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永發的這個投票決定不可謂不高明。WwW。NgWeNXuE。M他,許中程,張遠和季東來,四人肯定是支持張雨寒接替會長之位的,而劉京唐就算有尚嗣的支持,也才兩票,其他兩位堂主敬義堂的曹利和福義堂的李茂,肯定是保持中立的。
以四票對兩票,他們勝券在握,至於為什麽劉京唐今天敢在這裡提出這樣的要求,事後再追究也不遲!
可惜事與願違,就在鍾永發提出以投票來決定的同時,其他兩位堂主和許中程的電話也響起來。
幾人接過電話之後,都是一副又驚又怒的表情看著劉京唐。
“劉京唐!你把我孫兒怎樣了?”許中程火爆地朝劉京唐吼道!
原來,他剛才接到的電話,就是說他的孫子在劉京唐的手上,讓他老實點!
聽到許中程這話,一直閉目不語的張遠忽然張開了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劉京唐!
張遠雖然老了,可他的作為會長的威嚴還在,劉京唐驟然被他這樣注視,居然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
不過一想到張雨寒還在自己的手上,他底氣也就足了,挺值了腰杆,迎著張遠的目光。
鍾永發知道了,看樣子,幾位堂主都有要害被劉京唐抓住,所以他今天才敢肆無忌憚地對張遠發難。
他又想到會長今天的表現,從進到會議室到現在,一句話也不說,難道是……雨寒也出了意外?
想到這裡,鍾永發心中一驚,他是幾位堂主之中唯一孑然一身的人,沒有牽絆,沒有顧慮,如果說他還有顧慮的話,那就是張雨寒了。
他是從小看著張雨寒長大的,可以說,他已經將她當成是自己的孫女了,現在想到她極有可能已經落在劉京唐的手裡,焉能不驚?
他向張遠——自己的老夥計投去一個疑問的目光,卻看到老夥計喟然一談,當即什麽都明白了!
“許堂主,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劉京唐皮笑肉不笑地環視了一周,頓時意氣風發,大有天下盡在我的掌握之中的感覺!
“怎麽樣?各位堂主,這事,是否可以再議?”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作答。
“劉京唐,我待你不薄,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張遠收回目光,終於開口說道。
“哈哈,你待我不薄?”劉京唐大笑一聲,“不錯,你是待我不薄,可是這麽多年你都幹了些什麽了?三元會坐擁關內這個黃金窟,你卻不作為,帶著兄弟們去開什麽公司,做什麽保安!我呸!”
“你老了,膽子小了,可是你不敢做也別攔著兄弟們發財啊!你憑什麽不讓我們做?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難道你沒聽說過?”
“兩年前我在我的腸子裡乾點黃白之事,本以為從此可以大撈一筆,可是你!張遠!你卻派人來興師問罪,要不是我小舅子替我頂下來,恐怕你要敲斷我另外一條腿吧?”
“徐忠明是你小舅子?”張遠忽然問道。
確實有這麽一回事,兩年前劉京唐在他的場子裡不但販賣毒品,還逼良為娼,有人告到他這裡,他便讓季東來去處理,最後事情被一個叫徐忠明的人攬上身,按幫會的規矩處置了,之後這事便不了了之。
雖然明知道徐忠明是個替死鬼,可他一力承擔,季東來也沒辦法找劉京唐的麻煩,而當時張遠的又有息事寧人的意思,所以在處置了徐忠明之後,這事也就沒有再追究。
卻沒有想到,這個徐忠明是劉京唐的小舅子,現在看來,劉京唐在那時便已起了異心,卻能一直隱忍至今,他的城府也算深了。
“要不是拜你所賜,他也不用終身殘廢!”劉京唐怒不可竭,“今天,就是我劉京唐拿回一切東西的時候了!”
