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左右張山就將我和周晴接到了他家。
張山家住在距離市中心不遠的高檔小區內,家裡除了他還有他的老婆和保姆。
他老婆姓劉單字一個芳,看起來年紀要比張山稍長幾歲,她面色看起來有些蒼白,穿著黑色的旗袍,自我們進門之後打過招呼泡了茶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
“先生不好意思啊,我老婆這段時間一直沒睡好,再加上她身體不好,這兩天一直這個樣子。”
“無妨。”
我擺擺手低頭喝著茶。
進門前我查看了門口擺著的碗,筷子已經立了起來,碗中的雞蛋也有了一點黑色。
張山雙手放在腿上一直看著我和周晴。
“先生您看我家?”
“確實有髒東西。”
張山擦了擦汗水,神情略顯慌張。
他站起身給我到了一杯茶。
“還請先生救我,日後一定為先生效犬馬之勞!”
說完他他深深的朝我鞠了一躬,周晴站前身將張山扶起。
“張老板不必如此,既然答應了你我便不會袖手旁觀。”
“多謝先生。”
之後我們三人一直保持沉默,我閉著眼在沙發睡了一會兒,張山本想讓保姆拿過來一條毯子,但周晴搖了搖頭示意他不用管我。
我這一覺一直睡到了晚飯時間,飯桌上我和周晴都吃的津津有味,張山夫妻兩人只是隨便吃了一點就坐在桌上安靜的等待著。
“你們還是多吃點的好,晚上會很鬧騰。”
張山苦澀的一笑說自己和妻子這段日子裡總是提心吊膽的,實在是沒有胃口。
周晴喝了一口果汁。
“我們這不是來了嗎,放心絕對把事情辦的妥妥的。”
一直沒說話的劉芳此時也站前身來低下略微彎彎腰。
“多謝兩位大師。”
我只是點點頭,倒是一旁的周晴聽到劉芳稱她為大師樂的合不下嘴,主動和劉芳聊了起來,在周晴的活躍下原本壓抑的氣氛也輕松了不少。
吃完飯時夜色已至,我讓張山夫妻二人抬了兩把椅子坐在客廳中央,並在他們面前點了三隻香,用紅繩把他們的腳連在一起。
兩人看起來都非常緊張,劉芳的全身都在止不住的顫抖,張山也一直擦著汗。
到了凌晨窗外的風變大了,吹在玻璃上就像有人敲著玻璃一樣,天花板上的吊燈也一閃一閃的。
張山兩人面前的香叫引魂香其香氣可引邪祟現身,他們腳上的紅繩則是為了將兩人的魂魄連在一起可以防止被惡鬼嚇的丟了魂。
我和周晴兩人在臉上抹了鍋灰站在客廳的角落觀察著四處的情況。
頭頂的吊燈在幾次快速的閃爍後沒了光亮,一聲聲女人的哭聲在門外回蕩,緊接著門口的碗被打碎的聲音和指甲抓門的聲音也在耳邊回響。
張山夫妻二人死死的抱在一起驚懼的看著門。
撓門的聲音越來越緊密,突然一陣大風拍在窗上傳來巨大的聲響。
劉芳被嚇得發出一聲尖叫然後將頭埋進了張山懷裡。
我拍了拍周晴的肩膀,她調皮的朝我吐了一下舌頭表示自己沒事。
只是一兩分鍾的時間撓門的聲音就消失了,門外的大風也停了下來。
張山欲要轉頭看向角落的我,卻被眼前的一幕嚇得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只見一個身穿格子衫披頭散發只剩半截的身子從門口爬了進來,
它爬過的地方拖著長長的血跡,嘴巴中還發出令人毛骨索然的聲音。 劉芳直接被嚇得暈了過去,張山長著嘴半天說不出來話,他想站前身來卻發現自己雙腿發軟根本使不上勁,女鬼慢慢的爬到張山跟前抬起頭伸手向他的臉摸去,張山不斷的朝後躲避眼中已經流出了淚水。
就在女鬼即將要摸到他時,我甩出一條狗血浸過的麻繩直接套住女鬼的脖子用力將它拉了過來,周晴見狀立馬舉起手中的木劍卻被我伸手阻止。
我搖了搖頭示意周晴不要輕舉妄動。
繩子套住的地方發出用滋滋的聲音傳來燒焦的味道,女鬼雙手死死抓住繩子發出淒厲的尖叫。
“只不過是一隻黑皮罷了。”
我讓周晴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瓶子瓶口朝下蓋在了女鬼的頭上,又讓周晴從箱子裡取出鈴鐺放在瓶底往上一提,整隻女鬼就被吸到了瓶中,擰好瓶蓋後我把瓶子交給了周晴。
“張老板記得打款。”
說完我背上箱子就和周晴走了出去,張山跪在地上口中不斷說著謝謝。
“李牧我們這就結束了?”
“當然沒有?”
“可你不是已經抓住它了嗎?”
“抓住了但事還沒了。”
從張山家出來後我們便馬不停蹄的趕回了家中,有意思的是在路上我就收到了張山轉來的酬金,原本周晴說好的十萬他多轉了八萬,多出來的錢我並沒有退回去畢竟這世上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
一回到家我就讓周晴用紅繩在地上圍成一個圈,然後在繩上系上八個小鈴鐺,圈內鋪上白米然後用廁所接來的水撒在米上連接八個鈴鐺,在地上匯成一個點。
做完這些後我又在正西方位點上一根蠟燭,在正東方為放上一隻裝有雞血和乾草的碗。
一切準備就緒我將瓶蓋擰開, 把瓶子放在了圈內的中心位置,在我脫手的同時八個鈴鐺都搖晃了起來,碗中的雞血也在瞬間凝固蠟燭也自動點燃。
瓶子逐漸乾癟,圈內出現了之前的女鬼,它趴在地上發出一聲聲低吼。
“周晴我給你一個鍛煉的機會,把這泥巴吃了不用咽下去,吃了就去和它聊聊。”
周晴看了一眼黑黑的泥巴,咬了一會手指。
“會不會是因為你不想吃所以才讓我來。”
我撅了一下嘴。
“胡說!我這是給你成長的機會!”
“吃土吧你!”周晴搶過泥巴直接拍在了我嘴上。
我:“……”
強忍著惡心想吐的感覺我含著土跟女鬼打了個招呼。
“你好啊!”
女鬼:磨牙。
“咳咳,你為什麽想殺他?”
出乎意料的是女鬼突然變得悲傷了起來。
“我想和他在一起。”
“哦吼!破案了,這狗血的劇情。”
友好交談幾分鍾後我又讓周晴重新找了個瓶子把女鬼收了進去。
“怎麽樣?它跟你說什麽了?”
“想知道啊?”
“嗯嗯!”
我勾了勾手指,周晴把耳朵湊了過來。
“吃土吧你!”
我直接給了周晴一個腦瓜崩然後拿著瓶子飛快的跑回了房間。
“李牧你個狗!”
夜晚的風很涼爽,不知道為什麽我變得越來越喜歡黑夜。
“怨母煞!張山啊張山你可真是個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