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昕的身材是她最大的痛點,雖然細腰翹臀,楊柳之姿,可是在女性特征方面,她可真的是實打實的平板呀!
再一個,白雨昕終究是白家的人,雖然是旁支,但終究是雷國最大的幾個家族之一的白家,和雷冥這樣的罪臣之後,是有天差地別的,這也是她和雷冥這麽多年以來,不清不楚的原因。
在雷冥看來,兩家人有差距是正常的,但這個差距是需要控制的。
就如同,一方是富貴高門,一方是山野莽夫,那兩家人在一起,必然需要巨大的犧牲,
高門富貴之家日常談論的是,治國立邦,詩書傳家,相反的則是,一日三餐,衣食住行。
一方在乎的是怎麽過的高雅,另一方則是怎麽能活著。
一方想的是,怎麽壯大家族,另一方則是,怎麽才能得到公平。
世界首富的兒子如果娶了街邊唱曲的閨女,兩家人在一起吃飯,說得都是普通話,但說的內容卻總也說不到一塊去。
男方想的是買幾山,幾個湖,女方想的是怎麽打包今天的剩菜。
雖然坐在一個桌子上,但怎麽也聊不到一起去,這就是門當戶對的重要性。
三十三層天,一層天一個境界,不在其位不會明白那個狀態。
所以,愛情也不僅僅是簡簡單單的你情我願與兩情相悅,真正的愛情是與身份、位置、目的、用意都有關系。
曾經雷冥去白家吃飯……
出生在大戶人家的白雨昕,吃穿住行都有所講究,住在一國的都城,穿著各種奢侈的衣服,身上的裝飾金鈺翡翠,看似隨意的一身都有著本身的價值。
在吃方面,蔣家更是毫不含糊。
每天都是不重樣的九十個菜,有沒有客人都是擺滿一桌。不光菜有講究,就連裝菜的盤子也都要格外注意。
不可以用裝魚的長盤子裝炒菜,必須要使用圓盤子,即便下人已經裝好也要去重新換掉。
出身不同的雷冥做客時,見到這樣的場面也有被嚇到。
以為是歡迎他才做了這麽多菜,其實是白家平時的家常菜,只是在此基礎之上加了一道獅子頭。
在白家,每到飯點都要等最年長的奶奶到了再動筷子,如果沒有到就不能動桌子上的任何東西。不懂的雷冥在奶奶還沒有到飯桌時,就想幫白雨昕倒酒,鬧出笑話後被製止。
吃醉蟹要喝黃酒驅寒,這是白家的習慣,對於黃酒的保溫以及存放也稍有講究。下人會使用專用的溫酒的酒盅,中間的容器放入黃酒,四周放入開水以達到溫酒的作用。
但由於第一次使用,雷冥並不知道裡面有溫酒的白開水,抬起酒壺就倒酒,導致黃酒與水都灑滿了桌子。
場面尷尬,令人窒息。
吃飯中期,在下人給他換溫酒水時,雷冥卻以為給他添酒並連忙拒絕,這又鬧出一個笑話。
這頓飯吃的是格格不入,甚至尷尬,也將兩個完全不同階層的飲食習慣以及講究,全部表現出來。
也能看出雷冥與白雨昕無論是家庭背景,還是生活習慣都是兩個世界的人。
所以,對雷冥而言,他不想耽誤白雨昕的未來,他不想成為白雨昕的負擔。
“雷冥違抗軍令,擅自離隊,按律當斬!”白雨昕故意嚇唬羌魁。
羌魁選擇直接無視,快速跑向雷冥。邊跑邊說“臭胖子,未來太子妃要砍你的腦袋了~”
嘩~
一道劍氣破體而出,
直襲羌魁的腰部。 白雨昕是真的被這句話刺激到了,自從這件事情開始,雷冥就完全變了一個樣子……
這是她不願意提及的事,特別是由羌魁提及。
“別以為我不能把你調走!”看著羌魁輕易的躲開了劍氣,白雨昕惡狠狠的說道“我身為大隊長是可以直接把你調走的。”
羌魁終於也被抓住了痛腳,之前是雷冥強烈要求,自己才能留在雷冥身邊,現在如果這個女人真的下狠心……
“你不敢!”羌魁提起膽氣說道“現在的情況,你要是強行把我調離,雷冥不會原諒你的。”
“這是有前提的!”白雨昕走到羌魁對面“那就是你認為我還在乎他,如果我不在乎了,你認為……”
羌魁剛想說什麽的時候,雷冥扭搭著肥胖的身體,吃力的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還用手捂著腰。
“你打算幹什麽?”雷冥一臉怒氣的對著羌魁說道“不可以對上司無禮!”
“你心疼了!”
雷冥一把抱住了羌魁,撫摸著她的頭髮,輕柔的說道“我是心疼你,她要真把你調走,我怎麽辦?”
羌魁一開始還嚇了一跳,緊接著就開心的笑了,緊緊的抱住了雷冥。
一旁的白雨昕攥緊了拳頭,小心臟急速的彈跳著。
輕輕放開手的雷冥,對著白雨昕說“屬下告辭!”
“你給我站住!”白雨昕終於忍不住了,對著正要離開的兩人怒吼著。
聽著白雨昕的怒吼,雷冥知道,這個女人是真的生氣了。
“你先走,我馬上就來。”
“我不!”
看著羌魁的撒嬌,雷冥努了努嘴,輕輕的推了她一下,
羌魁乖巧的說了一句“我等你!”就離開了。
看著遠去的羌魁,白雨昕看著雷冥,雷冥扭過頭,躲開了她的視線。
最後,白雨昕終於忍不住了,一把從背後抱住了雷冥。
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雷冥身後傳來“你還要我傷心到什麽地步,你真的要把我的心砸碎才甘心嗎?”
