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縣城樓。
眾人目送徐榮等人入北軍營地。
“哎!”
華雄歎了口氣。
不知為何,他竟然有種兔死狐悲之感。
董卓目光陰鷙,沉聲道:“郭汜,李傕,你們備好所有守城器械,恐怕用不了多久黃巾軍就會衝擊燕縣地帶,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
“喏!”
郭汜,李傕二人應道。
李儒扯了扯衣襟,淡漠道:“主公,此戰之後我們也該前往並州了,繼續呆在涼州,只會被閻川一點點吞沒西涼的郡縣,那時才是失去了所有權勢!”
“閻川!”
董卓眼中滿是厲色。
他就不明白,一個在玉門十三年的及冠少年。
回來大漢,乘雲化龍一飛衝天,一個人,一柄刀,壓得洛陽,涼州兩片地域誰也抬不起頭。
白馬城外。
鐵血大軍長刀煌煌。
“啪!”
閻川翻身下馬。
目光掃過這片已經被鮮血浸濕,殘肢遍地的戰場。
呂布蹙眉道:“閻將,我們現在趕往燕縣嗎?”
閻川手中龍雀翻起一個黃巾軍屍體,臉色難看道:“已經開始腐爛,在不處理會形成大疫,到時候整個東郡都會被波及,立刻將這些屍首火化!”
“喏!”
呂布應喝道、
一個時辰之後。
呂布舉著火把將上萬屍首焚燒。
火焰衝天,彌漫出來的腥臭波及四野,讓人眉頭直皺。
“咕咚!”
閻川抿了口水,漠然道:“張角也敢稱大賢良師,征戰過後連屍體都不處理,看來此人也不過泛泛之輩,也配掀起波及八州的戰禍!”
“閻將!”
張繡禦馬而來。
閻川眯著眼問道:“斥候回來了?”
張繡恭敬道:“黃巾主力已經進入燕縣境內,其中一些還黃巾裹頭的力士!”
“張角可在?”
閻川轉頭問道。
張繡搖了搖頭,恭敬道:“地公將軍張寶,還有幽州渠帥張牛角,兵馬至少二十五萬!”
“董卓匹夫!”
閻川臉色微微一變。
張角已經徹底佔據了冀州。
而今,在東郡只有張寶一人,可見這並非是全部主力。
董卓擁兵數萬,皆是精銳的西涼鐵騎,竟然敗在了張寶麾下?
“出發!”
“燕縣!”
閻川掛上水袋,目光凶戾的朝燕縣而去。
一日之後。
燕縣城外。
大軍延綿無盡,鑼鼓喧天。
戰爭的號角奏響,鋪天蓋地的黃巾軍漫山遍野。
北軍軍營。
轅門之外。
宗員凝望遠處無垠大軍,沉聲道:“徐榮將軍,黃巾軍只有少許精銳,也就是他們所說的黃巾力士,此戰我北軍以黃巾力士作為切口,你們隨意廝殺!”
徐榮翻身上馬,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說道:“北軍與我等共存亡,怎容北軍袍澤衝殺,此戰馬革裹屍,青山埋骨,生死無怨!”
“生死無怨!”
“殺,殺,殺!”
五千余傷兵披甲擎戈,駕馭西涼戰馬踏出軍營。
“踏!”
“踏!”
張寶禦馬而出。
其身後,
追隨大量精銳,甚至還有五六千騎兵,聲勢浩大無比。 張寶目光戲謔,不屑道:“宗員,天子昏庸,臣子無能,百姓民不聊生,連盧子乾這等功勳顯赫的名將也被下了罪獄,可見這個王朝已經爛到骨子裡面,若是入我義軍,必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統帥!”
“放屁!”
宗員冷厲暴喝。
張牛角提著一杆長槍,勸誡道:“宗員,你隨盧帥征戰多年,眼睜睜看著他被下獄?”
“刺啦!”
宗員撕下一縷白袍,緩緩將戰刀綁死在手中,嗤笑道:“我從伍八年,隨盧帥平過九江叛亂,殺過關外烏桓,斬過蠱惑人心的妖道,大漢南北都淌著一眾袍澤的血,爾等叛逆也敢來說降?”
“徐將軍可降?”
張寶轉頭看向徐榮。
他們三兄弟都是野心勃勃之輩。
清楚黃巾軍不過是一群毫無戰鬥力的百姓,想要成大事必須要收攏武將,謀士。
若不然,他們不過是陳勝,吳廣之輩,一戰引出亂世開端,最終問鼎天下是其他有本事的梟雄。
前車之鑒。
後車之師。
若有大漢名將歸降,那可是積蓄實力的契機。
“鏗!”
徐榮抽出戰刀,其刀鋒直指張寶,冷笑道:“逆賊,安敢再此大言不慚,我徐榮何懼一戰,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戰!”
萬余北軍將士。
數千傷殘之兵。
皆是鋒芒所向,言語凶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