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走在大街上,兩眼無光,即便中午飯沒吃也絲毫不感覺餓。我不知道自己要到哪裡,回學校、回家還是去哪?
這時有人狠狠的拍了我一下肩膀,要是平時我早就開罵了,可是今天我卻根本不想理任何人。那個人看我沒有反應,似乎並不罷休,反而繞到了我的前頭,我依舊直直的往前走,根本沒理他。
那個人看到我那生無可戀的表情,也是嚇了一跳,說道:“我去,無咎,你這是怎了,怎麽一臉的死相”。
聽到這句話我的思緒才活了一點,目光移了過去,一張熟悉的臉映入我的眼簾,原來是柳南。我張了張嘴,什麽都沒說出來。
這時金興堯和沈建飛也都跳了過來,看了我的臉色,紛紛問道:“無咎,你這是怎麽了?”
我淡淡的說道:“我...我要死了”
“死了?!”他們三個人差點跳了起來“你不是今天去白雲觀了麽,你這是撞妖了還是撞鬼了啊?”
我張了張嘴:“我...我...”。我不知道怎麽說出口。
沈建飛比較穩重,說道:“無咎,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要不然咱們換個地方,坐下來跟我們說說,能幫我們肯定都幫,不行我們在想想辦法。你中午吃飯了麽?”
我搖了搖頭。
“那這樣吧,咱們找個地方吃點東西,一邊吃一邊說”金興堯建議到。
然後我們找了一個之前常去的飯店,要了一個包廂,點了幾個菜。落座後,大家紛紛看著我,我雖然不想說,但是耐不住幾個人一直盯著我,便把上午的經歷跟他們說了一遍。誰成想他們聽了之後注意點竟然跟我完全不同。
“我去,無咎,你還能成神呢!”
“是啊,趕緊的啊,讓我看看神是什麽樣子的,沒想到看了這麽多神話書,竟然真的有神”柳南一聽到這方面的東西就來勁了。
“來來,給我擠點你的血,怎麽也得來一小瓶,我擱家裡供起來,是不是也能趨吉避凶,要不然你也給我畫兩個符。”
他們自己興奮了半天,看我無動於衷,便都安靜下來,沈建飛乾咳了兩下:“那個,無咎,其實這個事我們也都明白你的心思,這個事既然已經發生了,也只能嘗試去接受了。”
“是啊,無咎,你想一想啊,即便你現在不接受這個事實,那該發生依舊會發生,如果你死了的話,你的家人該多傷心,換個角度,現在只有你能保護你的家人,保護我們,保護其他人是吧。我們可不想死啊。”
“無咎,我們可都靠你了,你就是我們的神,你可得保我不死啊”柳南又開始不正經了。
我當然知道他們其實是變相的安慰我,而且說得也不無道理,即便我會死,但是我也要保護好我想要保護的人,保護好我身邊的人。而且我死也不能白死,總要拉幾個墊背的,殺一個不賠,殺兩個賺了。想到這,我的兩個眼睛中有了生氣。
他們一看我有所緩和又繼續說:“再說,你上回遇到妖物那次是怎麽回來的,你想想,是不是有人救了你,說明還是有人不想你死或者說有人在暗中保護你啊。”
“無咎,你這可以啊,連保鏢都有了,連妖物都能除去,這以後在咱們學校豈不是可以橫著走了,誰還敢惹咱們啊”柳南也插話道。
“是啊,無咎,我想這個事肯定不會這麽簡單,既然那個老道知道這個事情,那麽他肯定也認識很多能除妖的人,
甚至他自己肯定也可以,你讓他給你找幾個幫手不就行了麽”金興堯也說了說想法。 聽了他們的話,我腦中別扭的地方突然就開了。對啊,我之前一直認為是我自己去幹這個事,可是老道並沒有這麽說啊,我可以找個幾十個幫手什麽的,而且從之前救我的人可以看出,有人一直在暗中保護著我,否則也不可能如此巧合的出現在那個地方。說不定這個人就是老道派來的,要不然他在我出生的時候給我送什麽玉佩啊。
想到這,我的心情頓時就好起來一些,然後就是“咕...咕...咕”的一陣聲響。原來是肚子開始抗議了,大家都笑了起來。桌子上的菜已經上齊了,每個人又要了兩瓶啤酒,我們四個人風卷殘雲的一掃而光。
吃完後,大家開始互相吹噓,我也站了起來:“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今天這個大任就落在我的身上了,好,很好,那四個凶獸給我把頭洗淨等著,我就讓你們看看我是如何封神!”
“日出東方,唯我無咎,千秋萬載,一統江湖”其他人也跟著起哄。
伴隨著一路歡笑,我們搖搖晃晃的回學校了。
次日,可能因為昨天睡得早又睡得沉,我很早就起床了,看了看其他三個人還在床上打著呼嚕。我下了床,站在陽台上,心情頗有些複雜,雖然經過昨天同寢其他人的勸導,看開了一些,但是也僅僅是表面上的,畢竟還有許多東西都沒有落實。
比如到底是不是我獨自完成這個任務,誰可以幫我去完成這個任務,之前保護我的人是誰,是不是道長派來的,還有我要如何尋找可以幫我的人等等這些問題都沒有解決。所以心頭還是有些堵得慌,但是好處是我現在還可以找到這些答案,道長就是最佳人選。
想到這,我換了一套衣服,帶好自己的東西再次趕往白雲觀。
因為去的太早,沒想到白雲觀還沒有開門。我就站在大門口等著,附近也沒有什麽賣早點的,我有心去別的地方買一些,可是那些問題又一直在我的腦海中徘徊,想第一時間求得答案,索性我就餓著等下去了。
這時一個偏門打開了,一個小道士走了出來,打量了我一下,走過來問我:“請問可是無咎施主?”
