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道路右邊的難民營地裡傳出了一陣喧嘩,緊接著就只見一群男女神色慌張的逃到了營地的邊緣,由於有鐵絲網阻攔,他們沒辦法出來,隻得用懇求的聲音喊道: “快救救我們,後面有人變成了怪物,他們在到處咬人!”
與此同時,人群的後方傳來了幾聲淒厲的吼叫,被鐵絲網攔著的眾人臉色皆變,他們喊叫著,瘋狂的用雙手和雙腳撕扯撞擊著鐵絲網,想要在身後的怪物衝過來之前逃出生天。
“快放把門打開,後面出現了怪物,你們想害死我們嗎?”
“你們怎麽如此冷血,我們同胞啊,看在上帝的份上,幫幫我們吧!”
面對鐵絲網後難民們的指責和哀求,負責看守他們的德軍士兵無不動容,他們很同情難民們的遭遇,可是沒有長官的命令,他們也無能為力。
“鎮靜一些,不要慌張!”
沃特少校衝著鐵絲網後面的人群吼叫著,在這些人瘋狂的衝擊之下,鐵絲網都已經開始變形了,若是不趕快安撫他們,恐怕這些人很快就會衝出來。
沃特少校清楚再不平息混亂,情況很有可能更加糟糕,他拿出通訊器,向不遠處一座臨時搭建的哨塔上的狙擊手問道:
“阿蘭,你看到什麽了嗎?”
“人群太混亂了,長官!”阿蘭很快就回復道,“不過的確有喪屍出現,好像是從臨時衛生所裡衝出來的。”
臨時衛生所裡關著的都是一些患有感冒的樹懶鎮難民,一些醫護人員正在那裡研究他們的身體,卻沒想到還沒等到研究結果,就有人變成了喪屍。
“衛生所裡的那些醫生在哪裡,他們可是重要的保護對象!”
沃特少校急切的問道,那些醫生可都是政府臨時召集而來的醫學界精英,專門為了解決喪屍病毒而來到了這裡。這些醫生如果死了,這幾天來針對喪屍病毒的研究恐怕都會白費。
“他們大多數都混在人群裡,跟著難民們一起逃命。”阿蘭回答道,“可是我看到一個喪屍穿著白大褂……天啊!難道醫生也轉變成喪屍了嗎?”
醫生也是普通人,被咬了很快就會變成喪屍,這一點也不奇怪。
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沃特少校沉著臉,對阿蘭說道:
“立刻射殺那些喪屍,不能讓人群這麽混亂下去了。”
“可是……這種情況下很容易誤傷普通人!”
“拖下去這些人都會完蛋,開槍!”
隨著沃特少校一聲令下,位於哨塔上的阿蘭終於扣動了扳機,幾聲清脆的槍響之後,人群之中再一次爆發出了一陣尖叫和哭喊。
“可不要怪我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為了大多數人,只能犧牲你們了!”
阿蘭一邊瞄準射擊,一邊輕聲自言自語的說道,他剛才那幾槍雖然射殺了數名喪屍,卻也誤傷了幾名無辜的民眾,畢竟人群實在太密集了,子彈穿透了喪屍的腦袋之後,也有可能擊中後面的普通人。
不僅僅是阿蘭,布置在難民營地各處的狙擊手也開始開槍射擊,隨著一聲聲清脆的槍響,不停地有喪屍或者正常人應聲倒地。
沃特少校的鐵腕取得了很好的成效,難民營的騷動在半個小時之後終於宣告結束。事後經過清點,至少有二十個喪屍被哨塔上的狙擊手乾掉。同時也出現五名正常人死者和近百名傷者,他們有的是在人群的逃竄中被擠壓受傷,有的則是被狙擊手的槍彈誤傷。盡管有的傷者情況不容樂觀,可是他們依舊不能離開封鎖區域,只能由那些幸存下來的醫生進行救治。
受到此次事件的影響,三角洲的霍克上尉沒能通過封鎖線,自然也無法繼續追蹤何安風。
不久之後,美軍方面終於決定拉下臉面,向德國方面請求追蹤丟失的獵犬3號,他們聲稱來自惡意國家的間諜盜取了這台昂貴的戰爭器具。在當地警方的幫助之下,他們終於在1個小時之後找到了被丟棄在路邊的機體,然而搶走這台鋼鐵衛士那名“間諜”,卻早已消失無蹤。
唯一見過何安風面容的兩名大兵貝克和賈斯汀,一個由於失血過多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一個由於腦部受到重創幾乎成為植物人。兩個人在短時間內都沒有蘇醒的跡象,因此神通廣大的三角洲特種部隊一時之間根本找不到凶手。
何安風和李菁芸在突破了軍方的封鎖線之後,很快就離開了高速公路,然後舍棄了獵犬3號,步行走到了附近的另外一條道路上。
由於拋棄獵犬3號的地點是一處茂密的樹林,因此就連天上衛星都沒能捕捉到何安風與李菁芸的身影。
獵犬3號上的記錄存儲器也被何安風清除乾淨,因此就算美軍將它回收,也不可能查出何安風究竟是怎麽偷走這台機體的。
兩個人穿過了樹林,很快就坐上了一輛出租車駛向海德爾大學,望著窗外逐漸變得熟悉的景色,突然有了一種劫後余生的感覺。
這一天經歷的實在太多了,何安風都有些吃不消,而李菁芸更是疲憊不已,她將腦袋靠在何安風的肩膀上,很快就沉沉的睡去。
夜幕已經降臨,何安風的思緒卻仍舊無法平靜,雖然已經逃離了樹懶鎮,可他有一種預感,這次事件遠沒有結束。
雖然回到了學校,可何安風並沒有直接返回公寓,他擔心萬一自己身上真的攜帶了喪屍病毒,豈不是會傳染給錢明等人?