雷冥試著掰開白雨昕抱著自己的手,可是有點掰不動“我們從來就是不合適的!現在你有了天命,就更不該在我這浪費時間。”
白雨昕松開了抱著雷冥的手,來到了雷冥的面前,看著滿臉淚痕的小臉……
她的眼中有充盈的淚光,似乎下一秒就會滑落,雷冥看著白雨昕眼睛紅紅的,像兔子的眼睛,不由的開始心疼,圓潤的手舉了幾次,都不敢把這個可人兒攬入懷裡。
她沙啞的聲音開始慢慢地響了起來,對雷冥來說每一個字都很傷人“你難道認為我跟那個人在一起會幸福嗎?還是你認為,只要你放手,我的日子就會好起來?不!不會!沒有你,我的日子就什麽都沒有了,沒有光,沒有快樂,沒有希望,沒有……”
她哭了。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流了下來,流到雷冥的手上,然後又從雷冥手上滴落在地,滲入地面,她哭得很傷心。
雷冥不知道該說什麽,甚至有點不知所措,白雨昕再次開口“我不相信你會忘記,為了讓我能吃上最好的,你深入叢林,獵殺猛獸。為了救我,你不惜違抗軍令,單人單騎,入百萬軍中,將我救出。行軍打仗,我一個女兒身,多有不便,你……”
“夠了!”雷冥傻笑著,攔住了白雨昕的話“被你說的,我都替自己捏把汗,我能活著……”
白雨昕撲進了雷冥的懷裡,低低的哭泣聲傳來,雷冥赤裸的上半身,明顯能感覺到,溫和的淚水。
人一落地,就是要呱呱大哭的。
哭,實在是人與生俱來的本能。
繈褓之中,餓了要哭,病了要哭,尿了要哭,不舒服了要哭。
哭是混沌未開的幼兒求生的武器。
後來混沌漸開,漸漸體會到哭的威力,於是,兩三歲的孩童便開始由不自覺而自覺地使用這種武器了。
而對男人來說,特別是雷冥這樣的男人來說,白雨昕的哭聲是,天下最強悍的武器。
他感覺自己已經無法克制了,那雙手不自覺的抱住了懷裡的女人。
感受著雷冥的懷抱,傾聽著那胸口傳來的劇烈心跳聲,白雨昕也止住了哭聲。
兩人就這麽緊緊的相擁著。
遠處的羌魁,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緊攥著的拳頭和臉龐的淚水,體現出她的不甘。
在雷冥懷裡的白雨昕,弱弱的開口“別再把我放開了好嗎?”
雷冥沒有回答,他也不敢回答。
久久聽不到回應的白雨昕,離開了雷冥的懷抱“你在顧慮娘娘……”
“我本就是罪人之後,怎麽敢……”
就在一瞬間,雷冥的呼吸被奪去!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溫潤熾熱的櫻桃緊緊跟隨著雷冥,淡淡的蘭花香氣從白雨昕的心意中,傳到了雷冥的心裡。
白雨昕紅撲撲的的臉,緩緩的離開了戀戀不舍的雷冥。
“我……”
白雨昕的身體瞬間被束縛進一個孔武有力的懷抱中,未盡的語聲淹沒在滿是情意的吻裡面,雷冥的心意通過某種方式,貪婪的攫取著屬於她的氣息,用力的探索過每一個角落。
這一瞬間的悸動,使彼此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他,緊些,再緊些。
她閃著溫柔的目光掃過了雷冥的心尖,讓他心裡狠狠的顫悠了一下。
雷冥回味著吻著她清甜的雙唇時,?尖飄過她?上甜?不膩的清??息,他隻覺得?向沉穩?製的??,仿佛隨時有可能失控。
良久,兩人分開了,白雨昕率先開口“我會找機會推掉那件事的,家裡的事你也不用擔心,我會解決的,還有,我不喜歡家裡的……”
白雨昕還沒說完,雷冥緊緊的抱住了她。
感受著相互之間的心跳!
肌膚的接觸感!
那一絲一縷的過往,在兩人的擁抱中回憶而起。
……………………
在回去的路上,雷冥騎著地行龍,白雨昕開心的在後面抱著這個男人。
唯獨羌魁靜靜的,一個人騎著地行龍跟在後面……
人就是這樣,得不到的時候只是心癢,但當得到過以後,再失去的時候……
剩下的可能只有怨恨了!
之前看到雷冥和白雨昕之間的裂縫的時候,她都開心瘋了。
之後雷霜的到來,讓她隱隱猜出了什麽。
加上雷冥對白雨昕越來越冷淡,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她有了希望。
就在剛剛,雷冥還主動抱住了她……
可就是那麽一會,雷冥又從她手中溜走了!
這種心情,讓她心中……
不過,雷冥的話讓她停止了怨恨的思考。
“魁魁,我大概猜到了!”
羌魁趕緊收起嚴肅的臉,換了一臉的開心“猜到什麽了?”
白雨昕也從雷冥的肩頭露出腦袋,問了一下!
雷冥一臉嚴肅的說道“詳細的猜不出來,但是我知道他們下一步會在哪發難!”
白雨昕還在思考的時候,羌魁卻猜出了什麽“是……夜襲!你猜到方向了?”
“嘉斯湖!”雷冥的眼睛仿佛穿過了空間和時間,看到了在嘉斯湖的血戰……
“本能型就真這麽恐怖呀!”
羌魁一臉壞笑的說“謀略和本能是千古難題,雖然現在還是分不出勝負,但……這本能型之間的心意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