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七十平左右的房子,小小的客廳裡隻擺放了一台老舊的電視機,還有一張正對著電視機的褪皮沙發。
牆上的壁紙已經脫落了大半,露出斑斑駁駁的牆壁,有一些黑褐色的汙漬。
空空蕩蕩的客廳中,只有破舊的電視機顯示著雪花,時不時冒出一些滋滋的電流聲。
空氣中的灰塵伴隨著淡淡霉味鑽入鼻腔,這種不適的感覺讓坐在沙發上的女人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女人抬起手看了看時間,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走進洗手間。
滿是裂痕的鏡子中映出了女人的臉,面色蒼白,眼窩深陷,厚厚的黑眼圈表明女人最近都沒怎麽休息好,頭髮雜亂的披散在肩上,因為主人的不慎打理,原本烏黑的長發早已喪失了光澤。
簡單洗漱之後,女人將一旁的拖把拿出,洗手間的門鎖在昨天就被破壞了,她只能將拖把斜插在門把手上,再用繩子緊緊的把拖把綁在上面。
看著門鎖上猙獰的破壞痕跡,女人似是感覺還不保險,又將沙發挪到了衛生間門口,堵住了門。
在做完這一切後,她拔掉冒著雪花的電視機電源,轉身走進臥室。
臥室的門框早已脫落,臥室門更是不見蹤影,女人躺在床上的話,正好能看見被沙發遮擋的洗手間。
還沒有抖落床單上的灰塵,一聲異響毫無征兆的從外面傳入女人的耳中。
女人連忙爬上床,用被子緊緊的裹住自己,僅留一雙眼睛盯著臥室外面。
被子上淡淡的霉味越發刺激著她的神經,讓她更加清楚的感受著外界的一切。
滋滋,滋滋……
外面傳來細微的電流聲,在死寂空曠的房間中讓人聽的更為真切,不過電視機的電源早已被女人拔掉,這聲音仔細聽起來更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著什麽東西…
女人緊張的看向衛生間的門,聲音就是從那裡傳出,自從她住進這裡,每晚都會聽到這種聲音,每過一個晚上,聲音的來源就會越發強烈,昨天甚至能夠破壞掉門鎖。
毫無疑問,今天那個東西就會出來!
女人緊張的攥緊了被子,連眼睛都不敢眨,時間仿佛都停止了。
衛生間裡的聲音逐漸暴躁起來,空無一人的客廳中,門把手劇烈的搖晃起來,拖把棍無法承受這巨大的力量,發出瘮人的斷裂聲!
哢!
一聲清脆的聲響在客廳中回蕩,本就破舊的拖把此時終於達到了極限,從中間斷裂開來,衛生間的門緩緩打開了一條細縫…
女人死死盯著那道細縫,心中猛烈的祈禱著。
求你了,千萬不要出來啊!
衛生間就像與深淵相連一樣,詭異的生物想要透過那細縫從深淵之中爬出。
門縫緩緩擴大,直到被綁在門把手上的拖把所卡住,發出嘎吱的聲音。
正當女人以為沒了動靜的時候。
一雙修長的手緩緩從門內伸出,在門把手附近摸索著,慘白的五指抓住了門把手上系著的另半邊拖把。
在女人驚恐的目光中,那半截拖把被取下。
縫隙越來越大。
好在她提前用沙發擋在了門前,那雙手在試了幾次沒有將沙發挪動後,便緩緩收了回去。
過了好一會,都再沒有動靜,黑洞洞的客廳裡面就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就好像一切都是女人的幻覺。
砰…砰…砰。
寂靜的房間中,自己心跳的聲音被無限放大……
她不敢放松警惕,死死的盯著外面,可是偌大的客廳此時再無異樣。
因為太黑了,她只能看清客廳中家具模糊的輪廓。
又過了好一會,發現外面沒有動靜之後,女人終於松了一口氣。
看來今天是挺過去了。
經過了前幾天的騷擾,她記清楚了每晚異常發生的時間,只要過了那個時間段,一切就會恢復正常。
她下意識的抬起手,想要確認現在的時間,不過房間中太黑了,她只能看到手表模糊的輪廓。
她摸索著想要打開房間裡的台燈,因為害怕光源會吸引怪物的注意,所以她提前把燈給關上。
正當她順著台燈模糊的深黑色輪廓向上摸索開關時,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清楚的記得自己的房間中,只有左邊一側有床頭櫃才對,而台燈就放在床頭櫃上面。
但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過度,還是因為其他原因,她現在是在往右邊摸索的……
那麽,自己右邊床頭,這一團黑色又是什麽?
她茫然的抬頭看去,離得近了,她也終於看清楚,那根本不是什麽台燈,而是一個蹲在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