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11科審訊室。
短發女人一隻手打著夾板繃帶,所有手腳均被皮帶束縛在審訊椅上,臉上帶著防咬面具,她沒有掙扎,而是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麽。
審訊室的一面牆後,是一間觀察室,那面牆則是單向玻璃,幾名特11科的人員正在密切觀察短發女人的每一個動作和表情。
高楓和凌麗走了進來,通過單面玻璃觀察著短發女人,卻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東西,這時高楓開口對凌麗說道。
“你去醫院問問那個被救出來的女人,看能從她嘴裡能問出什麽。”
凌麗點點頭就走了出去,雖然高楓平時冷峻無比,但一般不在老者面前時,大家平時的相處還是比較輕松的。
凌麗在路上又回憶起當時的情景,目標修士和那個蒙面男人跑了之後,他們又在破舊辦公室內找到了一具男性屍體和一個驚慌失措的女性。
特11科是安全局最神秘最特殊的存在,安全局所有的資源都會第一時間保障特11科的需求,但卻並不知道特11科的隱秘,因為對於修士的研究是絕密事項,安全局其他科的人都明白絕密的嚴重性,也不會有人去打探特11科的事情。
此時凌麗的手裡就有情報科提供的關於那個被救的女人和那些被殺的男人的情報,也對張琳和苗三兒的過往有了一定的了解。
情報科判斷,苗三兒來帝都是為了和目標修士進行交易,而苗三兒則無意間發現了他離家出走的妻子張琳,於是把張琳給綁到了廢棄工廠進行折磨,這點在情報科對張琳的口供中也得到了證實,至於他們為什麽會把交易放在帝都而不是其他地方,還有他們要交易的東西是什麽就不得而知了,因為現場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交易物。
“難道是被那個蒙面男人拿走了?”這是凌麗的猜想,經過情報科的調查,這個蒙面男子並不是苗三兒的同夥,很有可能就是半路殺出來搶奪交易物的人,但不合理的地方就是,以這個蒙面男子的身手,他既然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為何不立刻逃走,反而是跟目標修士糾纏了起來,甚至最後還出手幫了自己。
想著想著凌麗已經到了醫院,跟守護在病房外的同事打了招呼後,凌麗見到了躺在床上的張琳,她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緊張。
“張小姐,你好。我叫凌麗,是負責你案子的警察。”
凌麗率先打了招呼,很熟練的說自己是警察。雖然當時在廢舊工廠見過,但兩人並沒有交流過。
“凌警官你好。”
張琳趕忙從床上坐起來回應,可能是傷口經過拉扯有些刺痛,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張小姐,你不用緊張,我只是例行詢問。”
凌麗的話並沒有讓張琳放松多少,因為她是在怕自己說的話裡會被聽出破綻。
“凌警官,您問吧。”
“張小姐,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還是希望你能回憶下當時的情景。”
“我是在我工作的農莊門口,被苗三兒的小弟老四抓住的,他怕我鬧引人注意,就把我打暈了。之後我是被一聲槍響吵醒的,當我醒來後才發現苗三兒被槍打死了,但我不知道是誰開的槍。”
這是當時和顧昂商量的口供,將大部分時間推給昏迷,這樣不至於說太多露出破綻。
“嗯,我們已經勘驗過現場了,初步認定苗三兒是槍械走火被打死的。”
其實關於苗三兒的死,
雖然技術科給出了這個答案,但也有一些疑點的,比如說苗三兒手腕上的淤青等,但此時凌麗為了讓張琳放松警惕,便直接說了苗三兒是槍走火死的。 凌麗看準了張琳表情一松,立即問出了她真正想問的問題。
“現場那個蒙面男人是誰?”
面對凌麗的突然轉彎的問題,張琳一時無法反應過來,當場愣住了,眼神之中也閃過驚恐之色,但她很快也反應了過來,結結巴巴回答。
“凌警官,你說什麽…什麽蒙面男人?我…我不知道,也沒見過。”
雖然張琳否認見過蒙面男人,但凌麗已經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了端倪。但就在這時,門外傳出了爭吵的聲音,凌麗便起身去查看。
病房門外,黃依依帶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在跟守門的特11科隊員爭吵,而顧昂則跟在最後,顯然不想被過多的注意到。
“我是張琳女士的代理律師,你們無權阻礙我們見到我的當事人,她是受害者,不是嫌疑犯。”
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對守衛說道,他是黃依依找來的律師,而黃依依則是顧昂打電話叫來的,因為怕被認出來,他找來黃依依做主力,想要盡快讓張琳離開警察的控制,因為他明白既然警察裡也有修士,那他們可能就會有探測修為的東西,如果讓他們知道張琳也是修士,那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不可收拾的局面了。
當黃依依聽顧昂說張琳出事了,便火速趕了過來,路上還不忘打電話叫了律師,在醫院門口等律師的時候,顧昂將苗三兒的事情告訴了她,但是隱瞞了自己去救張琳的事情。
沒想到黃依依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竟然非常愧疚,因為之前她找人去教訓苗三兒,結果無功而返,她感覺有些丟臉,所以就沒告訴顧昂他們,現在她覺得苗三兒能找到張琳跟自己有很大關系。
顧昂雖然有些無語,但也沒責怪黃依依,因為事情的主因並不是她所想的,只能算是好心辦壞事吧。
“我是他們的領導,你們有什麽話可以跟我說。”
病房的門打開,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正是凌麗。當看到凌麗出現時,顧昂下意識往後又躲了躲,因為他發現這個女人正是當時的那個女警。
“你是領導最好,我的當事人也是受害者,並不是嫌疑人,不應該被你們扣留。”
律師很專業,這個時候就衝在最前面,但凌麗似乎也不是新兵蛋子,對這種事還是很有經驗的。
“我們並沒有扣留她,為了保證她的安全還配備了警察護衛,而且我們也只是例行詢問。”
黃依依不管那麽多,既然說沒有扣押,她就衝了進去,律師也走了進去,但顧昂此時卻不見了蹤影。
走廊拐角處,顧昂觀察著凌麗的一舉一動,他知道這時不能進去,張琳看到他可能就會露出一些馬腳,他趕緊給黃依依發了一條信息,說他有事要處理下。
“這個顧昂,剛才也不敢往前衝,現在又有事要去處理。琳姐,我看你就別在他那裡當管家了,我給你找個更好的工作。”
黃依依收到顧昂的信息,沒好氣的抱怨,但張琳大概知道他應該是覺得危險才走的。
凌麗看著黃依依和張琳,心想一會兒要調查一下這個黃依依的背景,還有她們說的那個農莊主人,叫顧昂的。
沒有發現什麽有價值的信息,凌麗便告辭離開,但沒有撤下守在門外的警衛。她自己也並沒有離開醫院,而是來到了主治醫師的辦公室,亮出了警察的身份,讓主治醫生拖延張琳的出院時間,這樣其實就是變相將張琳扣押了,她這麽做的目的就是要等蒙面男人出現。
只是凌麗不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都被顧昂看在眼裡,等她走後,顧昂就出現在了張琳的病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