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換氣血沸騰,整個人形如開鋒利刃,銳不可當。
他現在一門心思救回親傳弟子,面對實力深不可測的鍾老也毫不畏懼。或者說,金不換的腦子裡,沒有“懼怕”二字。
轟隆隆。
金不換的拳頭揮出,擾動著這方寸間的天地都有凹陷跡象。
只是灰衣老人鍾老卻是不管不顧,隨意地道:“冷靜冷靜。”
哢嚓。
哢嚓。
一道道靈力鎖鏈突兀出現,將金不換的身體牢牢鎖住。
嘶。嘶。
縱使金不換如何用力掙扎,但那靈力鎖鏈仿若把他當成了困獸,死死壓製住。
金不換的身上皮膚變得滾燙與血紅,氣血也在節節攀升,兩隻眼睛,變得通紅無比,像是進入了狂暴狀態。
此時的他,更像是一頭髮瘋了的妖獸。
一刀門的鍾老鍾爭先此次跟隨小輩前來南境,一來是想看看南境有沒有好苗子,二來也是想要再見見這位體修狂人金不換。
咣當。
咣當。
鎖鏈作響。
金不換的身上由著血紅變成了一片金色。
威猛如同金剛一般。
鍾爭先的眼皮挑了挑,隻覺得分外有趣。
他難得用上了極為和氣的口吻,“你修體修不易,老夫也無意傷你,你的弟子,我也很看重,放心便是,無論如何,他的性命無虞。老夫可為你保證。”
“只是,你得給他些時間啊。”
“年輕人,總得經歷一些生死之戰,才能認識到這修行世界的真實。”
金不換本欲一命換一命的打法,拚死也要救下秦風,但聽著對面那人的話語,自身的氣勢不再暴漲,他轉頭看向了不遠處的秦風。
此時的秦風,正面對著一次凶險的考量。
弟子長老宗主,全都盯著秦風與沈天的戰鬥。
說是戰鬥,不如說是一場凌辱地屠戮。
真武境一重天的秦風被真武境巔峰的沈天壓製地毫無還手之力,此時此刻,沈天凌空飛躍,一隻腳猛地朝著秦風踩踏過去。
三眼魔猿也跟著發出了歡快的聲音。
這武魂有了幾分靈性,似是記住了方才的教訓。
它要讓秦風還回來!
真武境巔峰的氣勢完全釋放,將秦風牢牢鎖住。
氣息鎖定。
秦風動彈不得。
只能看得那隻腳越來越近,帶著凌厲的攻勢與弑殺之氣。
三眼魔猿雙臂砸著自己的胸口,嘴裡發出了歡快的低吼聲,同時快速朝著秦風移動過去。
“給我死吧!”
沈天聲音冷漠且帶有幾分殘忍。
被束縛住身形的秦風面色平靜,心中倒是如翻山倒海了一般。
果然,我還是小覷了修為差距帶來的影響。
黑色玄蛇氣得牙癢癢,但也忍住了,沒有在此時抱怨。它只是輕聲提醒道:“這一擊落在實處,你必死無疑。”
秦風對此深信不疑。
不遠處的金不換看著弟子如此,臉色變了又變。
在他近前的鍾爭先面色自若,雙目有奇怪色彩流動,似是在期許著什麽。
轟。
秦風的身上爆發出一股極強的氣勢。
燃血。
秦風燃燒了自己的氣血,幾乎是先“自殘”的方法,讓得自身的力量得到猛增。
不僅如此,他在即將到來的攻擊下,竟是直接閉上了雙目。
對,眼睛就這麽冷冷靜靜地閉上了。
這樣的反應,圍觀的人們都懵住了。
就連對秦風下手的沈天和三眼魔猿都有些遲疑,以為秦風在施展些什麽手段,但等了兩息,也不見得那手段施展,之後,沈天不做遲疑,直接動手,凌厲的靈力光刃在腳下升起,隨後重重落下。
咻咻咻!
秦風的身上有燃燒氣血營造出的防禦罩。
不僅如此,還有一層極為厚重的靈力防禦。
最後一層,則是他的肉身防禦。
三道防禦,彼此契合。
撕拉。
氣血營造出的防禦罩直接被撕開。
沈天不費吹灰之力,居高臨下地看著秦風那虛弱的身體,嘲諷著道:“不自量力。”
靈力光刃不停。
撕拉。
這一次,並未直接洞穿。
而是停頓了二息。
隨後,秦風的靈力防禦也直接破去。
這一刻,秦風的身體已是直接面對來自真武境巔峰的殺伐攻擊。
“師弟。”向天身體繃緊,恨不得替秦風受罪。
可他卻是動彈不得。
霓凰的眼裡有淚花閃爍。
她有些擔憂起秦風,怕他就此隕落。
你打敗了我,你才是宗門聖子。
這一次,若非你主動為我出頭,又怎麽會與沈天扯上聯系。
都是我害了你。
霓凰心裡自責道。
她暗暗發誓,若是秦風就此隕落,她此生必上中州一刀門討回個公道!
秦風的幾個師父,身體微微顫抖,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血肉之軀,如何擋得住真武境巔峰的攻擊。
縱使秦風是體修,可這雙方的境界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擋不住的。
此地實力最強的老人鍾爭先有些不解秦風的舉動。只是這樣嗎?是老夫高看了你嗎?
既是如此,先前又何來的底氣答應一戰?
鍾爭先滿是費解。
“徒弟!”
金不換嗓音嘶啞。
他已是看到了沈天發出的靈力光刃打在了秦風的胸膛, 直接洞穿了第三道防禦。
而後,秦風的身體爆出了一片血霧。
血霧飛舞。
甚是駭人。
“欺人太甚了吧?”青衫宗主眯著眼睛,他緊咬牙關。此時此刻,卻是無能為力。
他是宗主,雖是看重秦風這個後輩,但宗門的萬余生命又怎能不顧?
現在得罪一刀門,實屬不明智。
畢竟,秦風已經沒……
不對勁。
青衫宗主眺望過去,眼睛眨了眨,隨後露出了原來如此的神色。
“哈哈哈。”
“哈哈。”
“你終於死了。你死了。”
沈天無比興奮,先前的恥辱一掃而空。
自己被秦風打敗了又如何?
現在,面子裡子全都找了回來。
再一戰的結局,他活著,秦風已是丟掉了性命!
“好小子!”
鍾爭先讚歎著道。
沈天回過頭去,衝著老前輩禮貌一笑。
果然,來自宗門的大佬也對我另眼相看了。
但聽著鍾爭先的後面一句話,“你果然沒讓我失望。”沈天謙虛地沒有做聲。可身後卻是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沈公子,發什麽呆呢?怎麽不打了?”
這是,秦風的聲音!
沈天猛地回頭,但見著秦風隨意地將胸口上的傷口綁住,雙眸明亮地瞧著他。
“再請賜教。”
少年秦風平淡地道。
一顆心臟卻是在怦怦狂跳。
活下來了。
好險。
秦風心中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