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姓陳名SHI(此時林義哲根本不知道這個字怎麽寫),現任陝西按察使……” 聽了她的回答,林義哲飛快的在腦海中搜尋著這個人的相關歷史。
陳時?陳石?還是陳十?現任陝西按察使?這裡好象不是陝西吧?
林義哲思考了好一會兒,還是不得要領,他的額頭漸漸的滲出了汗珠。
饒是他歷史知識再豐富,僅憑這個名字和官職,想要知道正主兒是誰,也是難比登天的。
1867年……同治六年……姓陳的陝西按察使……
突然間,一個名字出現在了自己的腦海中。
她說的姓陳的陝西按察使,難道是陳?
此時此刻,林義哲的史學功底發揮了作用,他的腦海中突然現出了這樣的文字:
“陳,字舫仙,湖南湘鄉人。鹹豐六年,曾國荃赴援江西,招襄軍事,從克安福、萬安。七年,進圍吉安。國荃奔喪去軍,代領其眾。尋以父憂歸。八年,從蔣益澧援廣西,克平樂。賊趨桂林,率四營遏之於大灣車埠,敗之,乘勝劃蘇橋壘。從攻柳州,克潯州。九年,石達開圍寶慶,募千人出祁陽赴援,與李續宜夾擊破之。十年,曾國荃圍安慶,使總軍事。規地形,請扈妊艨諦釧柙簦Χ蠹凸兀又T羥醭掠臒衫叢杷骷凸兀髕浦J荒輳稅睬歟允嵌懶煲瘓Q崢酥畛前圻戀澇薄!
“同治元年,從國荃攻江寧,建議先並力九洲,斷江北接濟,先後會諸軍擊走李秀成、李世賢援眾。二年,城圍合,當西路,克江東橋、七Y橋、紫金山諸隘,賜號著勇巴圖魯。三年六月,克江寧,入旱西門,遇李秀成率死黨出走,逆擊反奔,尋為他軍所擒,以按察使記名。四年,授陝西按察使,調山西。撚匪方熾,陳籌防五策,建水師於龍門、砥柱間。五年,撚酋張總愚謀渡渭,令水師焚三河口浮橋,督民團備渭北,賊不得逞。六年,命駐汾州,節製文武。冬,總愚乘河冰合,竄入山西,七年春,犯畿輔。以疏防褫職,譴戍新疆,巡撫鄭敦謹疏請留防。冬,陝回將乘隙渡河,屢擊走之,詔免發遣。”
“左宗棠西征,檄率五營出固原,斷漢伯堡賊南趨河州之道,殲余彥祿餘黨於羅家M。九年,金積堡平,複原官。十年,進規河州,宗棠令盡護諸將渡洮進攻。連克陳家山、楊家山、董家山諸回堡,逼攻太子寺老巢,破其外壕。十一年,提督傅先宗等戰歿,賊乘勝來攻。陽置酒高會,密令總兵沈玉遂急搗之,馬佔窮蹙乞降,縛悍酋狗齒牙子等以獻。河州平。十二年,叛酋馬桂源、馬本源踞巴燕戎格,率軍進討,二酋敗遁。善視其孥,遂因佔來降,數其罪誅之,並斬馬五麻諸悍目,賜號奇車伯巴圖魯。四月,逾河收循化。循化撒拉回素獷悍,恃險擾邊。深入其阻,群回縛悍目馬十八、沈五十七等二十餘人獻軍前,繳械受約束。規地勢,修城設官,分營扼駐,與西寧、碾伯、河州聲息相通焉。尋謝軍事回籍。光緒八年,兩江總督曾國荃奏調統水陸諸軍,兼治海防,駐軍吳淞。以私行遊宴被劾歸。十二年,復出統南洋兵輪,總湘、淮諸軍營務,授江蘇按察使。二十年,遼東兵事起,詔集舊部防山海關,移屯關外鞍山站。二十一年春,進駐大高嶺,遣將援遼陽。和議成,擢江西布政使。命剿甘肅叛回,未行,複駐山海關。二十二年,卒,贈太子少保。從曾國荃最久,後屢蹶,仕久不進。世稱為宿將,光緒中,命繪中興功臣於紫光閣,征集諸將之像,與焉。”
他所知道的清史關於陳的相關記載,也隻有這麽多了。
從歷史記載來看,這是一位湘軍宿將,一生戎馬倥傯,還參加過中日甲午戰爭,最後還差點入了紫光閣。
如果自己猜的不錯的話,眼下自己的這位老丈人,應該正在山西清剿撚軍,日子並不怎麽好過。
想到自己竟然穿越成了這位清代名將的女婿,林義哲並沒有絲毫慶幸的感覺,心裡反而生出了陣陣寒意。
如果自己在這裡“客串”得不對的話,弄不好就得讓這個武將老丈人一刀“喀嚓”了。
穿越,穿越,你當穿越真象書裡寫的和電視裡演的那麽好玩嗎?
