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萬一森回到三樓房間中時,舒雪正與尹世仁在聊著什麽,看得出,尹世仁的情緒明顯好了許多,“世仁,這次是小雪召集的大家,我們來時,你不在,就各自先把了解的情況對了一下,要不,我撿重要的跟你說一下?”,雖說早已是一個團隊的成員,但萬一森總覺得尹世仁的想法與行為,跟自己和舒雪兩人都不太一樣,所以與他的說話方式,就沒有和舒雪那般的隨意,擔心一不注意會引起他多心,“哦,不用了,我最近也有事要忙,你即便告訴我,我也分不出精力來!”,一句話,便把萬一森噎在了當場,“啊!那也好,如果有了什麽進展,我再同你說吧!”說著,眼睛看向舒雪,舒雪會意,“世仁,情況我都知道,你如果什麽時候有空了,想知道什麽,就問我吧!”在舒雪那一笑起來,就彎做一對月牙般的眼睛面前,尹世仁是無論如何也板不住臉的,“嗯,嗯!”他把頭點得像個被老師布置了一堆家庭作業的乖孩子,見狀,萬一森有些無奈又好笑的搖了搖頭。在回去的路上,萬一森囑咐舒雪,有空還是要將今天所談的內容,同尹世仁說一下,一個團隊中的大家,性格,做事方法可能各異,但相互間保持信息的溝通與同步,還是非常重要的,這樣可以減少很多不必要的內耗,而且,今天看尹世仁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好像有什麽事在心裡,而他也並不願意說出來與大夥商量,萬一森讓舒雪想辦法了解一下,說如果是自己去問的話,一定會被尹世仁硬懟回來的,舒雪滿口答應,說就包在她身上了,一定讓尹世仁徹底坦白交待,看著舒雪那純淨如洗的笑容,萬一森有時感到又喜又憂,喜得自然是她身上的這份真實,無染,在這利益驅使轉動的世間著實難能可貴,而憂得則是擁有這份純真背後的主人,很難去看清這黑暗中的種種危險,即便有人提醒,仍是無法真切的感知與躲避那窺時刻視著她的邪惡眼睛。突然,舒雪腳下一個踉蹌,人似乎恍了意識,直直便住前倒去,萬一森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攬住,才將舒雪扶住,舒雪此時便已恢復了神志,“怎麽又這樣了?我印象中,你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發生了吧?”萬一森皺眉問道,“可能是有些低血糖吧,為等著你來,我和葉風晚飯沒吃上!”舒雪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低血糖?”萬一森重複了一句,神情有些不確定。
葉露這些天都是公司,醫院兩頭跑,因為擔心周醒龍如今的狀況,會引起集團公司內人心的浮動、不安,她迅速將知道情況的人數控制在了最小范圍,並嚴加限制,同時也請求醫院對於周醒龍的個人信息嚴加保密,除自己幾人外,不允許其它人隨意探視,韓天朝自是滿口答應,在事情沒有實質進展前,他也不願意更多的人知道這樣一件事情,而且這樣一來,更加有利於他私下要求葉家姐妹配合他提出的所謂“醫療方案”!
葉露果真就是個外表柔媚似水,內在卻是冷靜,果決,遇事頗有主見的女子,在經歷了短暫的慌亂無措後,她很快鎮定下來,對於眼前事情的輕重緩急,思路異常清晰,她立馬開始著手處理公司司眼前最重要的幾件事情:首先便是整個集團目前投入資金、精力最大的玉礦項目,這也是周醒龍最為關注的一件事情,葉露先與銀行高層進行溝通與對接,告知周醒龍最近因身體原因暫不能親自主持相關工作,特授權由她全權處理,並保證銀行信貸資金全額用於項目建設與運營,主動申請銀行信貸人員進駐集團公司玉礦項目的財務管理部門,
進行帳務實時的監管以及項目建設進度的全程控制,這一提議,一下讓本已打算對項目啟動預警流程的銀行,放下了心;再有就是讓公司的投資部,在適當的機會,拋售掉前期買入的幾家公司的股票,換取現金,確保公司帳面資金現金流的充裕,即使空放不用,也要以備不時之需,同時以周醒龍的名義,提前計發、兌現部份年終獎金,並拿出部份公司利潤,承諾加大年末對員工的獎勵力度,以此來快速的穩定人心;對於幾個平日裡與周醒龍不太對付,時常會出點損招使絆子的董事會副總,葉露則充分利用自己做為女人的優勢,盡力安撫,適時妥協,並不與他們正面產生衝突與矛盾,有時會借周醒龍的名義加以敲打,然後又以自己的辦法柔化處置,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竟讓這幾人,沒能借機掀起什麽大浪來,相互間依靠那點不牢靠的信任感建立起來的所謂“同盟關系”,還被葉露以“利害”相誘的手段盡數拆解,讓葉露在輕言淺笑間收拾的服服貼貼的。在葉露一番動作之下,整個集團公司的面貌竟有了煥然一新的跡象,較之周醒龍先前的管理,更顯出既講規矩,又有人情味的風格,上上下下對此,也是讚許聲不斷。葉露硬是憑著自己天生對於人情世故的敏銳感,和那騰挪拿捏都恰到好處的管理手段,將周醒龍突發狀況後,周遭有可能燃起的一股邪火給生生撚滅了,同時竟還能借力,借勢,重新聚攏人氣,讓整件事,朝著更好的方向不斷前進,這樣的局面,是許多人,包括葉露自己,都沒太預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