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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人之面》第二章 水雲軒
  衝雲城,整個華夏大陸最宏偉的中立城市,同時也是唯一還存於世的中立城市。

  (此處及以後所有提到的“華夏大陸”,都屬於平行時空,如果蕪魘不出面則永遠不會出現互相干涉的情況)

  在這場前後牽扯三十多個國家,長達近乎百年的混戰之中,出現過許許多多類似衝雲城一般的中立城市,但它們都因為戰爭而被毀滅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其實是同一個道理。

  就是這樣,留存下來的衝雲城的規模,反倒在戰亂中變得愈來愈是龐大,而且所有的國家都不希望這樣一處相對的庇護所,再遭毀滅。

  衝雲城,容納著天南海北的避禍之人,逃兵、俠客、商人、勢力...凡所應有,無所不有,你說它是個大糞坑也好,說它是個江湖也罷,總之,他就是這樣一座包容萬象的城市。

  在這座城市裡,有不少的醫館,醫館在戰爭年代的生意總會很好,可位於市中心的一間名叫“水雲軒”的醫館,生意明顯好得離譜了。

  水鏡顏穿著一套白色長裙,手拿著雞毛撣子,有規律地輕拍著手,從二樓緩步走下,時不時刷一刷木製樓梯上的灰塵。

  忘心燈被端正地擺放在一樓木櫃上的架子上,水鏡顏每次看到她,都會打心底裡的高興。

  這盞燈如今對她的作用,不過是防身或是施展引夢術救人,但曾經,水鏡顏可都是靠著她才能在江湖上闖下名堂的。

  今日倒是得空,水鏡顏開店已有幾個時辰,也沒見到一個客人上門,錢,於水鏡顏多多益善,有就收,沒有便無所謂,難得清靜,也是不錯的。

  水鏡顏將雞毛撣子收好,邁著小步子跨過木檔走到店外的街上。

  這個時間,衝雲大街已經有相當熱鬧的叫賣聲了,水鏡顏伸了個懶腰,說起來,還是在門派裡養成的臭毛病,無論多晚起床都好似睡不醒一樣。

  本來,水鏡顏的心情還不錯,但一個不怎麽和諧的聲音傳到了她耳朵裡:“呦~這不是水大魔頭嘛,怎麽滴,太陽都曬屁股了害沒睡醒呢,昨兒又治死了幾個啊?”

  水雲軒的死對頭,衝雲大街的對門,一個不怎麽起眼的醫館,一個爛到極點的爛人,但還是有病人去看病,還是有病人稱他一句大夫,因為這些人,給不起水鏡顏足夠的診費。

  這個“大夫”的名字,叫祝行大。

  “不多不多,也就治死了一個。”水鏡顏打了個哈欠,順便瞟過去一記白眼,她早就習慣這種間歇性的刁難了,因此想句話懟回去根本不費時間,“我記得,好像叫什麽豬行大吧,奇怪的名字,總之...咳咳,死得挺難看的。”

  “你!水鏡顏,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問你咯。”水鏡顏已經想回去了,一天的好心情啊..“也不知道誰,沒點大夫的德行,還開個醫館,叫什麽祝,行,閣,哈哈哈哈哈。”

  “潑婦!潑婦!”

  “砰!”

  ...

  水鏡顏托著腮坐在木櫃前,出神地看著精美絕倫的忘心燈,說不在乎,那當然是假的,被人天天指著鼻子罵潑婦、罵妖女、罵魔頭,是個人心裡都會不舒服,只是水鏡顏很少將心情留在臉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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