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佔地面積最大,最輝煌壯麗的寺廟,小雷音寺。
信仰之力濃鬱,佛光璀璨的秘境之中。
住持黃眉十分焦躁。
過去的十幾年,由於永夜靈山不斷打擊妖魔,蠱人余孽,信仰之力節節升高。
最近這幾年,蠱人全滅,妖魔也只剩下一些小魚小蝦,信仰之力不但停滯不前,還有下降的趨勢。
想到不久前永夜靈山幾位菩薩傳訊讓他不管用什麽辦法一定要把信仰之力提上去。
黃眉更煩躁了。
思考了一陣,沒有得到好辦法的他,來到小雷音寺下面的十八層地獄的第一層。
裡面一間房子裡,關著一個衣衫襤褸,形銷骨立的修士。
眼神呆呆的看著地面,說是一個雕塑都沒有人懷疑。
“瑞陽,想不想出去?”
黃眉笑道。
這人正是丈亭的丈夫瑞陽。
被佛子法藏殺了,只是對外說的。
實際上,一直關在這裡。
“再出去作惡,再被你們抓回來。”
瑞陽的眸子一下子變得生動起來,冷笑著說道。
他要是肯陪佛門玩這種把戲。
之前就不會逃了。
“是我佛慈悲,沒有殺你,只是把你鎮壓在這裡,你趁人不備,逃走的”
黃眉一臉嚴肅的糾正。
瑞陽沉默了一陣,還是點點頭。
能出去,總比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一直待著好。
“識時務者為俊傑”
黃眉露出讚許的表情:“你出去後,隻對修士動手即可。”
相比普通百姓,修士信仰佛教的比例少的可憐。
他要借瑞陽的手好好敲打一番。
吱呀。
黃眉把牢房的門打開,又將瑞陽身上的禁製解除。
遞過去一盞閃耀著神光的燈油,說:“你逃走的時候,偷喝了供奉自在王佛的燈油,實力才恢復的”
瑞陽接過,一口喝了下去,瞬間身體爆發出轟鳴之聲,就好像體內打雷了一樣。
身體的個各處傷勢,以極快的速度複原。比什麽靈丹妙藥厲害多了。
瑞陽暗歎佛門就是佛門,隨便拿出一點東西,都是了不得的東西。
片刻後,瑞陽離開了十八層地獄。
黃眉跟著出了十八層地獄,望著瑞陽遠去的背影,輕輕一歎,這只能治標,不能治本,得想一個讓信仰之力大漲一筆的法子。
“嗯”
他愕然看向欽天監方向。
下一刻,他衝到了摘星樓下。
看到地上一個不成樣子的人。
這人他見過,之前做過薊鎮將軍。
因為秘密鎮壓叛軍有功,還被升了官。
怎麽會被一群鬼殺死?
他伸手一吸,把摘星樓裡的李稼軒吸出來。
盤問一番。
得到了看起來沒什麽問題的答案。
黃眉聞了聞。
聞到三股生人的氣息。
一個是剛剛死去的王姓將領,一個是李稼軒,另一個是秦操。
他尋著氣味,一路來到了秦源的家。
秦源正在院子裡站著。
打量著欽天監方向。
一副剛剛逃回來,惴惴不安的樣子。
見黃眉來了,秦源心中冷笑,臉上震驚:“您……您是黃眉大師”
黃眉經常在京城講法。
京城至少一半的人見過他。
自己身為欽天監的一員,
裝作不認識黃眉,太假了。 “你把今日發生的事說一遍。”
黃眉死死的盯著秦源的眼睛說道。
他自幼修煉真言術。
只要別人在他面前說謊就一定瞞不過他。
即便對方修為在他之上。
秦源把一個小修士,面對突發情況先是逞能後是落荒而逃的反應,完全描述了出來。
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黃眉。
對秦源的疑心去了大半。
什麽都沒說,直接走了。
秦源等對方遠去了,把剛剛刪掉的記憶,又加了回去。
另一邊,黃眉並沒徹底放心,又找了幾個欽天監的人,打聽李稼軒和秦源的性格。
依舊沒有任何收獲。
“難道只是王姓將領想用三千大同軍惡靈煉製道兵,聞聽惡靈跑了出來,來鎮壓,慘被殺死。”
他喃喃道。
過了一會兒,他來到劍仙廟。
李壽敏的神像前。
伸手一點牆角的蜘蛛網。
光芒一閃,蜘蛛網變成了一個小鏡子落在他手裡。
他將今晚的情況全都查看了一遍。
只有幾個乞丐進來偷貢品。
似乎沒什麽問題。
還是不放心的他按照氣味,找到一個乞丐。
反覆檢查,最終在一個乞丐身上發現了一點問題。
乞丐的身體,似乎被人附身過。
他眼中精光大放,第一時間回到李壽敏的神像前,反覆查看。
裡面的信仰之力少了一部分。
顯然有一個神祗誕生,且跑了出來。
“看來是這個李壽敏的神祗動的手。”
找到了答案的黃眉臉上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只是這樣的話,就沒必要在意了。
這種信仰之力化身神祗的事,在永夜靈山司空見慣。
“或許這是別人想讓老衲看到的也不一定。”
他突然森然一笑。
接下來,黃眉的分神開始監視這次牽涉的人。
其中秦源是讓黃眉最意外的。
第一天。
晚上勾欄聽曲。
第二天。
晚上勾欄聽曲。
……
一直持續了一個月。
秦源沒有任何變化。
“這人活的真他娘的瀟灑”
黃眉忍不住羨慕的罵了一句。
過去的十幾年,他大部分時間被修煉,籌集信仰之力,和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佔用。
都沒好好享受過。
等忙完了這一陣子,我也勾欄聽曲一個月。
他心想。
第三十一天。
秦源發現黃眉監視自己的時間開始大幅度減少。
到了第三十七天。
秦源發現黃眉不再監視自己了。
就這?就這?
也太沒有毅力了。
他已經做好了和對方以年為單位玩的準備。
“又碰到一個玩不起的”
秦源搖搖頭,目光轉向熱熱鬧鬧的戲台子。
上面正在咿咿呀呀的唱戲。
他現在正在八大胡同一家戲園子裡。
突然,一隻雪白的手伸過來,將一顆剝好的靈葡萄塞進了秦源嘴裡。
現在服侍秦源的不是汪家小姐,汪家小姐已經是過去式了。
愛情這種東西跟風一樣,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現在服侍秦源的是俞家小姐。
就是那位被秦源踹了兩次墓碑的俞賢的後代。
好像是重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