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米!
30米!
“你再躲閃什麽,小姑娘,你會後悔遇到我的。”費德曼惡狠狠地笑著。
馬上費德曼就要觸及到維多利亞,遠遠地能夠看到隧道的指示牌,接近了,隧道就在前方。
20米!
這條山嶺隧道高10米,長800米,四車道,從1970年建成距今已經有46年,屬於是大斷面隧道,直牆式襯砌,隧道裡面附了一層混凝土,後來在幾次洪災的影響下又加固了一些鋼架,還算是能正常使用。
平時這條車流擁擠的隧道現在空無一人,只有寂寞的一排排燈管把它照得透亮。
隧道是一個大的右轉彎,維多利亞踩著道路右邊的機動車道邊界線衝進隧道,費德曼在後面死死咬住。
維多利亞速度變慢了,顯然在100公裡每小時的時速下奔跑了4分鍾費德曼料想她的體力也應該到極限了,他死死盯住維多利亞的一舉一動,時機應該到了,他的腳下爆發出遠超常人的力量,飛撲向維多利亞,右手血淋淋爪子揮起直衝維多利亞,指尖的尖刺在隧道豎直結構上留下4道深黑的傷痕。
維多利亞沉著冷靜,她轉身做出一個高難度劈叉,以無比的柔韌度雙腳分開180度,腳繃直了,厚底的靴子靠著與地面不多的接觸面支撐著,劍插入柏油路面,雙手握住劍柄,上半身向著費德曼的方向伏下去,她就像是整個身體都貼在地面上滑行,可能得益於某些部位沒有怎麽發育,她的身體最高處距離地面只有30厘米。
帶著風聲,四道紅光從她頭頂呼嘯劃過,碎裂的水泥結構四散飛濺,她手中銀色的長刀以無比的鋒芒切開柏油路面,像是堅硬的金剛石刀頭切開玻璃,維多利亞目光凜冽。
費德曼撲了個空,空中並沒有能夠借力停下的落腳點,直挺挺撞入前方的隧道壁,巨大的衝擊讓隧道壁從費德曼的撞擊點向四周放射出交錯的裂紋,整個隧道都被震下一層水泥灰。
插入路面的刀為維多利亞提供了足夠的力量減速,即將停下時,她左手拍擊在路面上,刀刃暢快地拔出路面,她整個人都飛了起來,空中後翻360度,蜻蜓點水般落下,銀白色長發再次像程序設計一樣條條不紊地搭在背後。如果是在運動場上,她優雅的身姿一定會引來一大票的歡呼與口哨。
這是維多利亞唯一的機會,如果能夠破壞掉隧道的支撐結構,那麽費德曼需要承受的就是整個山丘的重量,他絕無擋下可能,但是半徑10米的空氣內能存下多少水分子,只有12千克,12千克的冰能幹嘛,只夠給隧道除灰。
幽藍色的眸子緩緩閉上,她的身前身旁水汽源源不斷地凝結,這個體積已經遠遠超過12千克水能夠凝結的體積,水還在不斷從柏油路面湧出,在她的周圍匯聚旋轉,此刻柏油路面下無數的水分子奔湧,每一個微小到看不見的孔洞都被它們擠佔,急劇的運動讓路面上的石子都開始跳動。
誰說只能把水藏在空氣中呢?
維多利亞在剛才的追逐戰中就沒有停止過收集水蒸氣,她躍下房頂為的就是將水藏在地下,費德曼由始至終還認為維多利亞只能不斷發射那些那些體積重量小的可憐的冰錐,顯然他錯了。
“帶著你的那些進化和力量見鬼去吧。”眸子睜開,深處的幽藍色透得人心冰涼。她像精靈那般詠唱“ oeger/iucequda..saro,mido texinO.beztori,
waadleE.wixtofh.huuiepori,re inceesnodia-” 最後一個單詞維多利亞一聲怒吼,聲音貫穿整個隧道。在冰雪女王的號令下,四個長3米每個重3噸的菱形冰柱像無畏的勇士舉起他們的長矛,無論前方是什麽,不可阻擋地衝出去。
費德曼剛從撞牆的衝擊中緩過神來,巨大的冰柱便佔據了全部視野,他本能地擺出防禦的架勢,右手保護住頭部胸口,左手給予右手支撐,他的身體恢復力足夠強大,只要頭部胸口不遭受重創,幾分鍾內他就能恢復如初。
但他再次預料錯了。
4道菱形冰柱向著四個不同方向飛去,每個都是高速旋轉的大型液壓鋸,隧道的外附水泥與內部鋼結構與冰柱一接觸就碎石飛濺,隧道的拱頂,兩側豎直鋼架,以及地面在四道冰柱的高壓下紛紛崩碎,供電線路被切斷,整個隧道照明燈光全部熄滅,供水管道被破開,水花噴濺,在前所未有的巨響中整個隧道轟然倒塌。
崩塌的氣浪過後,應急照明燈開啟了,隧道裡塵土飛揚,綠色的應急燈燈光映在維多利亞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再見了,費德曼。”她緩緩說道。
現在她該回去找夏澤昊了,像個男主角那樣,對夏澤昊輕輕說出“我回來了。”
阿秋,她打了個噴嚏,隧道裡灰塵太多她有點不習慣。
也不知道梅耶克導師酒店定好了沒有,要是之前沒讓他去訂酒店說不定這時候還能有車坐。
兩個怪物從陽台飛出去幾分鍾分鍾後,夏澤昊才勉強從剛才的視覺衝擊中緩過來,壯了壯膽子朝陽台外面探頭出去,陽台外面的欄杆一面被撞得歪歪斜斜掛著,對面居民樓牆壁上寬半米長3米的抓痕豎在4樓和五樓之間。
他站起來,小心地在玻璃碎渣裡穿行,現在窗簾已經沒有擋光的功能了,剛才維多利亞出去的時候一刀切在他頭頂高的位置,而扇門也沒有幾塊玻璃還在卡槽內,風呼呼地往裡面灌,陽台下面滿是人,人們驚魂未定,不斷議論著剛才從夏澤昊家飛出去的人影以及長著大爪子的可怕怪物和他留下的抓痕。
夏澤昊不知道現在他是否應該伸出頭向著大家“Hollo”,他也許會被當成罪魁禍首,人們會叫囂著讓他下來看看自己乾的“好事”,抓著他的手腕讓他負責牆壁和水泥地的修繕費用。
他把準備探出去的頭縮回來了。
很快他就面對一個新的問題,自己接下來怎麽辦?該出去嗎,他家裡是個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但那個叫維多利亞的引發美少女叫自己留下來誒,可誰知道維多利亞打不打得過那個叫“飛得慢”的那個吸血鬼,他說不定下一秒就飛回來一爪子把自己拍成肉泥。
不過“飛的慢”還真是個奇怪的名字,夏澤昊心想,難道外國人的生肖裡還有鳥這種動物。他屬鳥?他爸媽他爸媽覺得他飛的太慢所以取名飛的慢?
