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默嗎?好笑嗎?加洛林內心處於崩潰狀態,馬上他們都要被切成一塊塊三分熟牛排了,不知道安德莉亞怎麽還笑得那麽開心。
“看到這些歪歪扭扭的線條了嗎?”安德莉亞指著與那些規整的cad線條格格不入的線團“這些是愛麗絲的飛行監視器巡視路線,因為白天會有愛麗絲的飛行監視器到處巡視,白天是絕無可能進入的,所以潛入時間我們定在今晚。”安德莉亞說。“就在晚上11點哦。”
“安德莉亞教授,我有個問題。”夏澤昊舉手提問。
夏澤昊的禮貌換來了安德莉亞滿意的點頭“夏澤昊同學,請盡管提問。”
“愛麗絲不是電腦嗎,晚上也要睡覺嗎?”夏澤昊問。
“bingo!”安德莉亞揮動教學棒,滿是興奮“學院裡沒幾個人知道,愛麗絲晚上是要睡覺的!”
“安德莉亞教授。”夏澤昊再次舉手,安德莉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請問安德莉亞教授您是怎麽知道的呢。”
“當然是愛麗絲告訴我的,一個晚上我陪愛麗絲到了很晚,這時候愛麗絲說她不能再陪我玩要睡覺了,我正奇怪,愛麗絲向我解釋,晚上她會讓大部分運算模塊進入休眠,每個模塊輪流‘值夜班’,沒有特殊狀況飛行監視器不會運作,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保證學校安全上與行動連線上,學校外圍的監視器會一直保持警戒,學校內部的監視器切換為自動報警模式,交由風紀委管理。”安德莉亞雙手抱胸,得意地昂頭炫耀自己和愛麗絲的關系。
“我懂了,這就是不講武德的偷襲,趁愛麗絲睡覺,我們去偷藏在她枕頭下面的小鴨子。”夏澤昊精簡概括。“但是站在一個學生的立場上,這麽做是不是有點不太道德,或者說已經算是違法犯罪了,雖然我也不是太~介意。”
“對,我們要做的就是不講武德的偷襲。”安德莉亞說“我們一向擁有著比較靈活的道德底線。”
“靈活的?道德底線?”這話從安德莉亞嘴裡說出來也不奇怪,要是哪天她說要當一個聽話懂事的乖孩子那絕對要先問問她是不是受了精神刺激。
“可高可低的道德底線才是一個好學生必備的優良品質,面對不利的事情,你就把道德底線抬得老高。”安德莉亞踮起腳把手使勁往頭頂伸,“面對有利的事情,你就把道德底線放得低一些。”安德莉亞把手按在地上“再低一些。”
“再低就要到地裡去了。”夏澤昊看著她貼在地上的手說。
“但還不夠低,”安德莉亞說“他可以低到地心,甚至不存在,只要不被發現,就沒人知道我們的底線在哪。”
安德莉亞出了這個學校,絕對是一個法外狂徒,靠著她這給力的A級評級,她真的會找個山頭拉幫結派當寨主,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被官府逮到臨到刑場也會毫不猶豫地說出“我不後悔”這句話來,夏澤昊確信,如果有人能逮得住她的話。
“有沒有一種可能,”加洛林插進來一句,另外三人看向他,他正擰著脖子眼角瞥著木板牆,夏澤昊順著看過去牆上一個亮著綠燈的攝像頭,他脖子僵住了只能一點點地轉動。
“現在我們的的對話已經全被愛麗絲聽見了,我們剛出宿舍就被蹲守的斯圖斯克教授逮個正著。”加洛林大氣也沒敢出。
“放心吧,不會的不會的,你當我有那麽傻?”安德莉亞瞥了一眼攝像頭的位置說“那個是紅外攝像頭,主要用於監視是否有人違規進入,
沒有錄音功能,而且我們在的這個房間隔音也是超超超好的,我們可以放心地大聲密謀。” “剛才你還說到處都是攝像頭。”夏澤昊想起她剛才說的話。
“看到你呆呆的樣子,忍不住就想嚇唬你一下。”
“我還以為要出師未捷身先死了。”夏澤昊懸著的心放下來了一點。
“怎麽行動?”維多利亞說話了,一如既往,嘴皮子也沒動。
安德莉亞扶了下她並不存在的眼睛,“接下來也是超超超重點內容,”她揮動教學棒指了下兩棟建築,“明晚11點,就是愛麗絲睡覺的時間,這兩棟樓是我們的宿舍樓,我們在這個時間點出發”她看向夏澤昊“夏澤昊,加洛林。”
“到。”只有夏澤昊回應了。