“劉京唐,你這麽做,就算讓你做了會長,你以為能坐得穩?”鍾永發看著他,冷冷地說道。
他說的不錯,劉京唐今天劫持了幾位堂主的家人,以此來要挾他們就范,已經算是結下了梁子了,日後他們的家人一旦脫困,恐怕就是劉京唐身殞之時。
劉京唐環視一周,大聲笑道:“哈哈,這個就不用勞煩你鍾堂主費心了!我是不能控制住整個三元會,那麽,關外的黑龍幫呢?”
“劉京唐!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居然學那吳三桂,勾引外敵入關?”許中程怒不可竭地拍案而起!
其他幾位堂主也是滿面怒容,卻是敢怒不敢言。要說劉京唐作亂,那終究還是幫會自己內部的事情,可一旦涉及黑龍幫,那可就是人人人人都不恥的叛徒,二五仔了!
黑龍幫的吳立天,那可是司馬昭之心,人人皆知,他早就想染指關內這塊肥美的大蛋糕了,可卻一直沒有好的機會。
這次劉京唐主動邀請和他結盟,他自然是樂得坐享其成,反正他要做的事情不多,就是在劉京唐大局既定的時候派出人手給他,幫忙打壓一些有異心,又或者不服氣的人而已,如果劉京唐搞不定,失敗了,那麽他也是半點損失也沒有。
可一旦成功,他就有機會入駐關內,去分享這塊大蛋糕,甚至將它佔為己有!這麽合算的買賣,他有什麽理由不答應?
張遠忍住怒火,現在還不是和他硬碰的時候,他要盡量給楊宇拖延時間,讓他救出雨寒再說。不過,劉京唐會出手對付幾位堂主的老幼,倒是他始料未及的,現在更是勾結了關外的黑龍幫,看來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難以應付的多!
“哼,成王敗寇,難道這麽顯淺的道理你們都不懂?”面對許中程的指責,劉京唐滿不在乎,只要自己將三元會拿下,到時候誰敢說些什麽?
“張遠,會長之位,你讓,還是不讓?”到了這個地步,他也無需惺惺作態了,張雨寒的事只是個借口,三元會才是他的目標!
張遠沉默不語,他雖然對楊宇有信心,可現在遲遲不見他有消息傳來,心裡不禁有些忐忑。
“來人,拿上來!”劉京唐也不管,命人拿出一份通牒來,這是三元會內部傳遞信息或者下發任務所用的通牒,而現在,這份通牒上寫的卻是張遠要將會長之位讓給劉京唐的內容。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要張遠一簽名,他就會馬上將這份通牒下發下去,到時候在處理一下手尾,那麽他就是三元會新的話事人了!
通牒推到張遠的面前,張遠看了一眼,卻沒動。氣氛有些緊張,誰都知道現在大局已定,劉京唐是早有準備,看來三元會是真要改天換地了!
“老東西,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是不會簽了。”劉京唐可沒那個耐心坐在這裡乾等,“阿虎,讓兄弟們準備一份厚禮送給咱們的會長!”
“是!”站在他身後的親信馬上應了一聲,拿出電話來。
“慢!”張遠雙目忽然精光閃閃,也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憤怒。
“我簽!”張遠拿起桌面上的筆,慢慢移向了通牒上簽名的地方。
“會長……”
旁邊的季東來想說什麽,卻被張遠阻止了。
就在張遠正要落筆的時候,季東來的手機忽然響起了起來。
季東來馬上接通,也不知對方說了些什麽,他千年不變的一張死人臉卻忽然如蓮花綻開般,笑得燦爛無比!
“來人,把叛徒劉京唐拿下!”早就等候在會議室外面的人聽到命令,馬上衝了進來。
“唰唰唰”十多支槍齊刷刷地指著劉京唐。
突遇其變,所有的人都懵了,不知道季東來搞的事哪一出?就連張遠都妥協了,他難道還想要反抗?
眾人想想也不無可能,季東來在三元會那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張遠一旦倒台,那麽劉京唐下一個目標自然就是他了!
所謂先發製於人,後發受製於人,以他在三元會的身份和地位,未必不能和劉京唐一爭長短!
