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這是個什麽玩意!”
樓下一隻衣不蔽體、長相極醜的惡鬼四肢著地如同野獸一般爬行著,讓周晴心生恐懼的是這惡鬼竟是面部朝上四肢朝下,而且自從它出現在小區後就殘忍的吞噬了一隻小鬼!
伏屍鬼極度扭曲的惡靈,不食陽氣以腐屍和同類為食,是連地獄都厭惡的扭曲存在。
“感覺有點頂不住。”
周晴覺得小心臟撲通撲通的快要跳到嗓子眼了,那可怕的惡鬼接連撕碎了數隻小鬼,並且將其全部都吃進了肚子,嚇得四周的鬼祟全都驚恐的鬼叫著四處逃竄。
僅過了一會兒,一隻面色枯黃渾身褶皺,頭髮花白的鬼也從小區外佝僂著步履蹣跚的走來,它臉似貓指甲比手還長,穿著一身黑色的壽衣,一隻手拄著拐杖一隻手背在身後,乍一看就像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奶奶,但它渾身都散發著一股不詳的氣息,眼神空洞滿口黃牙身上還有一股汙穢之物的臭味。
周晴一身冷汗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
“這特麽都什麽玩意?書上沒有啊!要死,好恐怖啊!”
今夜的天空沒有一絲光輝,濃厚的烏雲死死的蓋住夜幕,小區內逐漸出現了濃鬱的黑氣。
周晴所在的大樓散發著黃色的光輝震懾著四處的惡鬼。
今晚比之前任何時間都要痛苦,我幾次咬破舌尖,努力壓製著心中的邪念。
屋內的符紙無風而動,天花板上竟開始滴下粘稠的黑色的液體,紅依死死的壓在我身上,不時擦去我額頭上不斷湧出的汗水。
我渾身顫抖著嘴中發出磨牙的聲音,我意識時而恍惚時而清晰,我覺得我身邊的東西都被放大了,眼中所看到的是被拉長了膨脹的牆壁、符紙、窗戶還有紅依。
腦中回蕩著嗡嗡的聲音就好像成千上萬的蜜蜂在耳邊遊蕩,我分不清自己現在到底是在憤怒還是心無波瀾,我覺得自己已經平靜了下來。
“結束了嗎?”
“呀——”
一聲尖叫和脖子傳來的疼痛讓我瞬間清醒了過來,恍惚中我已經掙脫了釘住我雙手的柳枝。
紅依嘴角掛著血一臉委屈的看著我,我的指甲已經插入了她的後背。
“紅依對不起!”
紅依小聲低喃著把臉埋進了我的懷裡。
我又讓紅依重新把我的雙手釘了回去,剛才太過凶險若不是紅依我此時應該已經徹底失了神智。
“紅依你起來吧。”
紅依搖了搖頭依然趴在我身上。
“我若是沒堅持住你也會跟著遭殃,聽話起來吧。”
“嗚嗚嗚~”
“我不趕你走,你在旁邊看著就好。”
紅依一臉不情願的爬了起來,坐在了我旁邊。
“呼~”
我不敢再閉上眼睛,我怕自己又陷入那種可怕的狀態。
陽台上周晴已經滿頭大汗,從剛才起所有的鬼祟就如同瘋狗般不斷衝擊著大樓,幸好李牧提前讓周晴布下符陣,才使得鬼祟難以踏進大樓。
但是他們的瘋狂已經超乎了周晴的意料,幾乎所有的鬼祟都是鬼叫著不斷衝向大樓,被金光彈開後又會爬起來繼續衝擊,一些弱小的白影在接觸到金光時便已魂飛魄散。
樓內定然有什麽東西吸引著它們,使得它們難以抗拒,如今樓內異常的只有李牧!
周晴心中打定等撐過今晚一定要好好盤問李牧,不能一直這麽糊裡糊塗的。
最讓周晴擔心的是那兩隻全身透露著詭異的鬼,
它們只是安靜的看著眾鬼衝擊,但是一旦陣破了最凶最難對付的一定是它們。 此時距離拂曉還有四個小時左右,周晴心裡默默祈禱今夜會平安度過。
周晴抬頭望向天邊,一群黑色的東西正在快速接近,拿起望遠鏡一看,頓時嚇得一激靈。
只見得密密麻麻的的蝙蝠和烏鴉正快速飛來。
周晴連忙拿起木劍蓄勢以待,符陣可防鬼祟卻對生靈無用,一旦樓頂的布置被破僅靠樓門前的東西是無法擋住群鬼的。
“你大爺的!”
等到它們接近後周晴迅速取出符紙。
“天火雷神,五方降雷。地火雷神,降妖除精。邪精速去,稟吾帝命。急急如律令。——天罡五雷咒”
這次周晴沒有出洋相,咒畢雷落,雖然只有幾道細細的雷霆但依然劈落一大片蝙蝠和烏鴉,空氣中傳了羽毛燒焦的味道。
打散的鳥群又快速匯合在一起極速飛來,周晴大罵一聲後也是一記天罡五雷咒將其劈下大片。
奈何周晴本事有限很快就使得烏鴉和蝙蝠飛到了天台,周晴隻得拚命揮舞著木劍不斷斬殺欲要破壞符陣的鳥畜。
慢慢的周晴的身上出現了利爪的抓痕,她也也漸漸體力不支起來,突然周晴感覺後背發涼趕忙蹲下了身子,只見得一棵路燈從頭頂掠過砸在了符陣上。
“完了,要涼!”
