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蔡斯汀等三人漸行漸遠,李泓泰也是直接問道:“我現在可以直接拆開看嗎?”
“當然了,這不就是給你的東西嗎?”蘇門答臘·梅阿道有點出乎人意料地對李泓泰說道。
“你們有什麽意見嗎?”李泓泰問道許博鈺人和一旁的徐閣人。
“隨便你吧。”許博鈺人回答道。
“麻煩你給我一點光。”李泓泰又說道,把信封的封口給扒開。
“直接去下面看就好了。這裡光線太暗了,就靠著這幾團用術法變出來的火焰。玻璃照進來的光都照不到我們這裡。去下面看吧,在這裡看對眼睛不太好。”徐閣人又說道。
“行,那等我們都出禮堂我再看看裡面究竟寫了什麽。”
李泓泰隨著水獺社三人沿著階梯走出了禮堂的出口。
走出出口後,李泓泰讓水獺社三人站在那裡等一下,自己想找一個偏點的地方去讀那封信,水獺社三人答應了。
而當李泓泰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後,他也是拆開了信封。那裡面的信這樣寫道:
所有人,都得死。而有些人,則需要一些小小的幫助。
看到這句話,想必唐王你肯定是有點莫名其妙。這句話很出名,你也一定知道這是出於那位名人之口。而我在這裡突然引用這句話,並不是我中二症犯了。相反,這句話,真的可以表達出我現在的心情。
你一定很知道水獺社幫助你是為了做什麽。在這一點上,我相信你一定是非常之清醒的。因為我感覺你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盡管我沒有見過你,甚至之前都沒有聽說過你。但憑我的直接,我知道你一定是一個聰明人。
有一句話這樣講,叫做免費的東西才是最貴的。這句話用在這裡不能說是剛好合適,只能說是沒法再合適了。水獺社為你提供免費的“保鏢服務”,你肯定會起疑心,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而我,作為一個蘇門答臘·梅阿道的朋友,對水獺社這個組織其實也算是略知一二。首先我先把我得出的結論告知於你,就是水獺社這個組織,絕絕對對不會是慈善組織,想必這一點,你也是很明白的。
而他們這群人究竟想做些什麽呢?恐怕是無人知曉。他們的大哥,也就是他們稱之為社長的人。其實是一位非常強大的術士,但在所有的術士簡介中,對他的介紹可以說是相當之少。而對於他創辦的水獺社這個組織,有關記錄可以說是幾乎沒有。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等於說,唐王,你現在其實是在跟一個神秘人和他的神秘組織及這個神秘組織中的一幫人在打交道。
而且這還不算什麽。唐王,我冒昧地問你一句,你知道你現在所處的地方是哪裡嗎?恐怕你自己是答不上來的,那我也就再告訴你一件事,就是他們的社長,其實是一個製造空間的高手。你現在所處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他所創造出來的。而你在這個空間所遇到的所有事,其實都有可能是他設計好的。你現在經歷的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是表象,而且還沒有人知道這個事情的核心究竟是什麽,除了水獺社的那幾個術士。
我讓蘇門答臘·梅阿道把我帶進來,真的花了不少的功夫。我是他從小到大的好友,也看過他在小時候展現出來的術士天賦。從水獺社給他拋出橄欖枝後,我一直在觀察著這個組織。而蔡明維自己,也是越來越對這個組織信任。他信任什麽,我不在乎,但我想知道他信任東西的好壞。
從我第一天知道這個組織起,
我就知道這個組織一定有非常宏大的目標,至少對於他們自己來說。因為他們的領導人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我現在還在想辦法弄明白他們究竟想要幹什麽,但也是遇到了很多困境。蘇門答臘·梅阿道在這個組織一直是邊角料,但我從來沒有這麽跟他說過,希望你也不要這樣和他說。
蔡明維先前告訴我,他這次的合作夥伴是許博鈺人和徐閣人。實話實說,如果按照蔡明維說的這樣,就是他們三個人。那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他們三在水獺社的地位其實差不多。你也不要指望能從他們三個人的嘴裡知道些什麽。
致敬永遠的唐王。
——蔡斯汀。
李泓泰看完了蔡斯汀寫給自己的信,把信撕成碎片扔進了垃圾箱裡。其實無論那封信裡寫了什麽樣的內容,李泓泰都會選擇這樣做。
“因為那封信是給我看的,而我看了之後就不應該讓別人看到。因為寫信的人不一定希望這封東西被別人看到,而撕掉就是處理這個問題最好的方式,這也是我對寫信的人的尊重。”
李泓泰把信袋也順手扔了,他回到了水獺社三人等待他的位置。
而當他回去的時候,徐閣人不出李泓泰所料地問了自己一個問題,他是笑著問自己的,他說道:“那封信裡寫了什麽?”
