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情六欲,七般苦痛。斷了情絲,少了羈絆,多了自在。一段感情劃上了最終的句號,談不上傷感,只是心裡空落落地。
我餓了,於是我進了一家小吃店。
店裡的生意不怎麽好,只有一桌,三個客人。三人圍著火鍋吃得很安靜,很專注。我進店大聲吆喝店老板,也沒影響到他們。
“老板柒(吃)點啥子?”店老板從廚房出來招呼道!
“四川的?”我隨口問道,
“湖南湘潭”老板笑著更正。
湖南話裡夾著四川音,老板四川呆過。
老板點頭道:“老板好見識!在成都火鍋店裡當過幾年學徒。”
我哦了一聲,沒有繼續談下去。指著三人吃的火鍋問,“他們吃的啥?聞著怪香!”
老板僵了一下,笑著道:“老家特色,香辣牛肉火鍋。”
我讓他照著來一份,老板卻為難地讓我換別的。
我打趣地問他,是不是怕我吃不起?他歉意地對我道:“小本經營,每日燉的就不多,今個客多,現下只剩點鍋底。”
我說我就一個人,鍋不鍋底無所謂。
老板還要推脫,我翻臉要走。
廚房裡一個妖嬈的聲音:“哥,開飯店的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給老板倒杯茶,一會兒就好!”
聲音妖媚,有種說不出的誘惑!我循著聲朝廚房望去。
廚房裡又傳出“嘻嘻呵呵”的笑聲,笑聲裡充滿著魅惑!我不由自主地一步一步靠過去。
店老板阻攔,他那點小身板豈能攔得住我,我輕輕一推就把他推到一邊。
“哥!你攔人家幹什麽?妹妹又不是見不得人?”只聽廚房裡的妹子嬌滴滴道。
店老板聽到聲音便不敢動彈,身子還不停的發抖。
我更是心癢難耐,三步並做兩步衝了過去。掀開布簾,這哪是廚房,分明是情趣酒店客房,女人躺在床上對我搔首弄姿。
我也不客氣進屋便撲了上去,女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我死死地掐住脖子按在床上。
哪有什麽情趣?哪有什麽美女?
我手裡掐著的分明是一隻成年家貓大小的黃鼠狼,頭上還頂著個骷髏頭。骷髏年深月久,已經牢牢地鑲在它頭上。
黃鼠狼死命掙扎,對我齜牙咧嘴,腦袋上頂著的骷髏頭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看得我心煩。我一掌將骷髏頭擊得粉碎,黃鼠狼尖叫一聲,便一動也不動了。
“房間”也隨之恢復回廚房的樣子。廚房乾淨整潔,像是一隻愛乾淨的黃皮子。“床”是竹片和布條築的窩幻化的,還專門用一塊漂亮簾子與廚房隔開。
聯想幻化的場景,它沒有少在人世間行走。我用手扒拉了幾下,黃鼠狼依舊一動不動,像是死了。我松開它,轉身在廚房裡轉了轉,鍋裡的湯還冒著熱氣,略微腥臭。我用杓子撈起一杓,沒把我整吐了!哪是什麽香辣牛肉,盡是些個蛇鼠蟲蟻看得我直犯惡心!
邪魅就是邪魅,整出的東西也惡心!我回頭看了它一眼,不見了!我去,不光惡心,還鬼的很!
我回到餐廳,店老板癱坐在地上身子不住的顫抖。三個客人還在吃,吃得還津津有味,我胃裡的酸水止不住的往外冒。
這三人中有兩人我認識,是刑偵大隊長段飛和我們所裡的叛徒悶油瓶。至於另外一人我不認識,像是農民工。
我在三人腦門上輕輕拍了一下,三人立時醒轉。看見自己面前的吃食,
吐的那個爽是真的爽!我不得不捂著口鼻,帶著店老板到店外暫避。 抽根煙的功夫,便從店老板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經過。
店老板自己也是受害者,據他說他以前也是二百斤的胖子,一年多的功夫被霍霍的現在的模樣。我看著他骨瘦如柴的小身板,實在無法想象他胖的樣子。
老色棍遇落難美女,色字當頭一把刀呀!我無心聽他的故事,直接了當地問他知道裡面三人的身份嗎?
他說不知道,一切都是聽命行事。平時店裡運作,黃鼠狼都不管,都是他在打理。只有一個叫三哥的帶回來的人,黃鼠狼才會過問。
我問他店裡的三個人也是三哥帶來的?他點頭確認。我又問他三哥人呢?他說進廚房就沒出來。
我估計廚房是有暗道之類的,於是我捂著鼻子進到店中。三個人還在吐,吐得稀裡嘩啦到處都是。我看不上醫院是不行了,直接撥了“120”。段飛抬頭要給我說什麽,還沒出聲就又吐了!
我搖搖頭“唉”了聲,便進了廚房。在廚房裡找了又找,最後在黃鼠狼窩下面發現一個洞。想來那個叫三哥的也不是人,洞口不小,但我是鑽不進去。
我問店老板三哥帶來的人怎麽處理的?他指著段飛三人說跟他們三一樣,吃了那些東西就變得迷迷糊糊的,等來了車便拖走了。 至於被送到哪?他也不知道。
我看他也就是個蝦米,問也問不出什麽?就讓他出去照顧段飛他們。
救護車接走三人,我換了家店隨便吃了點。正準備給熊罡打電話,畢竟段飛是她老公。忽地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也是巧了!給我來電話的正是熊罡。
我還準備打趣幾句,電話裡頭就是一通罵。唉!我這姐姐比媽還媽!這不又是為我前妻的事來著。
我趕忙用段飛的事岔開話題。女漢子就不一般!問我段飛死得了嗎?只要死不了,我就必須把我前妻給追回來。
我去!你還是人家老婆嗎?
我唯唯諾諾的應承。人都送出去了,還有往回拿的道理嗎?我也是死豬不拍開水燙!拖得一時是一時。
我給她說了醫院地址就掛了電話。
我掛了電話,網約了車。抽根煙的功夫車來了,司機問我去哪?
我努力的透過黃鼠狼的視野,看到一顆粗大的柏樹,樹被鐵柵欄圍著。柵欄上還掛著一個木牌,寫著什麽看不清。
我大致描述了一下,司機笑著問樹是不是被雷劈過,我點頭說是的。司機邊開車邊對我說,幸虧遇上他,他家就在附近。
我趕忙表示萬幸遇上了,司機得意的笑。他不知道的是那些個跑網約的,我為何偏偏找上他?
我問司機最近是不是壓死過一隻黃皮子,家裡還有人得了瘋病。司機一下子不笑了,驚疑地看著我。
我指指前面讓他專心開車,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邊開車一邊給我講起了這些日子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