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飯店,男人提來了兩桶水,一個巨大的木盆,還一個裝滿各種錘子,榔頭,刀具,棍棒的老舊皮包。老姚驚恐地看著男人。
男人來到老姚面前,雙手抓住老姚想要將他拖到木盆裡。巨大的木盆雖然空無一物,裡面卻散發著難以掩蓋的血腥味。男人一邊動手一邊自言自語到。
男人:“每次都弄得到處都是。收拾起來太麻煩了。把你們裝起來,我也沒辦法。”
老姚雖然被綁著,但依舊全力的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男人的控制。男人用力按住老姚,想要壓製住老姚。但老姚卻非常不配合,兩人正費勁地扭在一起。
突然,男人停下了手。站了起來。他看向老姚的褲衩。此刻老姚的褲衩已經濕了。接著男人聞了聞自己的手。他聞到了一絲尿騷氣。
男人憤怒地用手從桶裡捧出水來,洗了洗手。接著他直接一步跨到老姚面前,抬起一腳跺向了老姚的頭。老姚無法躲閃,再一次暈了過去。男人提了一桶水潑向了老姚,隨即上前將半懵半醒的老姚拖進了木盆。
木盆裡的老姚努力地晃著腦袋,想要恢復神志。只見男人拿著從包裡拿出了一把刀,朝自己走來。
老姚想要從木盆裡出來,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卡在了裡面。刀刃已經抵到了老姚的脖子。老姚緊張地喘著氣,眼睛不停地盯著刀刃和面前的男人。他的頭拚命想往後縮,但已經沒有了空間。突然,老姚兩眼充血,大聲地對男人說道。
姚思晨:“我跟你說,我跟你說。娃兒,娃兒在哪兒!”
聽聞老姚的話,男人停住了手,問道。
男人:“我還以為警察就真不怕死?”
男人收回刀,看著老姚。看著離自己稍微遠一點的刀。老姚深吸了一口氣。新鮮的氧氣,讓老姚緩解了一些恐懼。他大口喘著氣,看著男人。而面前的男人正握著刀等待著老姚交代楊歌的下落。
漸漸地,老姚的呼吸恢復了平穩,他盯著男人和他手裡的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下滿是血汙的木盆。眼淚順著老姚臉上的皺紋流了下來,但他的臉上卻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他歎了一口氣到。
姚思晨:“你殺了我吧。我只要不死,你肯定……”
不等老姚說完話,男人拿過布條堵住了老姚的嘴,轉身去拿刀。老姚滿眼淚水,死死地盯著男人,眼中的恐懼已經全被憤怒所驅散。
就在這時,飯店的門板被敲響了。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老姚和男人都愣住了。此時男人手裡正握著刀。老姚拚了命地掙扎,但卻發不出什麽聲音。男人將刀先放回了皮包裡。
探頭看向門口。正在男人猶豫著應該怎麽辦的時候。沒有插瓷實的門閂在敲擊下松開了。門板被推開了。一個中年男人帶著三個小夥子推門進來了。跟在他們身後的是楊歌。
四人進屋一眼就看到了裡屋的男人和木盆裡被塞住嘴的老姚。三個小夥子在老年男人身後扇形散開,封住了所有出路。老年男人看著木盆裡的老姚。
老年男人:“你在幹啥?”
男人強做鎮定。
男人:“你是哪個?”
老年男人:“我是村裡的會計!你在幹啥?”
男人:“這個男的,大半夜在我門口,想偷我東西,遭我逮住了。現在我在審他!”
楊歌:“不對!他是警察!”
男人暗暗地瞪了楊歌一眼,瞬間又收起了眼神中的殺氣。
會計:“警察?”
男人拿起了老姚被脫下來的衣服,
又指著房間裡的摩托車。 男人:“警察沒得製服?沒得證件?”
會計將信將疑地看著男人。他按住楊歌。
會計:“娃兒,你先不要叫。我來問。你把娃兒帶到門口等到。”
會計身後的一個小夥子將楊歌帶到了飯店門外。
會計:“你是哪個?老連呢?把他喊出來。”
男人:“老連是我叔,他去城裡了,我過來幫他看店的。”
會計:“你叫啥?幹啥的?”
男人見會計的話風漸緩,於是溫柔起來。
男人:“我叫葛文勇,是下邊水泥廠保衛科的。”
說著男人從自己衣服裡掏出了一張工作證,遞給了會計。會計一邊檢查著證件一邊示意自己身後的一個小夥子過去給木盆裡的老姚松綁。
小夥子警惕地看著男人。男人沒有動,但他的目光依舊看向了距離他不遠的皮包。皮包裡的刀把就像是在召喚他一樣。小夥子給去掉了老姚嘴裡的布條。開始為老姚松綁。會計依舊警惕地看著男人,隨即看向老姚。
會計:“你的證件呢?”
姚思晨:“我沒帶!我是平地鎮派出所的!”
會計:“那邊的人嗦!你沒證件,我怎曉得你是哪個?你大半夜怎跑到我們這兒來了?”
葛文勇:“他就是來偷東西的。警察隨時帶個娃兒啊?你看火車站那些摸包包的(小偷),哪個不是大人帶起娃兒。”
葛文勇插嘴到。會計覺得葛文勇說得也有道理。看著眼前的老姚和葛文勇,會計有點不知道如何判斷。剛剛被松綁的老姚從木盆裡爬了出來,接過小夥子遞過來自己的衣服,開始穿了起來。
會計:“你說你是警察,我現在核實不了。但你也不能走。再說你,你就算抓到的是賊,也不能打人啊!你看他滿臉是血!打出問題了怎辦。有啥子事情村裡面解決不了啊?”
此刻的葛文勇和老姚都知道,眼前這個會計是個糊塗人。而屋裡的三個小夥子也不過是無腦的精壯漢子罷了。 這時的葛文勇已經悄悄地挪到了皮包前面,用身體擋住了皮包。而他的手已經摸到了那根露在外面的刀把。
幾乎於此同時,老姚也已經穿好了衣服。老姚突然抄起了掛在房梁上的大半截帶骨豬腿臘肉。不等屋裡人反應,粗壯的豬骨和風乾變硬的豬肉像一跟鐵棍一樣扇到了葛文勇的頭上。
葛文勇一聲沒吭,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老姚身邊的小夥子呆住了。會計瞪著眼睛,指著老姚大聲叫了起來。門口的小夥子和楊歌聞聲也連忙跑了進來。
會計:“你幹啥子?幹啥子打人!我警告你!趕緊把肉放下!趕緊放下凶器!”
卻見,老姚看著一屋子錯愕的人並不慌張,他先放下豬腿,然後蹲到水桶旁邊用水洗去了臉上的血汙。
姚思晨:“他說審我,卻用布條堵我的嘴。他能問出啥子?”
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老姚身邊的小夥子手裡那條剛剛從老姚嘴裡掏出來的布條上。
姚思晨:“他要審我,需要把我扒光了裝到木盆裡?”
老姚踢了一腳滿是血汙的木盆。眾人看著不斷晃動地木盆。
姚思晨:“他要是好人,他拿刀要幹啥?”
老姚伸手拉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葛文勇,他手裡的刀露了出來。眾人目瞪口呆,不知道應該說什麽。這時候,老姚從兜裡掏了一副手銬,啪的一聲拍到了桌上。老姚側臉看著趴在地上的葛文勇。
姚思晨:“我說了只要我不死,你肯定跑不了。我是沒帶工作證,但我帶了王法。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