出租車直徑駛到了海德爾大學的醫院,何安風思來想去,也只有那位美女科學家能夠解決他目前的麻煩。
當塞西莉亞打開實驗室的房門,看到站在門外一臉疲憊的何安風,以及昏昏欲睡的李菁芸之後,小嘴立刻變成了一個O型,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已經失蹤了好幾天的兩人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我知道你有很多話想問我,可是能先給我叫兩份外賣嗎?”
何安風一邊說著,一邊攙扶李菁芸走進實驗室,將她安頓在塞西莉亞平時休息的一張小床上。
所幸塞西莉亞的冰箱裡還有一個漢堡和一根烤腸,經過微波爐簡單的額加熱之後,兩個人立刻狼吞虎咽起來。雖然速食食品的味道並不怎麽樣,可經歷了近一周的節食生活之後,任何食物對他們來說都是美味的。
“你們究竟去了哪裡?我還以為你們兩個真的私奔了!”
塞西莉亞好奇的問道,自從李菁芸的生日慶祝會之後,這兩個人就不知所蹤,熟悉的人都認為兩個年輕人是為了偉大的愛情而私奔,甚至乾脆殉情了。
聽到這句話,正在啃著烤腸的李菁芸白了塞西莉亞一眼,而何安風則沒好氣地說道:
“你這幾天有沒有聽到過關於樹懶鎮的傳聞?”
在來的路上,何安風的手機終於可以連上網絡,他在第一時間內就搜尋了網絡上關於樹懶鎮的新聞,可是所有能夠找到的消息都停留在了11月16日,再往後樹懶鎮就好像消失了一般,沒有在網絡上留下隻言片語。
塞西莉亞聽何安風提起樹懶鎮,臉色微微一變,和普通人不同,身為傭兵組織“黑刺”的成員,她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些東西的。
“聽說那座小鎮最近發生了嚴重的流感疫情,軍方已經把整座城鎮都封鎖了。”
說道這裡,再聯想到軍方封鎖樹懶鎮的日期,塞西莉亞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難道,你們是從那裡回來的?”
何安風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道:
“我們的確是從樹懶鎮回來的,可是那裡並非爆發了流感疫情。”
“那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軍方為什麽要封鎖那裡?”
“那座鎮上出現了喪屍!”
何安風認真的,一字一句的說道。
塞西莉亞立刻陷入了沉默,過了好一陣子,她才露出了懷疑的神色,同時伸手摸了摸何安風的額頭說道:
“你是不是也感染了流感,怎麽開始胡言亂語了?”
身為一個科學家,塞西莉亞是不可能相世界上有喪屍存在的,因為這太過天方夜譚了。
何安風早就知道塞西莉亞不會輕易相信他的話,他將最後一塊漢堡吞了下去,然後用紙巾擦了擦嘴,最後從懷裡掏出手機,低聲說道:
“看了這些,你就會相信的!”
兩個人在酒店的房間裡困了好幾天,閑來無事的時候,就會用手機拍下一些外面的喪屍襲擊路人的視頻,現在這些視頻終於派上了用場。
看著手機投影出來的畫面上那些徘徊在道路上,肢體不全,甚至連腸子都拖在地上的行屍走肉,塞西莉亞的眼睛越睜越大。當又看到一群喪屍撲到一個行人,瘋狂的在他身上撕咬的時候,美女科學家的身體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一旁的李菁芸有些同情的拍了拍塞西莉亞的肩膀,任何人看到如此恐怖而又真實的視頻,都會感到害怕吧。
可誰知,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塞西莉亞居然興奮地說道:
“死人居然還能行走,真是太神奇了,這可是科學史上從未有過的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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