“你們從窗戶翻出來,圍牆20米處會有一個監控攝像頭,所以你們不能急著鑽進草叢,你們需要沿著鵝卵石路內側貼牆走,這裡是攝像頭的死角,一直到”教學棒沿著宿舍樓牆角劃到花園邊的一個咖啡廳“在咖啡廳這個位置,咖啡廳門外和花園路路口有兩個個活動攝像頭,但它們不是無死角的,等它一轉到朝向咖啡廳門口的位置,你們不要猶豫直接穿過馬路飛撲進花園裡,留給你們的時間大約是兩秒鍾。”
“兩秒鍾,我情願你現在用這兩秒給我扎一針麻醉劑。”加洛林頭埋在桌上,心情無比失落。
“現在沒有麻醉劑,但是你要再說喪氣話,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事了。”安德莉亞左手高舉,夏澤昊正納悶她要幹嘛,下一刻被驚呆了,他死死盯著安德莉亞的手掌,隱藏在血肉中的猙獰氣息散發出來,她的紅色美瞳此刻綻放出熾烈的紅色火焰,她的血液從手掌中的每個毛孔滲透出來,或者更像是從空氣中凝結出來,在她的掌跟如同孕育生命般匯聚,到了某一個臨界值,這些血液迅速乾涸,留下她手中一把倒刺嶙峋的三刃匕首,這些尖刺如同噬人魔獸的爪牙,呈現出膽寒的鮮紅色。
“要不要試試?”安德莉亞眯著眼睛揮舞了兩下,向加洛林展示她無可比擬的武器,玫瑰紅的刀光在她的臉上閃過。
加洛林蹭的起身,挺胸收腹,向著安德莉亞行了一個莊重的軍禮,“堅決服從命令!”,他震聲說,態度和剛才相比180度轉變,夏澤昊懷疑他在四川戲劇學院進修,一手川劇變臉玩得賊溜。
安德莉亞微微一笑,血液凝結而成的匕首離開她的手掌就化作無數晶瑩的碎片飄散。
“那是安德莉亞的血馭嗎?還是她的魔術。”夏澤昊驚訝之余捂著嘴湊到加洛林耳邊問。
“不然呢,”加洛林也捂嘴低聲回答。“安德莉亞的血馭可以控制變幻成任何形態,你玩過鬼泣4嗎?”
“聽說過鬼泣4的大名,下了一個盜版的但是電腦帶不動。”夏澤昊頭甩得像撥浪鼓。
“裡面有一個魔界武器叫潘多拉,可以根據持有者的記憶力和想象力自由變幻,一會刀一會槍的,別提有多炫酷了。”
“自由變幻,這麽酷,能不能變一個空天戰艦出來,我覺得那比刀槍給力多了,一發激光直接把人烤的渣都不剩。”想到這夏澤昊腦洞大開。
“我覺得該變個你。”加洛林白了他一眼。
“為啥,如果點餐多了吃不下我還是很樂意被變出來的。”
“空天戰艦只有在你的大腦洞裡才能錨定。”加洛林戳了下他的腦門“而且安德莉亞的還要更強,但丁還需要一直提個箱子,安德莉亞不需要,因為這把武器就是她本身。”
就是她本身?夏澤昊不明白加洛林這話什麽意思,安德莉亞就是一把匕首嗎?他眼前浮現了一個大大的匕首拿著一個教學棒的場景,不能再往下想了,因為匕首是不穿衣服的。
“不行,太澀請了。”夏澤昊下意識說了出來,他連忙拍了下自己的腦門拉回到現實。
“什麽澀請?”加洛林一臉蒙蔽, 這家夥腦子裡在想什麽,對著空天戰艦發青嗎,夏澤昊的電腦系統太奇怪了。
“課堂上不要交頭接耳。”安德莉亞敲白板。“維多利亞。”
“我在。”
“你和我從宿舍窗戶出來後進入草叢,我會給你帶路,我們會途經老教堂,那裡會有特別行動部門的人看守,有4人,我們需要隨機應變,試著用你的血馭製造一點動靜引開看守人員。”
“記得別在作戰大衣下面套裙子,白色裙子太顯眼了,你要不聽我也沒辦法,如果劃破了可別生我的氣,頭髮也最好扎起來兜在作戰大衣的帽子裡。”
維多利亞沒說話,看樣子是默認了,夏澤昊也煞有其事地點頭。
“接下來我們就在生物研究院會合,這是一棟C形建築,夏澤昊你別迷路了”她指向一個標注的圓圈“生物研究院外有一個停車棚,停車棚邊有一小片樹林,裡面沒有攝像頭。”
“去小樹林幹嘛?裡面不會碰到熱戀中的情侶吧?”夏澤昊摸不著頭腦,印象裡鍾愛學校中小樹林的只有情侶和教導主任。
“看到這個圈了嗎?”安德莉亞指著“樹林裡有一個檢修管道入口,我們能夠順著它直通醫學院。”
教學棒沿著管道標注的虛線劃到另一棟建築,一路途徑無數的紅點,也就是監視器“檢修管道裡基本都是紅外監視器,維多利亞負責干擾這些監視器讓我們順利通過。管道在醫學院地下連接通風管,晚上通風管不會運行,我們沿著通風管能一直爬到3樓梅耶克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