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徹神色愣了一下。
他眯起帶笑的眼眸,如果小姑娘此刻醒著,他同樣也會謝謝她——薑梨的出現照耀了他一整個夏天。
他拿起薑梨前不久看過的日記本,當時她偷看自己的日記,紀徹是知道的,他也沒打算隱瞞自己的喜歡。
他翻開照片後的一頁,清秀的字體寫下:這個夏天,因為有你,我不再孤單了。希望下個夏天,我們還會如此熱烈。
……
晨光熹微。
薑梨睡到自然醒,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日歷,眼看就要到中秋節了,好像是這周六。
她笑了笑,拿著手機就去找紀徹,薑梨在公寓裡找了一圈卻沒有發現紀徹的蹤影。
正當她要洗漱時忽然看到冰箱上的一張字條……
薑梨伸手撕掉那張字條。
清雋的的字跡,筆觸瀟灑又漂亮,這是只有紀徹才會寫出來的字。
【飯鍋裡有你昨天沒吃夠的銀耳蓮子湯,還有一些三明治和牛奶,今天有點急事暫時陪不了你了,勿念。】
字體的旁邊還有紀徹畫自己的卡通頭像。
還別說,紀徹真的是無所不能!
畫畫天賦都那麽高!還挺像的。
薑梨勾著唇角,偷偷將紀徹寫的字條折好藏在口袋裡。
他的每一樣東西她都不想錯過。
她按照紀徹的寫的打開飯鍋,裡面的都是按照她喜好做的早餐,可見少年的用心。
她洗漱完準備用餐,不得不說紀徹的手藝不去當廚師真的虧了。
……
薑梨沒打算缺課,再過幾天也就放假了,總是請假總歸是不好的。
薑梨剛一進門就聽到班上女生在小聲地八卦。
“我聽說沈品彤被勸退了?”
“對!學校公欄都寫著呢!”
“看來紀神還真是把薑梨當成寶呀。”
“可不是嘛!”
薑梨聽著女生們的八卦,心裡不由得震驚,他又為了自己懲罰了傷害過她的人。
這次她不會再心軟了,即使她心軟,紀徹也不會放過沈品彤,因為他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紀徹在薑梨面前永遠是一副含情脈脈的樣子,但在別人面前他又總是擺出一副高冷的姿態。
鮮少人見過他生氣,薑梨算一個。
這時候,還沒等薑梨回到座位,一個身影瞬間出現在她面前,她還沒反應過來,薑牟聲線發緊,他低眸看著面前的女孩兒,擔心焦急問道:“有沒有受傷?”
昨天他得知此事,像是發瘋了一下滿學校找她,當他得知薑梨被紀徹帶走了以後,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多麽可笑。
可……還是心甘情願。
“就是點皮外傷。”薑梨安撫薑牟,生怕他告訴家裡人,“沒什麽事,你不用擔心。”
可薑牟就是放心不下,硬要檢查他的創傷,他高大的身姿蹲下認真檢查薑梨的傷口。
也辛虧紀徹照顧的很好,她的傷痕漸漸結痂了,但還是蠻嚴重的。
薑牟松了口氣,因為著急他額上隱隱浮起冷汗,但他只是輕撫著的薑梨的腳踝。
“抱歉,我來晚了。”
薑梨搖了搖頭,薑牟明明就對這種集體活動不感興趣,況且紀徹還在呢……
薑牟眼眸深邃,看來沈品彤僅僅是勸退真的是便宜她了……
“我現在好好的沒有多大問題。”薑梨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不用太擔心了。”
薑牟深深地看了一眼她,
“嗯。” 他坐回座位上,不知道是不是沒有同桌的緣故,薑牟的背影總是給薑梨一種孤獨感。
她拉開薑牟前面的椅子坐下,拿筆戳了戳她,“喂,薑牟。”
薑牟抬頭。
“你要不要試著交幾個朋友?”
他總是一個人,不會感覺太孤單了嗎?
薑牟薄唇彎起淺淺的弧度,狹長眼眸側目朝薑梨掃了一眼,他問了一句,“為什麽?”
薑梨也說不上來為什麽,“你總是一個人悶悶的,時間長了會生病的。”
薑牟閃過一絲複雜,生病?
他苦笑了一下,其實……早就已經生病了。
“沒事。一個人挺好的。”薑牟淡淡說道。
薑梨搖了搖頭,“你找個女朋友多好!又可以管著你,又可以照顧你,我弟弟長這麽好看,怎麽可能沒人喜歡?”
喜歡他的人多了去了!差點沒和紀徹持平!
“那你喜歡嗎?”薑牟忽然問了薑梨一句。
薑梨猝不及防地愣了片刻。
兩人先是沉默了一瞬,薑梨又聽到薑牟低冷卻又溫柔的聲音。
“那你喜歡嗎?”
薑梨咽了咽口水,喜歡什麽……
陽光普照,折射出薑牟狹長眼尾處一點淚痣忽隱忽現。
薑梨和薑牟相處那麽久都沒發現他還有一顆淚痣呀。
“當然喜歡了!你是我弟弟呀!”薑梨笑地回應他。
薑牟輕輕地“嗯”了一聲,可心裡的酸澀怎麽也舒坦不了。
梨梨,他也好想這樣叫她……無數次夢牽魂繞……
可又用什麽身份這樣喊她?
這也是薑牟始終不肯喊薑梨姐姐的原因。
薑梨見薑牟不想理自己,不明所以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可不遠處將他們的小互動收入眼底的黎喏搖了搖頭。
看來梨梨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薑牟沒有心思寫作業,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的草稿紙寫滿了薑梨的名字。
他微微傾過眼眸偷偷瞄眼薑梨。
他不是不想找朋友,他只是想只有她一個朋友……
所以,他摒棄了所有人靠近,可他希望靠近的那個人卻從來不靠近自己……
他在國外的這幾年,早就生病了,沒人知道,他也不會告訴任何,也永遠不會讓薑梨知道……
……
校長辦公室。
算來算去讓紀徹出手的人很少,沈品彤是第二個。
“給你兩個選擇。第一,離開九州讓我再也看不見你。第二,住進貧民窟。”
貧民窟裡面的人個個像是頭餓狼,進去了就相當於被折磨連骨頭不剩……
事到如今,沈品彤也沒打算留在這個學校,即使不在九州上學,以他們沈家的人脈,找一所其他學校還是可以的……
如果進了貧民窟,她這輩子就完了。
沈品彤咬了咬唇,最後妥協道:“我會離開。”
紀徹得到答案,他一分一秒都不想跟傷害過小姑娘的人待在一起,他起身就要往外走去。
走到一半,沈品彤盯著紀徹的身影驀然把他叫住,“紀徹!”
紀徹沒有理會繼續往前走。
沈品彤繼續說道:“你為什麽不肯多看我一眼。”
她的喜歡,他視若無睹。
紀徹走到門口,他腳步停住,沒有轉身,語氣沒有絲毫波動,“一個人,一生只會對一個人動情。”
這個動情是第一次見面的怦然心動。
如果再遇到薑梨,紀徹還是會動情,正如他所說——一個人,一生只會對一個人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