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就該花在這些地方,沒頂尖的武器怎麽打仗,路上鋪的大理石,木板上雕那麽多花紋,都是刀穗,只能中看不能中用,打起架來能提供的幫助只有別人的一句“你的刀還挺好看,不過下一秒他就是我的了”。
“普通武器對他們起不了任何作用,他們的亡靈追隨者,我們稱‘死侍’,嚴格意義上他們沒有生命,被普通子彈擊中也會迅速恢復。”
“啊?這是什麽奇幻設定,如果子彈不行炮彈總能把他們炸碎吧。”夏澤昊比了一個煙花炸開的動作還加上配音“嘣”。
“不行,把他們轟成粉末他們也會在地下重新聚合,然後像個陰魂一樣爬出來。”維多利淡淡地說。
“那他們怕不怕十字架,我看電視劇裡都這麽拍,拿著十字架他們就不敢靠近了,要是硬衝上來十字架就會發光把他們燒成灰燼。”
“並不能,十字架的定義是什麽,兩根樹枝用線纏一下算不算十字架,還是非要釘死耶穌的那個”維多利亞把夏澤昊問沒話了,她繼續說“這是一個物理和數學主導的世界,沒有魔法。”
夏澤昊覺得沒有魔法從維多利亞嘴裡說出來怎麽那麽奇怪,一群超自然生物手把手教你物理和數學,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沒有魔法,凡事都要遵從科學理論,轉頭就把你喝的那杯酒凝成冰晶,腦子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但是眼睛又告訴他就是這樣,腦子想的是錯的。
“對手無限復活,我一碰就死,這還玩毛。而且這根本不符合科學,哪有能抗住火炮的生物,都碎成渣了還不死,真當是渦蟲變得切成肉末還能再長出來?”
生物經過幾億年的進化終究還是生物,變不成終結者,非洲大陸上的動植物被智人一遍遍篩選淘汰還是沒能進化能抗住長矛石斧的皮膚出來,只要還是肉長的,功夫再高還是弱槍。
清末年間湧現的反抗群體義和團,號稱刀槍不入吸引了廣大的群眾加入,引得袁世凱都前去親眼一睹“人類奇跡”。
義和團大師兄脫光了上衣光著膀子站在台上,嘴裡咒語一念,各個師弟拿著長槍大刀就往身上招呼,大師兄面部不改色動都沒動一下,大刀砍在身上像是在做推拿按摩,接著幾個師弟拿起步槍,一輪射擊後大師兄身上不過多了幾個黑泥,一撮全掉下來,此外毛也沒掉一根,袁世凱一看大為震驚,他掏出自己的勃朗寧手槍也想一試真假,嘣的一聲槍響後大師兄直挺挺地倒在了台子上,袁世凱瞬間明白了義和團號稱刀槍不入的神功都是騙局,轉身就走。
義和團不過是仗著“神功”在各地橫行霸道。打在大師兄身上的是幾個空包彈,這個世界上不存在能夠接住步槍子彈而毫發無損的“神功”,就好比從來不存在什麽武功秘籍一樣。
夏澤昊覺得維多利亞現在就在和他講“神功”的事,再過也會可能就要談到“神功”入夥了。
“我知道你很驚訝,學院經過110年的研究也沒有定下為什麽死侍無法被普通刀劍槍炮毀滅的原理,目前較為統一的見解是1955年由艾柯.豪.威爾士.德.金森提出的,他是出生在法國的一名煉金大師他發表了《死元素》理論著作,其中他認為死侍是不存在生命的東西,他的唯一驅動能量是一種名為‘死’的元素,這種元素操控他們殺掉所見的一切具有‘生’元素的動物。”維多利亞說。“這些在你的必修課《煉金反應原理》中會講。”
“那你們怎麽打,
把他們倒進岩漿裡,就像對付終結者那樣?”既然維多利亞不按常理出牌,那夏澤昊也就開始他的白爛話環節。 “不是沒有辦法,‘死侍’可以用特殊的彈藥消滅。”
“哦~我懂我懂,”不明白的東西很多時候帶入自己的領域就會恍然大悟,這大概就是班主任說的舉一反三,夏澤昊覺得自己的悟性不錯“那些奇特生物怕的應該是銀彈一類的東西吧,遵從屬性克制原理,光屬性的銀彈能夠對暗屬性的怪物造成巨額額外傷害,你們就靠這個來乾掉他們。”
銀雖然是貴金屬,做成彈頭完全就是一個鈔票發射機,槍口噴出去的都是白花花的銀子,但對於厄爾尼諾這個大款來說應該只是毛毛雨,也符合厄爾尼諾大款的屬性。
“並不是你想的純銀,而且也不存在屬性克制的關系”維多利亞閉著眼睛微微搖頭“金屬銀的硬度較低不適合作為彈頭,他們將鉛作為彈頭材料,中部掏空填入銀汞齊,也就是銀和水銀的半固體混合物。”
“銀鉛和水銀?為什麽要選這幾個金屬?”和遊戲裡講的有點不一樣,夏澤昊撓著腦袋想也找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所說的死侍,他們沒有生命,支撐他們的一種名為死亡的詛咒,而想要破除這種‘死’的詛咒則需要‘生’的力量。”