他扭頭看看了屋內,牆壁上地板上的抓痕格外顯眼,對面的牆壁上還有一個直徑2米的大洞,他不覺咽下一口唾沫,那個叫“飛得慢”的吸血鬼飛得快不快他不知道,看起來是挺快的,但是可以確定的是他真的能把自己拍成肉泥。
他想來想去還是盡快離開這裡,自己雖然家成了這個樣子,說不定出去還會被人團團圍住,但俗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他快步來到防盜門前,右手搭在把手上,正準備轉動。
維多利亞幽藍色的眼睛在他的腦海中浮現,瞳孔邊緣藍色淡一些,深藍色放射狀向瞳孔邊緣伸展,中間是深不見底的黑。她的眉毛淡淡的細細的,寒光映在她的臉上,睫毛也泛起柔美的白色,撲閃著就像是逆光撲動的蝴蝶。
他猶豫了。
哦淦!夏澤昊你在幹什麽?一個絕世的銀發美少女在叫你等他誒!她可是為了保護你和另一個叫“飛得慢”的吸血鬼大戰三百回合,你怎麽能就這麽扔下她一個人逃跑,她回來找不到你可是會傷心的,這還算是一個男人嗎?武俠片裡男主角讓女主角等他,後面可都是會背水一戰萬軍從中殺出一條血路,最後來到女主角面前輕輕摟著她的腰說“我回來了”的,雖然現在性別交換了一下,但是沒差。
維多利亞就像下凡的仙女,偶然間遇上了夏澤昊,夏澤昊這個落魄書生一眼就被她迷上了,現在他不求什麽與仙女結成姻緣,隻想再多和她說兩句話,哪怕多看兩眼也成。
他回到房間裡,靠著牆坐下去。他下足了狠心,今天就舍命為美人,他想著。
樓下人群再次傳來一陣騷動,他伸出頭望了望,維多利亞再次出現在了陽台,沒想到維多利亞真的回來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還好回來的不是那個吸血鬼,現在維多利亞就是他的救星,關鍵是她真的很漂亮。
“夏澤昊。”維多利亞走到他面前,低了點頭,叫他的名字。
“在,下面我們要幹什麽?”夏澤昊已經開始把他和她帶入進一個團體了。
“從這裡跳下去,然後去酒店。”維多利亞臉上還是沒有什麽表情,淡淡地回答到。
“等等等等,這個發展是不是太快了,我是說,我們至少應該先從談戀愛開始,然後慢慢發展感情,上來就是這種環節我有點接受不了。”
夏澤昊別說談戀愛,從小學讀到高中畢業和女生手都沒有牽過,歐冶就拿這件事調侃過他,說著沒談過戀愛的高中不是完整的高中,沒有點戀愛經驗之後遇到喜歡的女孩子怎麽追, 難道你要和電腦過一輩子嗎?夏澤昊自詡臨海市最後的單純,純得比純牛奶還要純。歐冶很想給他說純牛奶裡面東西多了去了,但最後也沒有多說什麽。
夏澤昊不是不想談談戀愛,主要是他看上的是李荀,他沒有那個膽量,而且他也自覺得配不上李荀,李荀有個當官的老媽,老爸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住的是別墅小區,坐的是歐冶說的阿斯頓馬丁,都說講究個門當戶對,配得上李荀的應該也是家境優渥的人,而他只是一個什麽都沒有的中學生,爸媽都不知道是誰,李荀憑什麽看得上他。
“你別想太多。”維多利亞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
夏澤昊哦了一聲之後尷尬地笑了笑。
“伸手”維多利亞說。
夏澤昊不知道眼前這個銀發美少女要做什麽,不過還是乖乖地伸出右手。
維多利亞一把抓住,不給他任何閃躲的機會,拖著他又朝窗戶走。
“別呀,姑奶奶,真的要死人的,咱們走門行不行?”夏澤昊嚎著。
“死不了”說完維多利亞把夏澤昊往前面一提,夏澤昊感覺手腕都要脫臼了疼得直齜牙,隨後維多利亞手臂與腰把他胸口夾住,縱身躍出陽台。
“啊”夏澤昊與下面圍觀的人群一同嚎著。
“可惡!”這兩個字從維多利亞牙齒裡擠出來。
她忽然拔刀,夏澤昊向著她揮舞的方向看去,最後一眼看到的是大而慘白的月亮,月亮下面是黑色的長袍,裡面伸出一隻長滿嶙峋倒刺的爪子和費德曼那邪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