“季東來,你想乾麽?”劉京唐又驚又怒,他唯一顧忌的就是季東來了,因為季東來和其他人不同,他比鍾永發還要無牽無掛,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可以說,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東西可以牽製住他!至少劉京唐沒有找到!他為一賭的就是季東來對張遠是忠心耿耿,而且還是死忠的那種!這從他多年的辦事痕跡可以看出,季東來確實是對張遠忠心耿耿的!
眼看大事就成功了,之前季東來也一直沒有出聲,劉京唐便有七成把握,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突然發難!
在季東來的人闖進來的時候,劉京唐身後的幾個親信也都紛紛掏出了身上的槍,其他幾位堂主的親信也把槍拔了出來,卻是不知道該指著誰!
“劉京唐,你也想要橫插一隻腳進來?”說話的是孝義堂的尚嗣,他的小兒子還在劉京唐的手裡,所以,他不得不站在他這邊。
他一開口,那些堂主的親信便知道槍口該指著誰了,他們紛紛把槍口向著季東來和張遠,只要許中程的人還在等候他的命令。
季東來面不改色,看著劉京唐,開口說道:“劉京唐,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插一腳進來,我只聽命於張會長!”
“那你這是什麽意思?”劉京唐看著他,問道。
這時候,張遠放下了手中的筆,說道:“劉京唐,你還不知道麽?東來既然敢拿槍指著你,那就是說我有足夠的把握將你拿住!”
劉京唐又驚又怒:“張遠,你別忘記了,你的孫女還在我手上!”
“前一刻鍾或許如此,現在?哼!”
“什麽意思?”
“你打個電話問問不就知道了?”張遠敲著桌面,一臉淡定的表情。
“阿虎!”劉京唐心裡忐忑地叫道。
“是!堂主。”
被喚作阿虎的那人掏出電話,撥通了瘦猴的電話,卻久久沒有人接!
“堂主,沒有人接。”
阿虎連撥了幾次,瘦猴的沒人接,他又撥了刀疤臉的,接過都是沒有人接,他卻不知,此刻兩人早已被楊宇打得暈死過去了!
聽到這個結果,劉京唐心裡一涼,難道自己所做的,都功虧一簣了?忽然,他想起自己手上還有籌碼!那就是幾位堂主的人質!
於是,他嘿嘿笑道:“張遠,就算你救出了張雨寒又如何?今天這裡你們誰也別想走出去!”
張遠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怒色,劉京唐說的不錯,其他人的家人還在他手上,劉京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可以不顧其他堂主的想法,但卻不能不管許中程,如果因此而害得他沒了孫子,張遠愧對兄弟!
“會長,別管了,動手吧!”說話的是許中程,說這話的時候,他眼角含淚,畢竟那是他的親生孫兒!
“許中程,你瘋了!你自己的孫子都不要了?”劉京唐面目猙獰地看著他,要是許中程臨陣倒戈,這場爭端,說不定誰輸誰贏。
“劉京唐,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這個時候,季東來卻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什麽意思?”劉京唐看著他。
“你以為你手裡還有籌碼?既然我們能將大小姐從廠房那裡救出來,那麽,你把其他人往那裡送,你說他們還會不會控制在你手裡?”
剛才的電話是楊宇打來,他告訴季東來,不但張雨寒脫險了,他還順便救了好幾個人,讓他放手施為,不用顧慮。
原來,楊宇在救出張雨寒之後,正打算回去,就在這個時候,有幾輛車駛了進來,從車上下來幾名漢子,還有一些人質。
張雨寒認出其中一個就是許中程的算子,因為他們兩家的關系不錯,所以許中程經常會帶自己的算子來串門,張雨寒也就認識了許中程的孫子。
見到這些人,張雨寒想到這可能是劉京唐的另一個陰謀,所以就跟楊宇說了。就算張雨寒不說,看到這些人,楊宇也能猜到這可能是劉京唐搞的鬼,所以,他便讓張雨寒躲在一處角落裡不要出來,事情讓他處理。
張雨寒點點頭,說了句你要小心,他們可能有槍。
楊宇笑笑,別說只有十個不到的匪徒,就算是再多一點,他也不懼!不過為了讓她放心,楊宇還是說了句我會小心的。
這些人在楊宇眼裡根本就是不堪一擊,他們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楊宇放倒在地,只是經過這麽一耽擱,所以打給季東來的電話也就遲了一點,不過好在正好趕得上。
聽季東來這麽一說,劉京唐又驚又怒,說道:“不可能!你怎麽知道我的計劃?”其他人卻是又驚有戲,紛紛叫住自己的親信,不要輕舉妄動。
“我是不知道你的計劃,在這之前,甚至都還不知道要對會長不利的人是你!”季東來說道。既然他要死個明白,那麽自己就成全他!
