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愷這個人是什麽德行他太了解不過來,跟七爺差不多,都是暴而無德的詭異,你要真的相信他們的詭話,那麽下場只能非常的慘烈。
姚夏也不是沒有死過。
只要害死過他一次,這個人在自己的心目中就已經沒有任何的信譽可言了。
不過姚夏並沒有拆穿陳愷,只是陪著酒淡淡微笑著。
“陳總,希望你們以後能發展得越來越好。”
……
兩個人在確定了訂單之後,不鹹不淡地聊了一會兒,陳愷心裡面的大石頭落地,暫時就沒那麽著急了。
“不過,有一點我不是很明白。”陳愷疑惑地問到,“姚總你這麽厲害,掌握著獨一無二的心釀製造技術,為什麽要退出,還把技術賣給了魏嵐。”
按照陳愷的想法,既然你擁有獨一無二的心釀製作技術,那麽結合現在的x-space酒吧,簡直要賺得不停,這玩意兒根本就是一個超級挖礦機,錢會源源不斷地進入到你的口袋,結果姚夏這個人居然這麽舍得,直接把技術給賣了,而且還承諾永遠不進入詭異心釀市場。
“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姚夏笑著說,“有一句話叫做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有技術沒有守住的實力,那麽最後的結果必然是慘死。”
“我還是清醒的,與其到時候被競爭對手給弄死,還不如早點換條賽道,把技術給賣了,從此以後退出詭異心釀市場,我跟你們也沒有競爭關系,大家都不用針對我,用技術換平安,還能換未來的發展,我覺得挺值得。”
陳愷皺著眉頭,確實是這樣的。
只能說姚夏比他看起來的樣子更加的聰明。
姚夏心想,我只是說不摻和詭異心釀市場,並不代表我放棄了情緒飲料啊,只是我所瞄準的市場跟你們心目中的市場格局不太一樣。
如此而已。
“既然技術是你們提供給宏風集團的,”陳愷用殷切的目光盼望著看向姚夏,問到,“那麽能不能也賣給我?我直接出15億。”
呵呵。
你在想屁吃呢。
這是錢的問題嗎?
這個家夥到現在還是那麽的貪心。
“我跟宏風集團簽訂過保密協議,而且轉讓說明書上面寫得非常清楚,我不可能將技術再次轉讓的,現在這個提純技術已經是宏風集團的了。”姚夏拒絕了陳愷的請求。
後者咬咬牙,沒有說話。
“陳總,有一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姚夏給他倒上一杯愉悅心釀,現在的陳愷明顯有些喝高了,更何況這是愉悅型的飲品,可以讓詭異瞬間嗨起來。
“嗯?說吧,兄弟。”陳愷今天顯得異常的高興,尤其是在姚夏肯給他大訂單的時候。
“現在七爺沒了,原來的深城三巨頭,現在只剩下了兩個。”姚夏語重心長,用誠懇的目光看著陳愷說到,“三國時期,魏蜀吳三國鼎立,可當蜀國覆滅之後,吳國明顯實力不濟,很快就被魏國吞並,由司馬家完成了統一。
你也知道,平衡一旦被打破,剩下的只有一個結局。
陳總,伱明白我的意思吧?”
陳愷眼神陰鷙,鐵青著臉頰沒有說話。
姚夏說的正是他最近一直在思考的事情。
七爺沒了之後,現在宏風集團跟新凱悅之間的矛盾直接擺到了明面上,如果這一次沒有姚夏的支持,失去深城的心釀市場是早晚的事情,可這些就是陳愷的所有。
他肯定不甘心就此退出舞台,更不可能讓自己到手的利益拱手讓人。
剛才想要從姚夏這裡買到技術就是他翻身的最重要的一次試探,只可惜這個家夥並不順從。
這讓陳愷氣得牙癢癢。
不過剛才姚夏這一番話突然點醒了他。
其實他根本不用跟魏嵐在心釀這條賽道上面進行競爭,只要整個深城只有一個巨頭就好了。
唯一存活下來的那個巨頭,會贏家通吃。
包括技術和市場。
想通了這一點,陳愷一口氣將酒杯當中的心釀一飲而盡,然後笑了起來。
“姚總,今天能遇到你,真的很開心,希望以後我們合作愉快。”
他站起來,對著姚夏伸出了粗壯的手臂。
姚夏也抬頭看了他一眼,跟著開心地笑了笑。
兩個人的手握到了一起,然後陳愷起身離開。
……
送走了陳愷之後,留在姚夏身邊的力哥有些擔心地看著那個遠去的胖子背影,問到,“姚總,你今天這麽刺激他好嗎?”
力哥很聰明,明顯覺察到了姚夏的動機。
“刺激?”
姚夏挑了挑眉毛,“現在的刺激程度明顯還不夠。”
按照他對陳愷的了解,現在的陳愷已經開始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緒,也懂得用腦子了,放在以前的話,只怕早就跟魏嵐乾起來了。
到現在遲遲未動,姚夏只能說刺激還不夠。
“他們打起來,最後只會有一個勝者。”力哥在旁邊皺著眉頭分析到,“這是一個贏家通吃的遊戲,但是我個人認為可能雙強抗衡更有利於我們,更有利於市場。
一旦產生壟斷,其實我們的紅利也就到頭了。”
力哥完全是站在酒吧的立場來分析的。
可是有一點他沒有想得特別明白。
“老板,我們究竟是站在哪一邊的啊?”力哥有點擔心起來,最理想的狀態肯定是陳愷跟魏嵐一直競爭下去,雙方重新回歸到一個新的平衡當中,但從目前的形勢來看,姚夏拒絕對陳愷出售心釀技術,那麽這個平衡就不可能維持,必然是要決出勝負的,而且這個時間不會太長。
站隊站錯了的話,有可能會導致最後被勝者報復。
“你沒有發現嗎?”姚夏笑著說道。
“發現什麽?”力哥不解地看向他。
此時的姚夏身影隱沒在黑暗之中,外面的光亮照射進來,變成了一個大逆光,看起來姚夏的臉陰晴不定,根本不像是個人類的樣子。
力哥不由得心頭一顫。
“實際上,一直以來,我們就自成一派。”姚夏說。
就在此時此刻,力哥突然明白了什麽。
原來姚夏自己就是一支隊伍,而力哥早就被他綁到了這輛戰車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