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哲滕和老胡在公司內部緊鑼密鼓地籌備著短視頻團隊,把人員進行了一番巨大的調整。個別幾個能力跟不上的員工進行了辭退,缺兩名攝像又重新招聘了一下。
公司原有的設備過於陳舊和笨拙也進行了更新,全部換成佳能6D高清單反,輕便簡單,各種指標參數完成短視頻方面足夠了。
剪輯人員和運營人員也進行了一番調整,同時也進行了簡單培訓,畢竟都是從事過傳統影視的專業人員,基礎的東西都很扎實,做短視頻完全屬於降維打擊,唯一需要調整的就是產出速度,因此王哲滕給各個部門下任務——全部飽和式生產,每天至少製作出兩個以上一分鍾的短視頻,進行內部壓力測試。
老胡負責監督,每天下班前開總結會,有任何問題及時解決,部門之間的配合要達到高度協調,發現問題及時解決。
等一系列問題都準備好了之後,王哲滕聯系譚雪菲的秘書小何把集團公司的設計師名單提供一下,他要挨個聊聊,進行一個篩選和溝通。
小何很快把名單統計了上來,總共有18位,其中大部分在義烏總部,畢竟義烏總部是整個面向歐美市場,因此華榮集團的設計和生產大部分都在義烏。
既然大部分設計師來不了杭州,王哲滕只能讓小何安排他去義烏和設計師們面談,小何說盡快安排。
等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王哲滕覺得需要跟楊總匯報一下了,不過不知道什麽原因兩天都每看到楊總上班了,打電話還處在關機狀態,發微信也沒回。
王哲滕覺得有點不對勁便來到了老胡辦公室,老胡正在審查兩個製作小組發來的段子,也正好想找王哲滕看看。
“哎呦!正想找你呢!看看段子拍的怎麽樣?”老胡看到王哲滕進來後說。
王哲滕坐下後先問:“段子先不急,這幾天你看到老楊了嗎?”
“沒有啊!”
“給他打過電話嗎?”
“我這幾天都忙暈了那有時間給他打電話。”
“我昨天到今天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打不通,微信也不回。”
老胡遲疑了一下,看了看王哲滕:“咳!你剛來公司,你還不了解他。他就這樣!十天半個月不來公司的時候都有。他清楚自己的位置,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應酬拉項目。以前公司裡的事兒基本都交給了我,如今你來了,他更可以高枕無憂了。”
王哲滕聽完老胡這番言論之後多少打消了點疑慮,不過沒有完全打消,總覺得這楊總的這個行為多少超出了常理:“我還頭一次遇到這樣的老板,用我們東北話來講真是一個‘甩手掌櫃的’,不過這也甩的太徹底了。”
老胡笑了一下:“這個公司以前基本都是我撐著,毫不誇張地說,沒我早就關門了。不過你來我突然覺得輕松好多,自然他更覺得輕松了。再說他除了拉關系忽悠客戶之外別的什麽都不懂,你找他也沒多大用。”
“好吧!我這兩天可能去義烏一趟,跟準備包裝成網紅的設計師們談談,想跟楊總說一聲。”
“你就安心地去吧!我在公司守著,繼續做飽和式測試,我們分頭行動。你不用管他,再說他最近可能最鬧心的是他家裡欠的外債,也有可能在收拾自己的爛攤子呢!”老胡調侃到。
王哲滕話題一轉:“好吧!不管他了!把段子播放一下我看看。”
老胡把剛剛拍好的兩個段子給王哲滕看了一下。
王哲滕看完後露出一絲不悅:“節奏太慢了,一分鍾的鏡頭讓他們不能少於50個鏡頭來測試,另外節奏起伏要掌握好,雖然只有一分鍾,但起承轉合也要十分清晰,不能有半點馬虎。我們是專業團隊,一定要讓人看出咱們的專業度來,這樣質量和流量才能有保障。”
老胡一邊拿筆在紙上記著,一邊說:“好的。我馬上讓他們改。”
王哲滕十分嚴肅地說:“反正我從義烏回來必須拍出十個讓我滿意的段子,因為我回來就意味著項目正式啟動,真正進入生產階段,只有前進,沒有退路。”
當天晚上王哲滕就接到了小何的微信,定好明天早上有車來接他去義烏。
義烏距離杭州很近,只有136公裡,開車大概一兩個小時就能到。
王哲滕雖然去過很地方,唯獨義烏是他一直想去,但幾次都是陰差陽錯沒去成的地方。這次有機會去義烏工作考察是他最喜歡的一種狀態,工作學習兩不誤,這算是他比較務實的一種習慣,因此每次出差旅行都會有巨大的收獲。想到這裡,王哲滕多少有點興奮,毫無睡意,隨手又撥通了楊總電話,可還是關機。
第二天清晨,王哲滕準時在創意園區的大門口等華榮集團的車來接他。
不一會兒,那台他熟悉的阿爾法麵包車停在他面前,中控的自動門徐徐打開,王哲滕原以為車裡坐著的會是小何,不過在靠裡面的航空座椅上坐居然是譚雪菲。
王哲滕一愣,連忙說:“譚總怎麽也來了?”
