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
白馬之戰落幕。
張寶被孫堅斬殺在城外。
與此同時,皇甫嵩,曹操兩軍已經各自屯兵兩地,虎視巨鹿這座大郡。
巨鹿。
廣宗城。
一間大堂之中。
張角嘴角溢出鮮血,看著堂下斥候,宛若一頭瀕臨死亡的雄獅,問道:“地公將軍戰死白馬,人公將軍被截在清河,甘霖,繁陽兩地囤積了重兵?”
“是!”
斥候恭敬道。
“噗!”
張角一口鮮血吐出,眼中滿是癲狂道:“好一個北涼侯,防之又防,還是沒能阻攔他的腳步,若非他出現也不需調集八州精兵,大漢或許已經被顛覆了!”
“哎!”
一個碧眼童顏,手執藜杖的道士歎了口氣,說道:“你已經失敗了,太平天書中的軍略你領悟十之二三,根本不足以應對閻川這樣的凶人!”
“老師!”
張角眸子血紅。
南華老仙於心不忍道:“大漢帝星西墜,我早就告訴你劉宏沒有多少時日了,你起事若能延後五年,也不會做陳勝,吳廣之事!”
“我也想!”
張角擦了擦嘴角。
他何嘗不想拖延五年時間。
可是,他已經感覺到心力交瘁,活不了多久了。
那個他心中夢想的盛世,天下大同難以完成,這才迫不得已提前舉事,誰知出了唐周,閻川兩個異數,打亂了所有的布局。
若非南華老仙親至,他都沒想到從八州調集精兵。
“哎!”
南華老仙沉默良久,苦笑道:“你我師徒一場,今日傳你遁甲天書,裡面涉及到了各種奇門,上古風後奇門陣,文王和合陣諸如此類,能不能勝閻川全憑天命!”
“多謝老師!”
張角起身對著南華躬身一禮。
“啪!”
南華取出三本遁甲天書,沉聲道:“我曾踏足北涼,遠觀北涼侯,此人內聖外王,絕對不是尋常人可比,而且他心懷殺伐術,能在西域滅國,關外夷族,你自己小心為上吧!”
“弟子恭送仙師!”
張角撐著九節杖目送南華老仙離去。
“咳!”
張角咳出一口鮮血,嘶啞道:“管亥,你立刻領軍三萬前往甘陵拖住曹孟德,只要能協助三弟引軍回廣宗,我們還有大敗閻川的希望,只要閻川一敗,整個大漢再無可戰的統帥!”
“喏!”
堂外,從潁川逃回的管亥應道。
“老師啊,你若是早日傳我遁甲,二弟怎麽會死在白馬!”
“你讓我聚集八州精兵雖強,何嘗不是給了閻川一戰而勝的希望,八州動亂恐怕已經平息的差不多了吧,你是要去見閻川嗎?”
張角手掌撫過遁甲天書,眼中滿是失落。
數日之後。
閻川入主鄴城。
此刻,這座城還不是日後袁紹的冀州府,還未曾輝煌到極致。
城池破敗。
百姓逃離。
這座城已經成了一座荒城。
城內。
兩萬精兵駐扎,已經派出大量斥候對巨鹿進行偵查。
是夜!
太守府邸。
閻川將一卷絹布交給王越,沉聲道:“立刻派人將此信傳給朱儁,一個月之內我便要對張角動手了!”
“喏!”
王越應道。
閻川看向徐榮道:“奉先,
徐榮,明日開始你們領軍輪流出兵,半個月之內清理趙國的黃巾軍,進入巨鹿後,絕對不能讓人斷絕大軍糧道!” “喏!”
二人應道。
張繡眉頭一挑,道:“閻將,末將有一師弟,常山真定人士,去年拜訪童師時,正好此人也藝成下山,童師言他有絕世武將的根骨,末將想去將他尋來,為北涼效力!”
“嗯?”
閻川眯著眼問道:“童淵的徒弟?”
王越眸子微微一凝,似乎生起了一絲興趣。
“是!”
張繡恭敬道。
閻川咧嘴笑道:“那就去吧,尋到後直接前往巨鹿與我會合!”
“喏!”
張繡應道。
“都去吧!”
閻川擺了擺手。
張繡說的誰,已經不言而喻了。
童淵的徒弟,常山真定人,除去七進七出的趙子龍,還有何人?
一時間。
整個大堂沉寂下來。
隻留下翻看戰報的聲音。
他是一軍統帥,操控整個戰局,不是陷陣衝殺的武將,需要思忖的事情太多。
“呼!”
一陣冷風襲來,吹滅燈燭。
閻川眼底閃過一絲殺意,抬頭看向門窗,淡笑道:“深夜入府,還不走尋常路,看來閣下也非常人,既然來了不怕出不了鄴城嗎?”
“咚!”
南華老仙邁入大堂。
其手中黎杖敲打地面,火燭猝然亮起,手段驚人,似鬼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