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村近十幾年來就失蹤了兩個人,一個姓張,叫張二兵,一個姓李,叫李明。
這個村就只有兩個姓氏,張姓和李姓,張姓比較強勢,掌握著話語權,李姓人少,在村裡也是比較低調,不過最近幾年李姓在外混的風生水起,漸漸有趕上的勢頭。
村長就是張姓,阿仁是李姓。
老石和小然就坐在村長家,屋內的裝修和擺設跟房子的外牆不是一個基調,略顯奢華的裝修帶點古樸,村長坐在茶幾旁熟練地泡著茶。
老石發話道“村長,張二兵是你兄弟吧?”
村長聽到老石提到了他那個不成器的弟弟,手上的動作明顯慢了一下,然後給老石沏了杯茶,放到老石面前,“你說二兵啊,他是我弟,當年離家的時候就沒回來過,我權當他死了。”
“他去哪了?”
“鬼曉得,這小子天生不學好,到處坑蒙拐騙,把我們老張家的臉面都丟盡了,平日裡時常不著家,回來就是要錢,這十幾年不在,我還消停落得個清靜。”
“你有沒有去找過他,或者說他有沒有說去幹啥?”小然警官插問道。
“找過,也打聽過,這小子本來就沒個正行,後來找不到他人就懶得找了。”
村長心裡明白,弟弟在的時候就是個累贅,常常讓在村裡落下話根,他這一離開,倒是讓他挺著腰板風光無限。所以他不願意提起這個弟弟的存在。
“那你村裡的李明呢,你有印象嗎?”
“你說李明啊,這小子精的,打小就聰明,學啥都快,是我們村裡的一把好手,不過也是在十幾年前離開村子後就沒有再回來,說實在的在外面混出個人樣誰還會回到這窮鄉僻壤。”
“那他家人還有在村裡的嗎?”
“有啊,村裡開農家樂的阿仁就是他侄子。”
我和林小夕在這裡呆了兩天了,說實話這裡除了山還是山,我們都不知道怎麽找到這裡來的,不過這裡的平淡和寧靜倒是挺適合現在的我們的,所以我們願意留下來,享受這一份自然。我們在吃著阿晴姐做的麥餅的時候,來了兩個警察,一個是老石,一個就是小然。
很顯然阿仁看上去有點緊張,他把兩人迎進屋來。他們也看到了我們兩個。
“你們這有客人啊,誰是這家主人,我們就是了解點情況,方便說話嗎?”
阿仁點點頭,然後領他們坐下。
“怎麽稱呼?”
“李仁。”
“你認識李明嗎?”
阿仁頭慢慢地低下,他有點不敢看警察的臉,“認識,他是我叔。”
“那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他很早就失蹤了,我們還報過案呢?”阿仁的回答很輕,而且有些不流暢。
“那他是怎麽失蹤的?”
阿仁不知道怎麽回答,這時候一個老婦的聲音響起,“兩位警官,我那二叔都已經失蹤這麽長時間了,現在有信了?”
來人正是阿仁的母親。
“現在情況不明,我們只是簡單了解。”
“其實我們知道的當時都告訴你們了,都這麽多年了,他叔是死是活也沒個信。”
老石“這個我們還要進一步調查。”然後給小然使了個眼色,兩人就告辭回去了。
出來門,小然說道“老石,這麽急著走幹什麽?”
“你沒聽出來嗎,人家不想搭理咱們。”
“這我當然知道。”
“他的話裡話外都在說我們的無能,
到現在都沒找到人,還來問他們。”老石說道,“這面我落不下來,只有等合適的時候把李仁叫過來再探探口風。” 我和林小夕聽到他們的對話,我們回到了房間,林小夕發問道“你說李仁的二叔失蹤和最近發現的人骨有什麽聯系?”
這丫頭畢竟是警察,腦袋轉的就是快。
“有沒有關系我不知道,現在只是有嫌疑的調查,不過老太太和阿仁的反應倒是給我很大的猜想,一個是反應過大,一個是膽怯,這都不像是一個普通家人失蹤後的表現。”
“可能是這麽長時間沒有音信,現在突然來問起,心裡不好過懟回去的。”
“有可能,但是他們像是在刻意逃避,逃避被追問。”
“是不是你想太多了,老是把人心想壞了,你看阿仁這麽老實,他媽一臉的慈祥。”
“或許吧。”
我突然之間對這個事情感興趣。
老石和小然這一路上一直在顛簸,回到所裡的時候已經夜深了。
屍檢的報告未出,骸骨的身份一直懸而未定,一切還是個未知數。明天他們還要去附近的村看看。
農村的夜幕很深,深的像空洞一樣,把你吸進去。阿仁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白天警察的到來讓他原本的平靜打破了,他快二十年試著淡忘的記憶像過電影一樣又重新想起,他的汗浸濕了他的身軀,他的心由紅變黑,然後逐漸硬化隨風飄散,他呼吸越來越困難,他四處抓狂,猛地坐起,又是一場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