“什麽都沒有。”李泓泰回答道。
“你應該對他說實話。”智者魯爾在李泓泰的腦中突然說道。
但李泓泰沒有理會他,智者魯爾也沒有再多說些什麽。
“我們現在還要去哪?”李泓泰在走的路上問道許博鈺人。
“你跟著我們走就是了。”
李泓泰記得許博鈺人對自己曾說過這樣一句話,那是在踏進禮堂前。
“你說過這句話,不是嗎?”
聽著李泓泰問自己的語氣,許博鈺人也是明白了李泓泰這句話蘊含的含義。
他回復道:“所以呢?你想說什麽?”
“怎麽了嗎?”徐閣人也是面帶微笑地對李泓泰說道,李泓泰其實很早就發現他注視自己的眼神始終是充滿期待的。
“有個問題,我想知道,你們保護我真的是什麽都不為的嗎?”李泓泰突然問道。
而徐閣人聽到後也是興奮地回答道:“那當然了。李泓泰,能保護你是我們的榮幸。《術士指導手冊》裡面講過,高等階的術士要學會去幫助和指導低階的術士。”
“那不然呢,你認為我們是為了什麽?”許博鈺人也是說道。
李泓泰看著眼前的水獺社二人一會兒,又講道:“行,我就跟著你們走。”
“蔡斯汀他們呢,他們人去哪了?”李泓泰又問道。
“你管他們做什麽?”許博鈺人說。
“他們也是不會術法的人,跟我一樣,他們難道不需要你們的保護嗎?”
而當李泓泰說完這句話後,智者魯爾又是突然出現,他說道:“別這樣說,唐王。”
“他們能進來自然能出去。”許博鈺人說道。
“你不好奇他們是怎麽進來的嗎?”
“我為什麽要好奇?”許博鈺人反問道,“他們能進來就有他們自己的辦法。”
“你跟著我們走就是了。”許博鈺人再次強調。
“如果我拒絕呢?”李泓泰又問道。
“那隨便你好了,我們走我們的,你一個人走自己的。我沒有任何意見。”許博鈺人表示道。
“既然你這樣說,我們現在就可以說再見了。”
“是的,再見了。李泓泰。”許博鈺人說道。
在許博鈺人說完話後,李泓泰和他都各自轉身,前往不同的方向。
“不要衝動,李泓泰。”李泓泰耳邊還能傳來徐閣人的聲音,但他也沒有領會。
李泓泰繼續往前走,他走的方向是往這個學校的食堂,也就是“堔外瓏華”的“禾下堂”。
禾下堂離李泓泰有百步遠,路上鋪滿了大小不一的石塊,旁邊還有一個人工池塘,裡面喂著許多錦鯉。
李泓泰沒有太在意周圍的情況,他很快就沿著直線走進了食堂。食堂裡面的鐵長凳上一個人都沒有,但卻開著燈。
“有人嗎?”李泓泰問道。
“有的,有的。”李泓泰聽到有人在跟自己講話,他朝前方看了一下,發現有幾個窗口的燈是亮著的。
而有一個窗口後方就站著一個人,那人穿著一身白,是一個掌杓人的打扮。而當李泓泰向前走了幾步,認清那個人的臉時,才發現那人是卜明雨。
“你怎麽在這裡?”李泓泰問道。
“你想吃什麽?”卜明雨說道。
“我問你你怎麽在這裡?”李泓泰把問題又重複了一遍。
卜明雨沒有回答,而是閉上了眼睛,說出了四個字:“讓我想想。”
“我想不出來。”卜明雨又說道。
“你怎麽回事?”
“我想不出來。”卜明雨又重複了一遍。
“你在這裡……是要給我打飯?”李泓泰問道。
“嗯嗯,是的。你想吃什麽?”
“有菜單嗎?”
“有尖椒炒鹵牛肉、炸薯條、炸藕莢、水蒸蛋、蒸菜心。”
“是多選一嗎?”
“不,是只有這一個菜譜。你每個菜都可以吃。但只有一份。”
“只有一份?”
“是的。專門為棠王李泓泰所準備的。”
“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來?”
