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兵盯著她看了兩眼，緊跟著走了進去，面對著電梯門看著裡面映出來的杜蓁說道:“怕是要有很長一段時間，可能要讓杜醫生爽約了。”

　　隨著他話落，陳東和王亞楠就明顯感覺到電梯裡的氣壓變低，兩人低著頭看著腳尖努力縮小存在感。

　　聽著他明顯語氣不善，杜蓁也沒生氣，抱著手機快速在上面打著字，等電梯門開後她就將信息點了發送，剛打開辦公室的門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你們隨便坐，我接個電話。”杜蓁朝幾人示意一下，接起電話走到辦公桌旁，一開口就是給對方道歉:“哎呀別生氣別生氣，我真的是突然有事，不是故意放你鴿子的，我都走到大廳了突然被叫回來的。”

　　“真的，我怎麽可能不想陪你吃飯嘛，真的真的，你乖，自己吃哈。等下次我請你好不好。行了，那你自己吃，我這邊還有人等著。”說完，杜蓁笑著掛了電話。

　　一轉頭就見三人六隻眼睛緊盯著自己，其實兩人一跟她對視都移開了視線，只有陸兵還蹙著眉像是很委屈的樣子看著她，像是她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一樣。

　　本來今天中午杜蓁是答應了跟楊永磊吃飯，他們突然來了自己只能爽約，剛才電話裡她那個矯情的表哥可是委屈的不得了。

　　杜蓁沒管陸兵的情緒，收好手機就去給三人倒了幾杯白水，自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開口道:“陸隊突然找我是想問什麽?”

　　從剛才見了面陸兵就沒得到杜蓁一個正眼，剛才又聽她接了個那麽曖昧的電話，心裡正窩火，卻也無處發火，只是開口說話的聲音低沉了很多:“是這樣的，關於錢醫生的事情還要麻煩杜醫生幫個忙，我想……”

　　十分鍾後，杜蓁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錢醫生的妻子張秀走了進來。“杜醫生你找我。”

　　張秀是神外的護士長，可能是因為錢醫生的死她的臉色有些憔悴，身上的工作服看著都有些過於肥大。

　　“坐吧！這兩位警察同志有些關於錢醫生的事情要問你，在外面人多眼雜的不方便，就把你叫到了這裡。”杜蓁起身給她倒了杯水，等她坐好後看了眼陸兵和王亞楠。

　　之前王亞楠見過張秀，陸兵是第一次見，所以問話前先做了個自我介紹。

　　“我叫陸兵，是負責這次案件的隊長，有些關於錢醫生的私人問題想找你確認一下。”陸兵打量了張秀一遍，對方各自在一米六五左右，體態勻稱，雖然面色憔悴可那股幹練勁還是挺明顯的。

　　面對陸兵的打量張秀沒有躲閃，盯著他反問道:“陸隊長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我跟他本來是要離婚的，沒想到卻出了這種事。不過說他偷盜遺體器官我是不相信的。”

　　張秀低頭盯著桌上的水繼續說道:“我跟他結婚快二十年了，他雖然不算個好丈夫好爸爸，但是作為一名醫生他還是很合格的，不管是對待自己的職業還是患者他都心懷敬畏，我不相信他會做出那種事情。而且他的死是他殺。明顯這件事情裡有什麽人在背後操控，我希望警方能給我和家人一個真相。”

　　“他當了二十多年的醫生，我不希望他死了還要被人戳脊梁骨。”

　　陸兵看了一眼王亞楠做的記錄，轉頭看向張秀問道:“案件是有疑點，我們警方一直在努力調查。這次來找你就是想問一下張護士長，平時錢醫生他有沒有寫日記的習慣?或者他會不會有記錄重大日子或者事情的習慣。”

　　杜蓁一愣瞬間就猜到了陸兵的意思，

不自覺扭頭看了他一眼。兩人的目光恰好對上，之後兩人又若無其事的錯開。　　經過短暫的仔細回憶，張秀不確定的道:“之前剛結婚的時候他倒是有會記錄的習慣，後來我調到了這邊上下班的時間不一致，也就沒怎麽注意過。不過我可以回去找一找，從他走了後他睡那屋就上了鎖一直沒動過，要是有的話應該能找到。”

　　時間不等人，當即陸兵就表示想要張秀帶他去家裡看看，離出門前王亞楠突然表示陳東那邊工作量大要過去幫忙。鑒於陸兵一個人跟張秀回家不合適，只能拜托杜蓁好人做到底跟著跑一趟。

　　杜蓁也沒多想就答應了。她雖然還不想面對陸兵，但正事要緊她也顧不上太多。

　　出了辦公室張秀表示自己下午請了假要去休息室收拾點東西，把家裡的地址發到杜蓁手機上讓他們先去。

　　事情定好杜蓁就跟著陸兵進了電梯，出了大廳後跟著上了車。

　　上車前杜蓁想去後排座，結果陸兵先一步給她打開了副駕駛，盯著她也不說話。最後還是杜蓁先放棄抵抗，鑽進副駕駛看著他給自己關上門，繞過車頭上了駕駛室。

　　好像不管過了幾年，陸兵對她的霸道還是那麽明顯， 好像不按照他說的辦他能跟你對峙一天。話也不多說，就眼睛不眨的緊盯著你，直到你敗下陣來。

　　“安全帶……”一上車陸兵就伸手要給杜蓁拉安全帶，被杜蓁先一步完成。

　　杜蓁假裝沒看到他的欲言又止，低頭把導航打開，音量調到最大:“走吧！我開著導航。”

　　陸兵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後發動車開出醫院，一路上只要他想開口杜蓁就恰好看向窗外，明顯是不想跟他交談。

　　一切還算順利，就像陸兵希望的那樣，錢醫生有記錄的習慣，只是在抽屜裡翻找一會就找到了一個黑色的皮面記事本，裡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好多事情，他們想要的估計要回去之後查看過才知道。

　　離開張秀家後，陸兵本想先帶杜蓁去吃飯，可他話剛說完就被拒絕，理由很合理。

　　杜蓁朝他晃了晃手機，是跟薑瑤的聊天頁面:“不用了，瑤瑤已經給我帶了午飯，我回辦公室吃就行。”

　　回去警局後，陸兵開始仔細查看記事本，可還沒等他查到什麽，杜蓁這邊當天下午就收到一個匿名快遞。

　　快遞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摸著裡面有些小塊塊硬硬的，封面上除了她的名字地址外什麽都沒寫。雖然疑惑但杜蓁還是將快遞拆開，好奇的將裡面的東西全都倒在桌子上，嘩啦啦一摞照片就從裡面滑了出來。

　　照片足有三四十張，拍的都是杜蓁。穿工作裝的她，在停車場準備上車的她，進超市的她，買菜的她，在醫院的她，各個場所白天黑夜各種不同時刻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