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碰撞

　　“所以呢，你想讓我怎麽做?”齊老頭倒是不慌不忙地翻閱著手頭的書籍，絲毫不在意信上的內容。

　　李棘言自然知道這老狐狸在誘他，他假若無事地將信折了起來。

　　“我想這是齊家的事，我也不該多想，這應是您的思考范圍，若是沒有什麽新的情況的話我就此告退了……”

　　說完李棘言拉開門轉身就要離開，但是老頭一口叫住了他。

　　“看看這本書吧，救贖之道就在其中……”他合上那本厚厚的書頁，將它立了起來，李棘言看得出那是聖經。

　　“我會的……”李棘言禮貌的笑笑，輕手的把門帶上。

　　齊老頭聽得門外的腳步聲漸遠，他撫摸著書的扉頁，身後忽然自動轉出一截螺旋樓梯，他慢悠悠地走了下去。雖然說道書房或多或少都會聯想到密室暗道，但眼前的密室卻像是地牢一般陰森恐怖，裡面放眼望去都是排排的監牢牢籠，森森的白骨堆砌其中。

　　老頭繞過那些早已風化成碎片的骸骨，隨手捎起一截斷骨。

　　“是截脛骨……”

　　他看向最中心的十字架上，那裡黃金的十字架耀眼無比，只是其上捆綁了一具死屍，看那身上的服飾，卻是是上世紀的麻布衣。

　　他一腳踢掉那具屍體的腿骨，比對了一番後將它釘了上去。

　　“神?”

　　他輕蔑地笑了幾聲，乾涸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牢房中回蕩著，仿佛死神的笑聲。

　　“神還不是我創造的！我才是神！”

　　他一腳踢翻了十字架，殘破的屍骸砰砰地散落一地。

　　“老頭那裡不是突破口啊！”李棘言摩挲了一下下巴，他現在沒有什麽好的辦法只能寄希望於齊家的雙胞胎了。

　　李棘言走在長廊上，他看著窗外的綿綿細雨，加快了腳下的步伐，他的心裡有種不詳的預感。

　　“能否談談，李先生?”在轉角，齊北烏仿佛早已等候多時，他堵在門口上，明顯是有意為之，李棘言想想那間房估計早已被翻了個底朝天。

　　“聖物今晚要被盜了……”

　　“你怎麽知道的?”他的話忽然變得凌厲起來，手也漸漸伸向背後。

　　“王炙炎把密物放到了他的身體裡，也難怪你們猜不到。”李棘言後退了幾步，靠到了窗邊，外面風浪拍著崖壁。

　　“倒是我能幫你。因為我快死了……”

　　“哦，我對將死之人可沒有什麽興趣……”他撫摸著從腰間抽出的刀，刀光映出他冷漠的臉龐。

　　“我需要安全的地方與庇護，相對的，我可以幫你拿到聖物……”

　　“唰——”

　　李棘言咽了咽唾液，那刀已經抵到了他的喉嚨上。

　　“死人可是沒有談條件的權力的，再說那本就是屬於我的……”

　　“敢談條件，我是有一定籌碼的……”

　　“李棘言！”

　　遠遠的走廊深處傳來王浣月的聲音，齊北烏盯著李棘言幾秒後，臉色瞬間又變成了那一副微笑的溫和表情，刀也迅速收了起來。

　　“小月怎麽了?”他摸了摸王浣月的頭，笑著說。

　　“哦！是北烏哥啊，我在找我的保鏢，我有事找他……”

　　“哦，那你們先聊，我先走了，老爺子找我還有事……”齊北烏推了王浣月一把，“對了，我和李先生想聊甚歡，對吧?”

　　李棘言點了點頭，但是回想起那刀的刺冷，還是有些膽戰心驚的。

　　王浣月拉著李棘言走進了客房中，

看她急急忙忙的樣子，李棘言反而得招呼她坐下。　　“什麽事，大小姐?”李棘言靠在牆上，他現在要避免沒必要的氣味留存。王浣月坐在床邊，還有些以疑惑地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你說，大哥有沒有可能在這?”

　　她立馬又搖搖頭，“難道是我最近太累了?”

　　“要是沒事的話，大小姐還是回房吧，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可能傳出什麽不好聽的謠言……”

　　她一聽這話，一臉壞笑地說:“你怕齊南河了?”

　　李棘言現在沒空聽她開玩笑，他看了一眼牆上的表。

　　現在是下午20時，洗浴的時間。

　　“聽著，大小姐，你現在要決定在哪住下了，要麽這間客房要麽你的臥室，21點後就不要出來了，無論聽到什麽都不要出來，聽到了嗎?”

　　李棘言還是有些放心不下王浣月，畢竟是他把她牽扯進來的。

　　“那我要住在這！”

　　王浣月高興地高呼，像個小孩子一樣抱著長枕在床上混來滾去。

　　李棘言隨手脫掉了那件沾染著湯水殘羹的西服， 隨手就將那件衣服掛在了門把手上。

　　“這應該夠顯眼了吧……”

　　他跑去了公共澡堂，解釋了一番後就隨手拿了一件員工服。

　　現在是20時30分。

　　區楓叩響了書房的門，他推開略顯破爛的門走了進去。

　　“老爺子，祝你七十大壽！”他奉承地呈上手中的牛皮紙緊緊包裹的禮物。

　　齊老頭笑笑，把包裹放到了桌上拆開。

　　“是古版的舊約！你小子有心了！”他放在手中掂量了一番，滿眼歡喜地撫摸著書的封面。

　　“還望齊老爺子不要忘記了我們的約定……”

　　“行了行了，我記得……”齊老頭不快地揮揮手，區楓也不多言就退下了。

　　“哼！這小子搞這些花的……”老頭隨手就將書扔到書架的一邊。

　　這時房門又被敲響了，齊南河推門走了進來。

　　“什麽吩咐?”他站在桌前，囂張跋扈的性格現在也收斂了不少。

　　“多派些人去守著後陵園！今晚多些流動的巡邏，特別是區楓和王家的那群保鏢們！都給我盯緊些！“

　　“行——”

　　回應齊老頭的卻是懶洋洋的回答。

　　齊老頭生氣地用拐杖敲了敲地板，指著齊南河大罵:

　　“不想要聖物了?就你這樣，我還對不起你死去的媽呢！還不快去！”

　　齊南河應了一聲，慢慢地退了出去，這一系列舉動把齊老頭氣的不輕。

　　“王智宇，你還有什麽招，哼！王家的兩個家夥都在我的手中，你拿什麽跟我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