我們早就已經不在了,一些我們注定看不到的結果,和我們現在的理想有什麽關系呢?”
趙昔月的目光重新變得堅定起來:“我們只需要做我們認為值得的事情就夠了,至於以後的事情,就交給後人們好了......這個時代,我們既然能站出來,那麽以後,自然會有繼承了我們意志的人重新站出來,我們只需要做好我們的事情就好了,不是嗎?”
說完這些,趙昔月像是放下了什麽一樣,她長長的舒了口氣:“有時候,我們要給後人們一點信任,就像我相信,當初提議建立不夜城的人,他們的初衷一定是為了守護人類,而不是為了今天的局面擔心......而現在,我們也將繼承一些人的意志,重新點燃人們心底的火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