林義哲定了定神,繼續開始了提問,現在的他,急於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是誰?”
“林義哲……”
聽到她的回答,林義哲不由得微微一愣。
穿越到了這裡,名字竟然不用改,還真是不容易啊。
“那我的表字叫什麽?”林義哲馬上想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立刻問道。
在這個時代,人們平日裡相互之間都不稱呼正式的名字,而是稱呼表字,因而表字的重要性,絕不亞於姓名。
“鯤宇……”
林義哲一邊提問,一邊將她的回答牢牢的記在腦中。
“我是做什麽的?”
“鯤宇剛剛考取了舉人,現在隨著沈大人幫辦福建船政啊,鯤宇怎麽連這都忘了……”
林義哲覺察出了妻子的臉上現出了迷惑的神情,他明白催眠的力量在她身上正在減弱,原因是她可能是那種不太容易長時間接受催眠的人,不由得心裡暗叫糟糕。他知道必須要抓緊時間了。
“沈大人是誰?”
“沈葆楨沈大人啊……他是你的姑父啊……是他給咱們操辦的喜事啊……”
林義哲這一驚可非同小可,險些從床上跳了起來。
沈葆楨!
清朝的兩江總督兼南洋大臣,福州船政局的開山之人沈葆楨!
一鉤已足明天下,何況清輝滿十分?
林義哲禁不住輕吟出聲。
這是沈葆楨少年時所作的《詠月》詩。據說原文本是“一鉤已足明天下,何必清輝滿十分?”,頗顯自傲。而其舅父兼泰山林則徐在看後則當即提筆,將其改成了“一鉤已足明天下,何況清輝滿十分?”由“必”而“況”,不過一字之差,詩之意境便已由最初的年輕輕狂一變為謙虛進取,此後沈葆楨科場雖屢試不第,但仍依林公教誨,愈挫愈奮,終於在道光二十七年高中丁未科二甲進士,恰與另一位晚清名臣李鴻章成了同年,並相交莫逆。
而時隔二十年後,李鴻章、沈葆楨分任北洋、南洋大臣,同為國之柱石。同治十三年日本入寇台灣,也正是這兩位南北洋大臣戮力同心,各自從速調集南洋兵艦13艘與北洋淮軍精銳6500人火速援台,才最終得以迫使日本退出台灣,保住了這座寶島於中華版圖之內!
沈葆楨富才略,重大局,目光高遠,創建船政,開發台灣,鞏固海防,培養人才,可謂功勳赫赫,而與李鴻章配合默契,於萬般艱難險阻中,建立中國第一支近代化海軍,則是其一生功業的頂峰!
沈葆楨對其參與其中的海防事業無限鍾情,在1879年臨終時口述遺疏,還念念不忘成立中國的鐵甲艦隊以鞏固海防!
“臣所每飯不忘者,在購買鐵甲船一事,至今無及矣!而懇懇之愚,總以為鐵甲船不可不辦,倭人萬不可輕視!……伏望皇太后聖斷施行,早日定計,事機呼吸,遲則噬臍!”
想到這裡,林義哲的眼角竟然不自覺的有些濕潤。
林義哲好容易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開始接著向妻子詢問更多的關於自己的事, 從妻子的口中他得知,自己的這個“幫辦”,實際上也就是個監督文書之類的角色。但林義哲並沒有感到失望,對他來說,能跟著沈葆楨這樣的人辦事,他已經求之不得了。
而自己之所以會連續昏迷三天不醒,是因為在婚宴上喝大了。
“鯤宇還不歇息麽?咱們明日一早兒得去給姑父和姑媽請安啊……”陳婉在回答了林義哲一個問題之後,輕聲的說道。
林義哲意識到了該結束這場別開生面的談話了。他果斷的發出了結束催眠的暗示,讓陳婉從催眠狀態中恢復了過來。
陳婉絲毫沒有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麽事,她看著林義哲,輕輕的掀開了被子,在他的身邊躺了下來。
剛才的談話讓他的心裡安定了許多,他細細打量著面前這個稱自己為“鯤宇”的女孩,想到了“自己”因為“貪杯”竟然沒有和她同房,他竟然莫名的感到了一絲慶幸。
如果是在後世,想要娶到這麽可愛的女孩,你不但得票子足足,還要有“一生為奴”的心理準備才行。
現在的林義哲,已經沒有了剛穿越來時的恐懼和不適,他看著她,情不自禁的把手伸向了她。
有道是:佳人眠洞房,回首見垂楊。寒盡鴛鴦被,春生玳瑁床。庭陰幕青靄,簾影散紅芳。寄語同心伴,迎春且薄妝……
幾度雲雨之後,他又在她淌滿香汗的溫軟身體上休息了一會兒,這才翻身下來,緩緩躺在一邊,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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