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翼衛,飛升者,暗裔……
倘若自己沒有被那本書籍砸到,沒有開啟金手指,自己現在可能應當是另外一番境遇吧?
普通人……
對於大部分普通人而言很難遭遇到暗裔事件,倘若遇到生還率極低。
即便是阿飄這種角色在顧陽平口中是上不了台面的貨色,放在明界依然能夠隨便屠殺上百人。
而換作是其他更加強大的暗裔呢?
血量清零,顧陽平的屍體被幾位銀翼衛人抬走,面前的暗界層很快便陷入了空蕩……
薑平整理了一下著裝,身上的衣服都快碎成布條。
他快步向小區走去。
都江堰龍府小區,算是六區聚集地偏高檔小區,同時也有銀翼衛人定期檢查,以防有人發生墮變情況。
父母在他一歲時便離奇死亡,很長一部分時間都是在孤兒院長大,後來被龔叔叔收養。
龔叔叔在銀翼衛工作,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硬生生給他弄了一套房,而且還是高檔小區。
雖然龔叔腿腳有些瘸,平日裡不愛說話,但也是個銀翼衛文職,工資頂多也就一點。估計沒少貪,否則哪來這麽多的錢。
到小區門口,薑平加快腳步,他可不想這幅模樣被外人瞧見。
望了一眼視線盡頭的道路岔口,收斂起種種情緒,邁步踏進小區門口。
來到自己所在樓棟,按下電梯。
可惜手機在戰鬥中損壞了,將近50多G的資源直接消失,別提有多心痛。
一場戰鬥下來除了一把鑰匙,啥也沒剩。
不過吞噬了暗裔,屬性面板給出了反應,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查看。
脫下幾乎要斷成兩半的鞋子,看向側邊的鏡子。
[血量:61%]
我靠……血量還有這麽多?
薑平尋思著自己這半死不活的模樣,渾身都是重傷,走路都感到費勁,還以為剩個20%。
搞了大半天61%?
不知道當時僅剩10%的顧陽平是如何撐下來的?
“太難了……”
他歎息著,隨後走到客廳打開冰箱,拿出一根早上剩下的油條。
再取出一桶泡麵,大晚上的也懶得做飯,倒不如簡單對付幾口。
“我讓你買的雞蛋呢???”一道輕聲突然從沙發處傳來。
薑平動作一頓,下意識的將衣服拉緊,有些不解問道:“不是,你怎麽有我家的鑰匙?你該不會盜竊吧?”
“我呸!你天天不做飯,整天點外賣,所以龔叔叔讓我照顧一下你,所以就給我配了一把鑰匙。”
雲桑開口問道:“電話打不通,人也不見身影,讓你買個雞蛋,你跑去雞窩裡面拿啊?”
啪塔,打開燈!
明亮的燈光照耀在薑平背影上,他一手提著泡麵,嘴裡塞著油條。
身上髒兮兮,說他去插秧都不過分,背後還破了幾個洞口。
“你……怎麽回事?出去被人搶劫了啊?”雲桑雙臂抱在胸前,皺著眉頭:“轉過來。”
“姑奶奶,大晚上的你回去睡覺吧!”薑平真後悔進門之前沒洗把臉。
不過誰能想到雲桑居然在自家等著他?
“你轉過來,讓我看看。”雲桑臉色逐漸凝重,意識到不對勁。
“我餓了,去搞點熱水,吃泡麵。”薑平愣了一下,向前走去。
下一秒被她一把抓住手臂。
雲桑向後猛然一拽。
待到薑平轉過身子,她神色頓時愣住了。
碎發浸染著絲絲血跡,滿臉都是灰塵還有乾枯的汙血。
一道傷痕從耳垂蔓延到下巴,像是被利器刮傷,那是被阿飄利刃所傷。
向下一看,正面的衣服破碎零零散散,袖口被撕成好幾瓣。
裸露在外的肌肉大面積刮傷,血痕到處可見。
更深的傷口還不在少數,勉強結了一層血痂,有的甚至還在往外淌血。
胸膛處更是嚴重不堪,向內凹陷,一眼看必然是骨折了。
“不好意思哈!你的姨媽巾和雞蛋都忘買了。”薑平腳步向後退了兩步,重新轉了回去。
哪知雲桑又來到他身前,目光肅然。
薑平避開她的視線:“你幹什麽?這麽晚了,回去睡覺吧!待會雲叔叔發現,會殺了你的。”
“你到底去哪裡了?”雲桑開口問道。
薑平摸了摸鼻子,沉默了片刻:“回來的路上我看見有人搶劫,我就衝上去。你別看我這幅模樣,那家夥更慘,我保證他腦溢血,骨折,後邊警司來到現場,差點認不出來。”
“你是不知道,當時我烏鴉坐飛機,上勾拳各種天花亂墜的功夫都使出來。”
“我……”
剩下半截話被薑平硬生生咽下去,少女伸出潔白柔軟的手掌,輕輕的觸碰他臉上的傷痕。
薑平頓時一愣。
他保證樓下上千塊小姐的手指,都比不上面前雲桑的手指輕柔。
一陣沉默。
薑平再次後退兩步,漏出那大白牙,笑道:“我沒事,你回去睡覺吧!”
“這事我要告訴龔叔。”
“別!”
“你大半夜出去和別人打架。”
“什麽叫打架?我這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行俠仗義哇!”
“我就告!”雲桑也是倔著脾氣,看著薑平一身的傷口,心中想痛罵,但又有些不忍心。
薑平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今天蠻累的,你讓我休息休息吧!你回去睡覺吧!”
“走,我帶你去醫院,不然死在這裡怎麽辦?”
“沒事,我命硬著呢!別看我嚴重,我心裡有數,家裡面有藥,這些年龔叔從銀翼衛貪了不少。”
孝死你家龔叔叔了!
雲桑終究心一軟, 輕哼一聲,嘴唇微抿:“我給你塗藥。”
沉默半響,拗不過她,薑平點點頭:“好吧!但你別和龔叔說。”
一陣斯哈斯哈,和阿飄戰鬥的時候,薑平表情都沒有如此猙獰過。
塗了將近四五瓶藥液這才結束,繃帶是一圈又一圈,差點裹成個木乃伊。
“下次還打架不?”拍了拍他胳膊,給薑平齜牙咧嘴,雲桑板著嚴肅的臉問道。
“不了不了,下次絕對不逞英雄了。”
“你發誓。”
“做夢!”
“?死心不改?”雲桑一愣。
“自古英雄救美,大不了下次湊熱鬧的時候,我就看看,不進去。”
“?什麽意思?”
“我說,我就看看,什麽也不乾,不進去。”薑平笑道。
“這話我怎麽聽著怪怪的?”雲桑總感覺這話哪裡不對勁,沒多想起身向門外走去。
“桑兒,這就走了?我就看看,什麽也不乾,我床挺大的,要不住一晚?”
“我呸,薑平你就個臭流氓。”
關上大門,碩大的房間又只剩下薑平一人。
躺在床上,點上一根煙,凝望著天花板,方才戰鬥的一幕不斷在眼中浮現。
“六區都江學府,傳個話……”
“武科系飛升專業李老師,文科系染體專業王主任……”
“等會……唉不是,兄弟你叫啥名?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呢?”
薑平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順勢坐起。
“毆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