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署聯合醫院6棟203房間內,辰北與隊友馮俊傑對視了一眼,不用多做溝通,雙方都意識到了那個竊賊的不同尋常。
“超凡者?!”馮俊傑心中無聲低語。
“果然是一條大魚!”辰北的表情從愕然慌亂變得驚喜起來。
在伊茨施展祁光術逃離之後,辰北和隊友馮俊傑來已經意識到了自稱洛依詞的男子是一名超凡者!
他們在屋內未發現洛依詞的蹤跡,便迅速來到敞開的窗前。在窗口前他們隱約看見一個黑影躲進那片樹林,雖然不確定是不是剛才逃離的洛依詞,但身為警員所具有的的謹慎與敏銳,讓馮俊傑他們選擇迅速聯絡其他在此的隊友,分批查探開去。
至於病房內的郵差,他們現在哪還顧得上。
王安防被祁光術籠罩後,雙眼下意識閉上,並且從床榻邊連退數步,眩暈了很長的時間。
直到兩名警員走向屋內的窗台邊,他才睜開了被雙手護住眼睛。只是眼前還不斷冒著金星,似乎仍沒有從剛才的熾熱白光中緩過來。
即使是一個普通人。他也明白剛才自己是遭遇“靈異事件”了!
“是那個病榻上的男子嘛?他是神秘世界的超凡人?那他為何會來偷竊我那件普通的工裝?難怪警官會直接對他使用火槍。”王安防使勁揉搓著眼眶,試圖讓眼前的金星盡快消散。
過了一兩個呼吸,他才徹底的恢復視線,看到了站在窗邊的兩名警官,並對警署與伊茨之間的關系思索起來:“另一名警官是剛才進來的吧,只是之前他們不是達成共識作了和解嗎?還給其松了繩索。”
“咦!那是什麽?一個裝飾品嗎?記得之前那名警官進來的時候並沒有帶著吧。”王安防突然注意到了辰北左腰間別著的一支藍色鵝毛筆,輕聲自語道。
如果伊茨在這裡,肯定能一眼認出,那便是他心心念念的阿特茲。只是本該和筆記本一起留在警署的儲物櫃裡,不知為何此時出現在了一個普通警員的身上。
沒有給王安防細看的時間,辰北和馮俊傑稍作交流便從窗戶移開,並迅速的拉開房門離去。
發覺洛依詞不對勁並擬出計劃的辰北去向上級報告,被他請來幫忙的馮俊傑則火速追查逃犯的下落。
辰北心裡隻想著待會給上級打報告時,如何表明自己的聰明才智和明察秋毫:“說自己通過蛛絲馬跡推斷出洛依詞是一個犯案累累的超凡者嗎?似乎太過的顯眼了,相當於直接在隊長和署長的臉上打了一巴掌。看來表功這件事也是一門學問!”
思量著表功事情的同時,辰北的左手不自覺的向腰間碰去,觸摸到那支羽毛筆的時候,他的嘴角悄然浮現一抹怪異的笑容,與他此刻臉上沉思的表情格格不入。
出了病房後的馮俊傑則是略帶焦急的低語著:“我得趕緊去聯絡隊員,對那名逃走的嫌疑犯進行抓捕。本以為只是一名詭計多端的竊賊,沒想到這名竊賊還是一名擁有超凡力量的匪徒。一位來歷不明懷有惡意的超凡者,鬼知道什麽時候會鬧出了不得的大事件!”
十數個呼吸的時間,他便飛速跑到了一樓警署聯合醫院的警備室裡,看到有兩名三隊的隊員在此休憩,沒有過多的囉嗦:“王洋,李明,你倆現在沒事,趕緊和我一起去追查一名剛才逃走的匪徒。”
馮俊傑沒有說明匪徒是一名超凡者,擁有神秘可怕的力量,畢竟這可能會讓與此事無關的兩名警員露怯,
從而不理會自己的尋求幫助。 而王洋和李明聽到有犯人脫逃,身為警察身份的兩人立馬的站起身來,跟隨馮俊傑向醫院6棟後面的那片樹林奔去,很快便來到了伊茨之前翻牆的位置。
眼尖的李明很快便發現了牆上遺留的新鮮血跡,無需多言,他們便肯定了那名逃犯是從此翻牆而出的。
馮俊傑讓王洋和李明先行讓開,自己一個助跑蹬在了只有兩米三四的牆壁上,然後身手敏捷的抓住牆的上沿翻了出去,等到他落地站穩後,環顧四周,什麽人影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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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在出了病房便分道揚鑣的辰北下樓後,快速的搭乘警署專用的蒸汽馬車向三區總隊駛去。
“若非不能跨級上報,我就直接去嶽南縣總署了。”馬車上辰北略帶懊惱的低歎道。但很快,他又眼睛一亮,心中想到:“我直接將竊賊不是朔漠人的消息告訴署長,並表明自己因為署長的提示才得以發現那名竊賊的真實身份!雖然是漏洞百出,但署長肯定不會拒絕平白得來的一份美名。至於為什麽竊賊突然發難,自然是因為一開始畏懼署長的威勢嘛!”
在西河國的傳統裡,普通的警員發現並協助打擊罪惡的超凡者,是能夠計功行賞的,還會在警署內部傳揚歌頌其的貢獻。即使面對超凡者罪犯,他們也不會有過多的畏懼,因為在他們背後,站著的是整個警署,以及其所代表的力量。
想到這,辰北趕緊叫停蒸汽馬車,轉而朝嶽南警察總署而去,而他的左手又不經意間觸碰到了那隻藍色鵝毛筆。他嘴角的那抹怪異笑容已經收起,但眼神深處卻泛起幽黑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