“因為我們就是知道。”
“菜還有多久好?”李泓泰問道,他感覺自己有點餓了。
“很快。”
“還有誰跟你一起?”李泓泰問道。
“你自己。”卜明雨回答道。
“什麽?你在講些什麽?”李泓泰不解地問道。
“就是你自己,李泓泰。唐王李泓泰。他在後廚準備這些食物。”
“你想見見他嗎?”卜明雨又問道。
“不想。”李泓泰當即果斷地回答道。
而此時此刻,卜明雨後方出現了一個人,他端著一個鐵盤子,裡面應該裝著菜。
那個人走到窗口前,直接把飯菜伸了出來。而在他把東西放在那的時刻,他抬了一下頭,看著李泓泰。
李泓泰注意到了那個人的臉,那是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李泓泰感到害怕,他向後退了幾步,問道:“你是誰?”
但那個和李泓泰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沒有回答,而是默默地離開了。
“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那個人就是你,李泓泰。”卜明雨笑著說道。
“我可從來不知道這世界上有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現在不就知道了嗎?您的飯,還是費了好多功夫做出來的,慢慢享用吧。”
李泓泰無奈之中端走了飯,而在端的過程中他問道卜明雨:“有筷子嗎?”
“您自己就有。”
李泓泰摸了摸口袋,發現裡面還真多出了一雙筷子,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可真是神奇。”李泓泰評價道。
李泓泰端著飯走到了食堂中間的一個位置用餐,而當他坐下的時候,旁邊突然多出來了一個人,那是那位被許博鈺人打傷的黑衣人。
“你怎麽在這裡?”李泓泰問道。
“過來吃飯。”黑衣人回答道。
“你是不是認為我受了很嚴重的傷?”黑衣人率先問道。
“嗯嗯,是的。我看見許博鈺人把你打倒的。”
“實際上我並無大礙。”
“能告訴我你是誰嗎?”
“我已經告訴了你。”
“是誰?”李泓泰在腦中回想了起來。
“雷恩貝爾?”李泓泰問道。
“正是在下。”
“你真的是影組織的四頭目?”
“是的,正是在下。”
“你吃的是什麽?”李泓泰問道。
“和你一樣。”雷恩貝爾回答道。
“你覺得味道如何?”李泓泰又問道。
“還不錯。”
而過了一會兒,卜明雨也端著鐵盤子坐了過來。
“好啊,朋友們。”卜明雨問候道。
“好。”雷恩貝爾回復道。
而李泓泰則在專心地吃著他自己的飯,沒有搭理他們。
“吃完飯我們準備去哪?”卜明雨說道。
“回基地。”雷恩貝爾吃著東西回答道。
“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嘛?李泓泰?”
聽著卜明雨的邀請,李泓泰在腦中思索了一下,然後答應道:“好。”
“看吧。我就猜到。他一定會答應的。”卜明雨笑著對雷恩貝爾說道。
“行,這次算你猜的準。”
李泓泰看著餐盤裡的食物,發現自己已經吃掉了一大半。
“味道真不錯。”李泓泰評價道,但旁邊的二人這次沒有回應他。
“等一下我們從哪裡出去?”李泓泰又問道。
“直接從大門走就是了。”雷恩貝爾說道。
聽著雷恩貝爾的回答,李泓泰心中其實充滿了疑惑。他有點想不明白直接從大門出去是怎麽一個出去法。因為在自己的印象中,堔外瓏華大門的出口門是那種伸縮門,可以為汽車通行的那一種。自己要想從那裡出去,也只能靠自己徒手翻出去了。
“不如先踢一波球再走,怎麽樣?李泓泰,你喜歡踢球嗎?”卜明雨突然問道。
“嗯……實際上。我可能更喜歡看球。”
“看球賽?你喜歡哪隻隊,李泓泰?”卜明雨坐在李泓泰的對面,他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看著李泓泰問道。
“巴薩羅那。”李泓泰果斷地回答道。
“好,那我們等下就去踢球。等你把飯吃了。”卜明雨說道,“其實我已經很久沒有踢過球了。正好今天天氣不錯。”
李泓泰低頭看了下自己的鐵盤,裡面還剩三分之一的樣子。
“現在就去踢球?只可惜人也太少了,就只有我們三個。”雷恩貝爾說道。
“確實,現在人確實是不太夠。”卜明雨說道。
而等卜明雨的話音剛落,Vin Jay的一首饒舌音樂就在李泓泰的耳邊響起。
“放學鈴?”李泓泰問道,他知道每當堔外瓏華放了學,每一周都會播放不同的音樂。而這所複製過來的“堔外瓏華”也很可能是這樣。
“其實是下課鈴。”卜明雨笑著解釋道,“今天讓他們課下得早一點。”
“讓他們早點過來品嘗‘禾下堂’。”在李泓泰右邊坐著的雷恩貝爾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