周晴連忙往樓下看去,只見門口發出一陣閃耀的紅光將最先衝來的鬼祟直接滅殺,但很快大片鬼祟就順著牆壁爬了上來,那兩隻模樣怪異的鬼祟也沒了身影。
我全身的衣服都已被汗水浸濕,我的七竅流出了鮮血。
屋外傳來鬼祟吼叫的聲音,紅依站起身警惕地看著窗外。
一隻黃皮的鬼祟突然破窗而入,但剛進入屋內就被紅依一腳踢了出去,接著越來越多的鬼祟破窗破門而入,紅依的張開嘴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直接將離我最近的鬼祟直接震碎。
一隻鬼祟剛把手伸到我面前就被紅依一把拎起摔在牆上了,接著紅依就守在我身邊不斷擊退圍了的惡鬼。
“李牧我來了!小鬼休傷吾師!”
周晴高舉著木劍從門外衝了進來,一劍披在了一隻黃皮的後腦上,鬼的後腦冒出了一陣白煙,被劈中的黃皮頭往後一歪於身子成一百八十度,直直的盯著周晴。
周晴覺得這一眼讓自己的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抬起腳踹在了鬼臉上,然後迅速衝到窗前和紅依一前一後守著李牧。
“你剛才是不是叫我師傅來著。”
我虛弱的問道。
“沒有!你聽錯了!”
“害,我就說你這頑徒吃錯藥了才會叫我師傅。”
屋裡很快就擠滿了鬼祟,周圍濃鬱的陰氣讓我心中的煞氣不由得增長了幾分,在我腦中產生了一個將它們全部吃掉的想法。
我咬咬牙心中默念著靜心咒。
紅依看了我一眼迅速衝了出去,只聽得一聲破空聲屋內的鬼祟瞬間就重重摔在了牆壁上,強大的力度直接將牆壁轟碎,屋內瞬間蔓延起一陣灰塵。
“紅依姐,有兩隻特別怪異的鬼,現在指不定在哪兒貓著呢要小心。”
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還有老奶奶的咳嗽聲。
我突然想起什麽心理突然有了一股涼意。
果然門口出現了一個頭髮花白脊背佝僂,身穿黑壽衣拄著拐杖的老婆婆。
她的雙眼黑漆漆的像是眼珠上塗滿了墨水,臉上手上都是皺紋,穿著一雙黑色的布鞋,靜靜的站在門外。
“小心是鬼婆!”
鬼婆是代表不詳的鬼祟,沒人知道它是如何產生的,但只要它出現過的地方必定會籠罩在災厄的陰影下,只要是見過它的人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鬼婆沒有厲鬼凶,但它是幾乎無解的存在,因為沒人知道如何消滅它。
只見得它裂開嘴發出令人心悸的笑聲,然後捶著胸口輕輕咳嗽了幾聲便沒了蹤影。
“這就完了?”
周晴原以為會有一場惡戰,但沒想到對方就是出來露個臉。
我此時的心情格外地沉重,鬼婆用不著像其它惡鬼一樣張牙舞爪的襲擊人,它的出現就代表著災厄的到來。
突然周晴覺得胸口發悶兩眼發黑,一行鼻血流了出來。
“周晴,坐下來歸元守一,靜心凝神!”
周晴此時額頭髮黑,臉色蒼白天中塌陷,印堂眉心相連,顯然是將死之人的面相。
“鬼婆果然厲害的很!”
我和紅依都不是尋常存在,鬼婆自然對我們造成不了多大的影響,但周晴是普通人無疑是受到影響最嚴重的。
我此時的煞氣已經有了崩潰的前兆,我口鼻中不斷冒出黑氣精神變得格外的疲憊。
紅依轉過身對著窗戶齜著牙。
伏屍鬼也在此時現了身,它顯然是將紅依和我當做了食物,但我們身上的氣勢又讓它覺得畏懼,於是便趴在窗戶上觀察著。
掙扎了一會兒,它快速的?邊爬了進來,紅依衝出抬腳踢向它的頭顱,伏屍鬼一個翻滾躲了過去,隨後又快速向我爬來,顯然是把我當做了軟柿子。
它張開大口咬向我的腦袋,我已經聞到了它嘴中滔天的臭氣。
就在它要咬到我時,紅依一腳將它踹飛了出去。
此時的紅依嘴中發出憤怒的低吼,直接衝了過去將還沒緩過來的伏屍鬼給菜進了地板,一腳又一腳的踩碎了它的腦袋。
周晴隻覺得渾身沒勁,很快就倒在了地上。
紅依急忙過來將周晴抱在懷中。
我咬咬牙把被釘住的四肢拔了出來,紅依抱著周晴往後退了幾步。
“紅依別怕,我沒事。”
我踉踉蹌蹌的站起身,紅依抱著周晴來到了我身前。
“將她放下。”
我用自己的血在周晴的額頭上畫了巫族的圖騰,一團燃燒的火焰。
周晴臉色有了一絲紅潤。
“紅依這地方不能在待下去了,帶著她找個向陽的地方,記住要遠離人居住的地方、遠離河流。”
紅依伸手指了指我,又上前拉起了我的手。
“別擔心我很快會回來的,周晴額頭上的圖案別讓她弄掉了,多給她曬曬太陽,等我回來再想辦法破了鬼婆的手段。”
說完我就從窗戶跳了出去,落在地上後我迅速往大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我此時已經到了山林裡,我隻想遠離城市,到山的的深處找個地方把自己埋起來。
我已經難以壓製心中的狂躁,我扶著一棵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很快我便沒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