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孩的線索斷了,我和任崇就希望李鋒那邊的監控有所收獲。
我和任崇走進監控室的時候,六七個人都趴在那裡,屏幕閃動著監控畫面。
任崇把李鋒叫醒,李鋒的臉色很差,眼圈很黑,顯然這兩天熬夜了。
“怎麽都再這裡趴著,也不輪著值班。”
“大夥憋著勁想早點找到線索。”
“找到什麽線索了嗎?”
“沒有什麽特別,一切都很正常。”
“重復出現的頻率呢?”我急切地問。
“天天看到那幫下棋的老大爺和跳廣場舞的大媽,還有打掃衛生的清潔工。”
我歎了口氣,顯然李鋒的回答我不滿意。
”我也是盡力了。”
看起來兩頭都被堵,又在原點打轉。
任崇的電話在這個時候響起,只聽任崇驚呼“炸彈”。我頓感後背發涼。
任崇的表情越來越凝重,“媽的,最近是一直走背運啊。”
“什麽情況。”
“裡子巷裡有炸彈。”
“裡子巷,不會這麽巧吧,昨晚我們就去過。”我滿臉的疑惑。
“是啊,此次的地方比較特殊,市委領導很重視,畢竟裡子巷是商業區,也是市裡的一塊招牌。”
警車疾馳而去,到了裡子巷,車子進不去只能步行前往。巷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無關人員都已撤出,警戒線外人頭攢動,也有些媒體記者,越往裡越感覺壓抑。
任崇向前面一個身穿防護服,全副武裝的人員打招呼“老馮,情況怎麽樣?”
“安裝炸彈的地方是“米記酒鋪”,是老板報的警,他說桌上給他留了一張字條“小心炸彈”,裡面具體情況不明。”
“米老酒”,我和任崇不約而同地驚呼,想起昨天他一副不屑的嘴臉,活該老天爺也要收他。
我和老馮打招呼“老馮,別來無恙,寶刀不老。”
老馮也注意到我,“小炎,你小子什麽時候回來的。”老馮露出喜悅。
老馮是局裡的爆破專家,平日裡話不多,就要躲在一邊搗鼓他的炸彈,我和他脾氣差不多,平時關系不錯。
“也就這兩天的事,等你忙完,請你喝酒。”
拆彈是老馮的活,他是行家,我們只能在外面等著。
老馮穿著厚重的防爆服,行動有些遲緩,小心地走進了米記酒鋪。
米老酒在就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看到有人進來,“警察同志,有炸彈啊。”邊說邊冒冷汗。老馮觀察了四周,把手放到心口位置,示意米老酒平複心情,自然呼吸。他每走一步都很仔細,拆彈不是兒戲,走錯一步就前功盡棄。
桌上字條上赫然寫著四個字“小心炸彈”,炸彈要在米老酒的身上,要不就在他身邊。
米老酒全身發顫,他原本是想起來逃走的,但是他突然想到電視劇和電影裡演的,萬一自己一跑就炸了,他沒有這個膽。
老馮順著米老酒的身子認真地觀察,桌子一覽無余,桌下也沒有,米老酒的身上肯定也沒有,要不然他早喊了,那就是椅子。老馮慢慢地俯下身去,果然他在椅子下發現了炸彈,土製的四根雷管,但上面布置著水銀平衡裝置。老馮心裡一緊,一上來就碰上硬茬。米老酒的腳上和椅腿之間有一根細絲綁著,只要他的腳一動,牽動椅子失去平衡,炸彈就會爆炸,頃刻間灰飛煙滅,米老酒的膽小救了他自己一命。
老馮從身上拿出剪刀,
將米老酒腳上的細絲剪斷。 米老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連大氣也不敢喘,老馮的一剪,像獲得了新生,長舒一口氣,“警察同志,我可以走了嗎?”他的屁股提了起來。老馮大喊一聲,“別動”。米老酒的屁股停在了半空,椅子輕微晃了一下,老馮的神經崩到了極致,他也在祈禱,拆彈有時候也需要一點運氣。
水銀在左右搖擺不定,沒有觸及危險區域。幸虧那一聲喊米老酒才停住, 要不然今天就交代了,顯然對手很狡猾。多年的經驗才是老馮最好的拆彈武器。
米老酒保持這個姿勢有點難受,雙手撐著椅把手,整個人半蹲著屁股懸空,“我快堅持不住了。”
“這樣,你跟我做才能保命,一定要慢,知道嗎?”
米老酒輕輕地點點頭,他不敢重一點,生怕重一點就又觸碰到炸彈了。
米老酒輕輕把屁股往下坐,當坐到椅子的那一個,他有生之年重來沒有這麽如釋重負。
老馮這才發現他的腰間還寄著一根細絲,剪掉這根細絲,老馮不放心地繼續在米老酒身上掃視了一遍,在確定沒有問題後,才放下心來。他高度集中的思考和在防護服裡的悶熱導致他整個人都濕透了。
“你試著慢慢站起來,不要碰到椅子。”米老酒照著老馮的話緩緩站起了身。
米老酒脫離了炸彈的束縛後,癱坐在酒鋪門口。
有驚無險,老馮走出酒鋪,跟我們比了個大拇指。
隨後他將頭套摘掉透透氣,頭髮已經像洗過了一樣。
我和任崇走了過去,米老酒還沒有起來,他還在大口大口地喘氣,對他來說這一次真的是大難不死。
“老馮,厲害。”我和任崇都豎起了大拇指誇讚道。
老馮心有余悸,“對方給我們使了個絆,剛才差點就爆了。這炸彈倒是普通的,但是這引爆裝置確是高級的,看來遇到懂行的了。炸彈沒有排除之前,誰都不要進鋪子。”
現場清理的事還是由老馮善後,該好好問問米老酒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