“你很舍得,居然想到請隱龍的殺手,沒錯,我們是奈何不了他們,不過對付你,卻是綽綽有余!”
“你以為大小姐被人擄走我們會不知道?我們只是將計就計,引蛇出洞而已。”
“不可能,你們怎麽可能跟得上隱龍的殺手?”劉京唐親眼見過龍九的功夫,所以絕不相信季東來有人能跟蹤她!
“我們是不能,不過,你忘了一個人。”季東來站起身來,走到他的身邊。
“楊宇?”劉京唐這才想起這個一再壞了自己好事的人,如果不是他,張遠早在商場的時候就死了!
“不錯,就是他!現在你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敗了吧?”季東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對了,忘了告訴你,你的家人已經在我的手裡,你要是敢反抗的話,他們誰也別想活命!”季東來冷冷地說道。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向來是很好的策略,果然,這一著,刺中劉京唐的要害!
為了不引起季東來的注意,他甚至都沒有用自己的人手,那些前去綁架各堂主家人的人,都是由黑龍幫的吳立天提供的!為了在事前不被張遠和季東來看破,他自然也沒有轉移自己的家人,沒想到現在卻正好成了季東來的籌碼!
原本以為事情做得天衣無縫,卻沒想到因為一個楊宇,功虧一簣!
聽完季東來的話後,劉京唐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沒了,一切都沒了!
“我束手就縛,果真不傷害我的家人?”良久之後,劉京唐才說出這麽一句話來。如今大勢已去,他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倚仗的了,更何況現在自己的家人還在對方手裡,他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並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般無恥!”季東來說道。
“會長,我只要你一個承諾!”劉京唐看著張遠,季東來雖然能代表張遠,但這件事,沒有張遠的首肯,他絕對不放心。
“只要你束手就縛,我張遠絕不為難你的家人!”張遠開口說道。
“好!”劉京唐淒然一笑,伸手入懷,幾位堂主急忙站起來,後退幾步,以防他狗急跳牆,傷了自己的性命,到那時,可就真是比竇娥還要冤了!
張遠神色自如,屹然不動!其他幾位堂主見他如此,暗叫一聲慚愧。劉京唐就算要殺人,那也是先殺張遠,他尚且不怕,自己的行為就顯得可恥了。
“呯”的一聲槍響,卻是劉京唐開槍自盡了,頓時鮮血飛濺,人人為之側目。
自從三元會韜光養晦以來,他們已經有十多年沒有看過這樣的場面了,有句話說得好,安逸的日子過得久了,就會磨滅一個人的血性,這些曾經刀口舔血過日子的大佬們如今見到這個場景,心裡居然產生意思懼怕。
劉京唐一死,剩下的幾個親信看著這麽多支槍指著自己,頓時面無血色,手裡的槍幾乎都拿不穩了。
“怎麽,劉京唐都已經死了,你們還想頑抗嗎?”季東來沉聲一喝,頓時就有兩人跪了下來,直叫饒命。
季東來命人繳了他們的槍械,轉向張遠,問道:“會長,這些人怎麽辦?”
“饒命,饒命啊。”幾人跪了一地,大聲地叫著。
“一人斷一條腿,扔出去!”沒有理會他們的求饒,張遠冷冷地說道。
“是!”季東來命人把他們押了出去。
一場奪權風波,在楊宇的乾預下,消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