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邊,我們三個站在一起,看著諾大一條冥河一籌莫展,而寧楓說自己在陰間有點關系,自告奮勇去找船了。
本來所有要投胎的靈魂都是要從奈何橋,前往酆都的。但是擾擾說不想和太多的人待在一起,然後我們便來到這冥河了。
“這要怎麽過去啊”我看著這諾大的冥河一籌莫展,月亮的光芒照著江面熠熠生輝。
這陰間居然還有月亮,我剛才沒有發現,直到現在到了冥河旁,才發現。
江鶴看了一眼,走過來說道“,陰間也有白天和黑夜,由十殿之一的泰山王掌管。只不過和陽間有些不同,例如我們現在看到的月亮就是紅色的,並且永遠是圓形。”
聽到他的話,我連忙朝天上看去,只見一個巨大的血紅月亮掛在上面,不知道李白看到這個月亮還會不會寫出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這樣的詩句。
“哥哥,看那”就在這時,擾擾叫著牽過我的手,指著一個方向興奮的說道,那神情仿佛發現了新大陸。
我順著她的手看去,發現了一朵正在怒放的花。
那花鮮豔奪目,花瓣似血那樣紅,在風中緩緩搖曳,似一個嬌滴滴的美人。
擾擾終究是一個女孩,女生天生對花就喜愛,哪裡禁得住這種誘惑,立馬蹲下準備去摘。
“別碰!”
就在擾擾即將碰到時,一個清脆響亮的聲音傳了過來,擾擾嚇了一跳,連忙把手縮了回來。
正是寧楓找船回來了,他看都沒有看我和江鶴一眼,火急火燎的從我們兩個穿過,抓住了擾擾的雙手。
“寧楓叔叔,為什麽不讓我碰它,它多好看呀。”擾擾歪著頭,一臉好奇的看著寧楓。
寧楓抓住擾擾的雙手,左看看,右看看,在確定擾擾沒有碰到這花後,如釋重負的歎了口氣,說道
“花開彼岸本無岸,魂落忘川由在川。這花啊,叫彼岸花,別名叫曼珠沙華,它原來的顏色是白色,但是它開花後,花瓣便變成了紅色,知道為什麽嗎嗎?”
聽到寧楓的話,包括江鶴,我們三個都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寧楓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我也是從一個陰律司的小鬼嘴裡得知的,這些花都是崔鈺用靈魂種的,他將那些罪大惡極的靈魂全部用來當做肥料,漸漸的花瓣就被染紅了。”
聽到這話,擾擾的臉直接嚇白了,連忙轉身抱住了我。
“唉,走吧,船夫已經找到了,價格公道。”
他說完帶著我們朝一個方向走去,而擾擾一直牽著我的手不肯放開,不時還朝後望去,很顯然有些害怕。
走了也不知道多久,終於到了目的地。
一張烏篷船映入眼簾,一個人戴著鬥笠,側臥在船上,看見我們來了,也不起身,只是懶洋洋的伸出兩根手指,說道“一人兩千,先交錢”
寧楓看了一眼,不屑一顧的說道“不就八千嗎?別看不起人”
說完,就上了船,我和擾擾也上了船,只有江鶴一直在思考寧楓什麽時候這麽有錢了。,
聽到有錢賺,船夫瞬間來了精神,一個鯉魚打挺便跳了起來,也不急著要錢,直接去松綁著的繩索。
“江師侄,杵在那幹啥呢?快點上船。”寧楓在船艙裡催促道。
“哦”江鶴茫然的應了一聲,也走了進去。
不久後,小船開動了。
“哥哥,你看。”這時擾擾又興奮的叫了起來,連忙牽著我的手來到船邊。
我往河裡一看,只見一種幾乎全身透明,但是魚中心卻發著微弱的光芒,它們看見船後,沒有絲毫害怕,竟然主動衝了過來。
一會過去,我認為的被魚撞的搖晃沒有出現,只見擾擾來到了船艙的另一邊,指著河裡,興奮的說道“哥哥,這邊,魚又回到這邊。”
我們三個都為這一現象感到驚奇,只有寧楓躺在船艙裡,一臉看土包子一樣的看著我們。
正在開船的船夫笑著說道“這魚啊,叫食魂魚, 是冥河天生的魚,以靈魂為食,沒有靈魂的物品可碰不到它們,但是如果活人掉下去了,恐怕就只剩下一具空殼了,不過放心,用手什麽的碰到還是沒事的。”
我們三個瞬間有恍然大悟之感,而寧楓一臉嫌棄的說道“快進來吧,休息會,離到岸還好久呢?”
冥河比想象中的要大,一眼望不到邊,我們搭載的這小船就如同茫茫冥河中的一粒。
瞬間就有一種,蘇軾泛舟遊於赤壁之上的感覺。
白露橫江,水光接天。縱一葦之所如,凌萬頃之茫然。
江鶴乖乖的進入了船艙中,開始了閉目養神,只有擾擾還在嘻戲,不知疲憊。
我想了想,慢慢走到船夫旁邊,對他耳語道“能不能開慢點,拜托。”
船夫聽到我的話,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但還是點了點頭,反正有錢賺就行。
我看他點了點頭,呼了一口氣,也進了船艙。
小船緩緩的在冥河上行駛著,冥河河水平靜的向東留取,皎潔的月光照在平靜的水面,流波將月去,潮水帶星來。
不久後,小船突然停止了,我們一臉疑惑的睜開了眼睛,到了嗎?
就在此時,那個船夫搓著手,一臉笑容的走了進來。
“諸位,還沒有到岸,現在在冥河中央,一人兩千,四個就是八千,請交錢”
說完,還伸出了手,我和江鶴則看向寧楓。
寧楓則看了一眼船夫就又躺下了,不屑一顧的說道“才八千,小意思,江師侄,交錢。”
江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