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博人沒有立即帶我們去找那些患有嚴重精神疾病的病人,而是提議已經中午了,讓我們先去吃頓飯。
我摸了摸肚子,的確有點餓了,就扯了扯江子川的袖子,江子川歎了口氣,點了點頭。
傅博人看見我們同意,便笑呵呵的領著我們進去了。
一進去,我們便發現裡面別有洞天,通往二樓的樓梯被一扇鐵門橫空截斷,使人無法看到二樓的情況。
而一樓則用紅色警戒線被分成了好幾個區域,在左邊的是棋牌室,在右邊的是桌球室,即使相隔很遠也可以看出配置完善,只不過,在警戒線前立著兩塊一樣的牌子“醫生專用”,並且還有好幾個保安站在警戒線旁邊,將想要進去的精神病人阻攔在外面。
在棋牌室和桌球室中間就是餐廳,也被一條警戒線從中劈斷,分為精神病人用餐區和醫生專用區。
這時有幾個醫生看到了傅博人,朝他打了個招呼,傅博人就趁我們打量四周之時偷偷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我們,又指了指樓上。
那幾個醫生立即秒懂,不再說話,悄悄將手裡的飯放下,偷偷向二樓走去。
“江醫生,這邊請。”
傅博人向前做了個請的手勢,把我們從思緒中拉回。
“江醫生,請看,這便是我們的食堂,雖然比不上外面的那些,但是葷素搭配有當,經濟實惠。”
他一邊向我們介紹,一邊引領我們向前面走去,而那幾個醫生便趁機溜進了二樓。
而我渾然不覺,隻想著吃飯,而江子川則一邊聽傅博人說話一邊點頭,表示讚同。
“砰”
後面傳來了關門的聲音,江子川似乎想到了什麽,轉過頭朝傅博人問道,“為什麽要將醫生和病人分開,在不同的區域用餐呢?”
傅博人看到江子川轉頭,本來以為被發現了,頓時緊張了起來,正在想如何搪塞過去。
聽到他的話,緊張的神經頓時松弛下來,如釋重負的歎了口氣,說道,“其實把病人和醫生分開用餐是為了病人好。”
江子川來了興致,立馬接著問道,“何以見得?”
傅博人再次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你想啊,精神病人本身患有精神疾病,如果和醫生共同用餐,那他們看到普通人,心靈上肯定會產生自卑,所以,把兩種人分開用餐是為了病人好。”
聽到這話,我心中冷笑,瞎說,如果真是為了病人好,為什麽只是用警戒線,還有,那些身材高大的保安難道就不是普通人了嗎?
但是江子川似乎相信了傅博人的說法,對他的話表示讚同。
我懶得理他,連忙找了個沒人的座位,拉著他們兩個坐了下來,然後說道,“你們兩個在這等著,我去打碗飯來”
我朝用餐區看去,發現有兩個打飯窗口,兩個窗口打飯的人都排成了長龍,不過奇怪的是兩個隊伍裡並沒有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主要是病人和保安。
不過我可不管這麽多,當即準備朝排成長龍的隊伍衝去。
“等等,這位小哥。”
就在我要去打飯時,傅博人卻拉住了我,我轉過頭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啪啪”
傅博人拍了兩下掌,一個保安聽到掌聲連忙走了過來,彎著腰低聲下氣的問道,“請問,有什麽需要我效勞的”
“今天,食堂有什麽菜,算了,幫我們每人打個三菜一湯就夠了”傅博人吩咐道。
“好嘞,
請稍微等等,很快的。” 保安一臉笑容的點了點頭,連忙拿起餐盤朝打飯窗口走去,我似乎知道那隊伍裡為什麽沒有醫生了。
我隻好再次坐了下去,等待著飯菜上來,而傅博人則趁機向江子川問了一些問題,例如為什麽室醫院會派他來這,以及一些關於精神科方面的問題,看來還是對江子川的身份起疑。
正當我對他擔心他回答露餡時,他卻全部第一時間解答了,對傅博人的提問對答如流,似乎真的是上面委派來這學習的,是一個真正的神經科方面的醫生。
傅博人還想問一些問題,江子川卻伸手按住他的手,笑著說道,“傅醫生問了我這麽多問題,是不是應該回答我一個問題?”
傅博人見狀隻得放棄,點了點頭,示意可以。
江子川看見他同意,不緊不慢的問道,“我們兩個進來這麽久了,怎麽一直沒有看到貴院的院長。可否告知一下。”
傅博人聽到這話依然笑著說道,“院長啊,他去遠遊了,暫時還沒有回來。”
他雖然語氣平淡,似乎在闡述一件小事,但是眼裡卻閃過一絲慌張。
“啊,這樣啊,真可惜,我還想和這位院長見一面”。江子川有些疑惑的說道。
“哈哈,江醫生不必如此,也許下次你們到來時院長回來了也說不定。”傅博人一臉笑容的說道。
聽到這話,江子川臉上的遺憾褪去,再次對傅博人說道,“那能不能給一張院長的照片呢?或者告知一些關於院長的信息,例如名字,特征之內的,未來要是有可能在外面遇到了,我能第一時間辨認出來。”
這個問題似乎無法拒絕,江子川一臉渴望的看著傅博人。
傅博人沒有回答,只是保持沉默,默默瞥了眼站著的保安。
“砰”
“你tm有病啊,眼睛不看路的。”
“你好牛啊,老子搞的你要怎麽樣吧。”
……
就在這時,打飯區似乎發生了吵鬧,人群瞬間亂成一團。
“喂,你們別吵了,讓我看看發生了什麽?”
傅博人看到人群亂成了一團,立馬站了起來,義憤填膺的朝那邊走去,臨走前對我們說道,“兩位,抱歉,我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兩位在這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說完便拋下我們兩個,朝那邊走去。
我正要發問,江子川則瞥了眼站在旁邊的保安,他們聽到聲音紋絲未動,手卻摸向了腰旁的電棍。
我接受到江子川的信息,將心中的疑惑壓下,乖乖的閉上了嘴。
不多時,傅博人端著飯走了過來,在他旁邊也跟著兩個保安,那兩個保安將飯放下,便離開了。
“好了,飯來了,吃吧。”
傅博人對著我們說了一聲,便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我有點不敢吃,但是看到江子川點了點頭,也就吃了起來。
“傅醫生……”
“哎,食不言寢不語,江醫生,吃飯時還是不要說話的為好。”
江子川還想繼續問剛才那個問題,但是卻被傅博人無情打斷,沒辦法,江子川也只能乖乖吃起飯來。
三個人心事重重,都默默的吃著飯,沒多久,飯便吃完了。
“好了,江醫生,我們去見那些有嚴重精神疾病的病人吧。”
還沒等江子川說話,傅博人便主動開口,朝著二樓走去,不給江子川半點提問的機會。
他似乎對院長這件事非常忌諱,不過現在正事要緊,我們雖然感到疑惑但也乖乖跟著他。
我看了一眼時間,13點20,我們順利進入精神病院,並在傅博人的帶領下去尋找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