“你說人身上有‘生’的力量我還稍微能信一點,可你說的是金屬誒,金屬怎麽生,像母雞下蛋一樣生出小金屬嗎?”夏澤昊對他自己編造的解釋有點不太滿意,他皺著眉頭想,金屬沒有屁股怎麽下蛋。
“艾柯.豪.威爾士.德.金森提出‘死’元素,同時他也在煉金反應中發現了含有‘生’元素的金屬,啟發是中國的中藥文化,古時以鉛為命,汞為性,為性命之學之根源,也就是你們古代帝王喜歡吃的長生不老丹中的水銀和鉛,現在我們知道了鉛和水銀都是有毒的重金屬不能隨便亂吃,但是在長久的與彌爾斯特雅人對抗中證明了鉛汞確實有特殊的效果。後來我們把他們做成子彈的一部分,死侍再無法對我們構成重大威脅,彌爾斯特雅人也就此躲到地下。”
夏澤昊歪著嘴滿臉疑惑地聽完維多利亞的降解,一會什麽生死元素,一會又扯到中醫,又是煉金術的,把這麽多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東西扯到一起也虧厄爾尼諾想得出來,而她講的東西玄之又玄,他一時間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吐槽。
“子彈在飛行中產生的高溫會將一部分鉛融入水銀使外殼強度降低,擊中的時候子彈外層遇冷收縮,內部還是高溫,彈頭會產生爆炸,鉛、銀、水銀的高溫混合物和彈片會四散飛濺,在造成大面積撕裂傷的同時,這些金屬混合物和劇毒汞蒸汽會融入‘死侍’的血液讓他們無法再生。”
“擊中的一瞬間炸開,這是妥妥的反人類武器!”夏澤昊想著一枚滾燙的子彈射入體內,裡面滾燙的金屬熔渣爆裂開來,撕扯出一個血淋淋的大口,隨即劇毒的汞蒸汽滲入血液,他一連打了幾個冷戰。
這個學院也太瘋狂了,被這樣的子彈擊中沒有活命的可能,不知道死侍沒有學過律法,應該是沒學過,不然厄爾尼諾所有人都要上海牙國際法庭!學生養的寵物也不能例外。
“他們不是生命,設計的時候就沒考慮留給他們半點仁慈,而且我們已經獲得了使用授權。”
偷偷用也就罷了,相關的國際部門不好追查,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給這群瘋子授權完全就是給了一群土匪免死金牌,讓他們可勁造,告訴他們出事有人給你們兜著。
驚訝與恐懼都匯聚到夏澤昊臉上“他們能允許?”
“允許了,申請表上用途寫的是獵捕過量繁殖的野豬,有人進學校考察問到你的時候別說漏嘴了,不然會有麻煩。”維多利亞叮囑。
“走吧。”維多利亞起身。
夏澤昊一口喝完剩下的橙汁“去哪?”。
“我帶你了解一下學校,書放在圖書館門口,在溫佩教授那裡寄存一下,記得禮貌一些。”維多利亞說。
她心情好像不錯, 和自己說了那麽多話,語氣也不是跳舞那時的冷冰冰,現在維多利亞要帶他到處轉轉,他當然不能拒絕。
夏澤昊抱著兩本書跟在維多利亞後面,下了樓徑直到圖書館門口,他跟著維多利亞向溫佩教授打招呼,溫佩扒拉下他的老花鏡一眼就認出了他,剛才那個沒穿校服還翻越閘機的混小子!
溫佩教授沉著臉氣衝衝朝他走過去,夏澤昊還側著頭在看維多利亞乾淨的脖頸,對即將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溫佩教授上去一把揪住夏澤昊的耳朵,衝著他的耳朵質問“臭小子,為什麽不穿校服還不刷卡翻閘機?當我老了好欺負嗎。”
“疼疼疼,沒有沒有溫佩教授,我剛入學,不清楚這些,我看加洛林是這麽乾的我就照做了。”夏澤昊沒有任何防備就被揪住耳朵,連連哀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調皮學生被抓住了就喜歡裝新生,這可瞞不過我,這套說辭我已經聽膩了。”還提加洛林,溫佩教授越想越氣,收拾不了加洛林我還收拾不了你,他加大了力道,夏澤昊捂著耳朵在他手下慘叫連連。
“輕點輕點,耳朵要掉了。”
“好的不學淨學壞的,正好維多利亞在這,好好向她學學。”溫佩教授呵斥。
夏澤昊抬頭打量了一下維多利亞,他大聲起來“維多利亞不是也沒穿校服嗎,這是區別對待。”
夏澤昊這句話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溫佩教授沒幾根頭髮的頭頂氣的發紅“還在這和我裝蒜,馬上打電話把你的導師叫來,不來我不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