我點了點頭。
“主持請您進觀一敘,施主,跟我來”說完,小道士轉身往裡走。
我一邊走一邊想:“主持?難道是昨天的那個道長?”
不一會我就又來到了後院。小道士推開木門,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就離開了。
我也不再猶豫,憑著上回的記憶,我很快就來到了那個亭子。果然,還是昨天的那個道長。道長此時似乎是在打坐,我便沒有打擾安靜的等在一旁。不一會,道長長出一口氣,睜開了眼睛。看到我似乎並不意外,笑了笑:“這麽快就想通了?”
我一肚子的不滿,哼了一下:“我還沒吃早飯呢”。
道長一指桌子:“我這有現成的早飯,一起吃點。”
我也不跟他客氣,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堆,不過別說,味道還真不錯。
吃飽喝足了,我跟道長相坐兩邊,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最後我還是先問了一下:“道長,不知道您怎麽稱呼?”
“我法號‘雲隱’”。
“道長,昨天聽了您的那些話,一時間無法完全接受,有一些問題也沒來得及問,所以今天還想再請教一二。”
“沒問題,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道長笑了笑。
“請問尋找這個神物的事情是需要我獨立完成還是說也可以找別人幫忙”我先問了這個最主要的問題,然後提著心仔細的聽著道長的回答。
道長回答了兩個字:“皆可”。
我聽到這長出一口氣,心中的石頭也放下一半了。
“道長,請問您是否可以幫我找一些幫手麽?或者您親自跟我一起?”
道長搖了搖頭:“不行,我也沒有辦法跟你同去,因為我要鎮守此地。”
聽到這我又泄了口氣,這我上哪認識那麽多的高人去,總不能找我寢室的那幾個活寶吧,那跟我自己去有什麽區別。同時我又有些好奇,道長為什麽要鎮守此地呢?難道還會有人找白雲觀的麻煩?
“道長,前兩天我夜晚碰到了一個妖物,有一個黑衣人救了我,那個人是您派來的麽?我想感謝一下人家。”我搓了搓手。
道長沉默了一會說道:“不是我派去的,不過我知道他是誰,他出自昆崙山,也是一種妖獸轉世,我並不知道他的行蹤,但你們以後自會相見的。”
沒想到還有別人插手,這個昆崙山又是個什麽地方,不過這樣來看,現在至少有一個人可以和我同行。
“那個襲擊我的怪物是什麽?難道是有人派來的?”
“那個怪物有點複雜,是兩種妖物的結合體。一種叫蜮,就是含沙射影裡提到的那個東西,你一查就知道了;但另一種比較有意思,叫無影,他是從影子中誕生而出的一種妖物,你感興趣的話可以看看《耳食錄》這本書,上面有所記載。不過讓我在意的是,竟然出現了融合妖物,看來隨著時代的進步,他們的能力也有所提升啊。看來應該是南邊的那位出手了。”
我一聽趕緊問道:“道長,您看,現在事情又變的嚴重了。我又誰都不認識,就算想找人也找不到,您能不能給我推薦一下,不行的話從您道觀裡選幾個也可以啊”。
道長搖搖頭說道:“我的人幫不了你,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緣分到了定會有人相見。”
道長這是什麽意思,那意思我以後能找到幾個人幫我就看這個虛無縹緲的緣分?看來人是今天弄不到了, 我又問道:“那這個神物您知道都是什麽麽?”
道長一捋長須,說道:“神物有很多種,有的是先天之奇,從天地中誕生,比如息壤、建木;有的是後天之精,是人神所造,比如射日箭、定海針。這些神物從上古時期傳下來,有一些已經消失了,有一些還是有據可查的。但是有一點你要記住,你要找到的這五種神物一定要分屬五行,否則是沒有用的。”
“分屬五行是什麽意思?”
“嗯,這個世間五行金木水火土你肯定都知道,然後每個人出生的年月也都決定著這個人的五行命格,有的人五行缺火,有的人五行缺水。神物自然也是一樣,比如這個息壤就屬土,太乙金精就屬金。所以你要收集的這五種神物必須對應五行,如果你找了五個都屬土的,那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只有五行齊全才能成神。”
“我去,這麽多限制條件,這我要找到猴年馬月啊。道長,你有沒有什麽線索或者知道些什麽先透露透露?”我嘿嘿一笑。
道長說道:“你小子是非要從我這挖出來點什麽,否則是不會善罷甘休啊。”
“嘿嘿,您這怎麽也得照顧照顧晚輩啊,畢竟咱們還是有緣分的”。
“真是拿你沒辦法”道長笑著搖了搖頭“不過話說回來,我這確實有一種神物的下落,至於真假我就不知道了。”
“沒事,死馬當活馬醫唄”
道長看著我說:“我知道的這個神物就是土之神物--息壤!而這個息壤就存放在大禹的埋屍之地--禹神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