譚雪菲微笑一下點點頭:“我和我父親前幾天回義烏拜祭我母親,他想在義烏多住些日子,明天要開董事會,只有我過去了。正好我們一起走。”
王哲滕應了一聲上了車,跟譚雪菲並排坐到了一起。車門關上之後,變很快融入了車流之中。
王哲滕做夢也沒想到今天能這麽近距離地跟譚雪菲坐到一起。譚雪菲身上的香水味徐徐地漂到了王哲滕鼻子裡,清雅且高貴地香氣完美詮釋了譚雪菲氣質和美貌,同時又刺激王哲滕腎上腺素和多巴胺的分泌。王哲滕原本一晚上都沒怎麽睡覺,上車前還多少有點困意,而此刻聞到了譚雪菲身上的香水味兒,特別是這近距離坐著,他立刻精神了百倍,不自然地望著車外,緩解一下自己內心的激動。
譚雪菲則很自然地一邊用手揉著太陽穴,一邊看著窗外的風景,臉上略帶一絲憂愁,加上她特有的冷豔,讓人感覺既有距離又讓人心疼。
王哲滕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譚雪菲,立刻湧出了一股憐香惜玉之情:“譚總最近沒休息好吧?”
譚雪菲緩了緩神, 聽到王哲滕這麽一問,立刻感覺自己心裡被暖了一下:“哦!是啊!廠子裡最近進行技術升級改造,每天都有一大堆事情處理,今天能回義烏開會算是給自己放假了。”
“處在您這個位置難免要面對常人所無法承受的壓力,其實所有事情都有自己的規律,主要就是心累,如果能換個角度去思考,也許就會減輕不少壓力。”王哲滕語氣溫和地說著。
譚雪菲扭過頭看了一眼王哲滕:“是啊!就是心累,永遠操不完的心,真不知道換什麽角度思考能不讓自己心累。”
王哲滕想了想:“王陽明的《心學》您有了解嗎?”
譚雪菲疑惑地問:“王陽明?《心學》?這個還真不了解。”
“王陽明是中國偉大的哲學家和教育家,他創立了‘心學’這個理念和門派,核心的內容就是‘心即理’‘致良知’‘知行合一’‘吾心即是宇宙,宇宙既是吾心’,世間萬事萬物都是由自己的心構成,而不是由一個客觀存在的物理世界構成的。人為什麽會心累?就是沒有調整好自己看待這個世界的角度,讓本來客觀不存在的世界給自己帶來了負擔,這是人為什麽心累的本源。”
譚雪菲表情略帶驚愕地看著王哲滕,盯了一會兒,似乎相通了什麽,連忙說:“你說的這個道理簡直太神奇了!”
王哲滕笑著搖搖頭:“這不是我說的,這是陽明先生說的。”
譚雪菲迫不及待地說:“你再給我深入地講講,我覺得似乎找到了我心累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