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泥土能夠變成石頭,眾人已經開始從期待和激動中慢慢的降下熱情,也生起了一絲懷疑,只是並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不過此刻,聽到王凌說可以開始了,不遠處還在建造房子、製造工具、磨製武器的人,還是好奇的紛紛圍觀上來,想要見狀這奇跡的一幕!
王凌見此,並沒有驅趕眾人,而是讓他們看著,要是以後再次燒陶,他們也有個經驗。
製作陶器,最關鍵的一道工序是入窯燒製。
在陶窯中,木質燃料產生的高溫使陶土發生化學反應,從而導致坯體的成分、性能和顏色的改變。
陶窯的結構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陶器的燒成溫度,結構越合理則燒成溫度越高,陶器就會更加堅實耐用。
陶窯的密封情況既能影響窯內溫度,還會造成氧化或還原的燒成氣氛,影響陶器的顏色。因此,陶窯是衡量製陶工藝水平的主要標志。
根據民族學的有關資料,最原始落後的燒成工藝是平地式燒陶,或稱平地堆燒。
這種生產方式沒有固定的窯址,選擇一塊空地將陶坯堆放在一起,用泥巴將陶坯整體蓋緊並糊嚴,開一火口加柴添火,同時再開幾個小口作為煙道。
這樣的缺點就是因火力不勻,溫度不高,密封不嚴,陶器燒成後顏色不均勻,質地松脆,陶片易碎。所以王凌第一想法就將這種方法排除。
他所選擇的是封閉式的窯洞燒至。在空地上挖出一個足夠大的坑洞,將坑洞裡清理乾淨,然後放下晾乾的泥坯,再用木棍架上洞口,鋪上棕樹葉,糊上泥巴,讓坑洞保持封閉的狀態。
坑洞的前後各自留著一個小洞,後方的小洞通往地面上,如同一個L的形狀,用來讓煙散去;前方的小洞斜著往下,那裡是更矮一處地上的土壁,在通口處稍微大一點,用來燒火,和早年民間的灶台火口一樣。
坑洞的挖掘工作早就已經做好,此刻他們只需要將泥坯放入其中,然後封好,再點火燒製即可。
待一切都準備完畢後,王凌囑咐胡葉,
“好了,開始吧!只要在這裡燒火就可以了!”
“什……什麽?燒?獸神大人,你是說用火燒嗎?可是,火燒過的東西,可都會壞掉呀!”
胡葉有點不敢相信,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不只是他,就連周圍的人都是紛紛議論,充滿不可思議,
“燒?竟然要燒!”
“可是不會燒壞嗎?要知道,就算是石頭,火都可以燒破碎,泥土不會燒爛嗎?”
“是呀!我還以為放在裡面,獸神大人會施法將它們變成石頭。”
在他們的認知中,火焰燒過的東西都是被破壞的,就連石頭都能燒破,那要是泥土,豈不是燒沒了。
而王凌對眾人的議論沒有什麽表現,還是執意叫胡葉點火。胡葉見不是自己聽錯,猶豫了下,就立刻執行了王凌的命令。
看了看周圍滿是奇怪的人們,王凌思考一下還是解釋道,
“我們點火只是在下面這個洞,而放置泥坯的那個大坑洞雖然是連接的,不過火焰其實並不能直接燒到泥坯,而泥坯則會吸入火的熱量,慢慢的,它們就能從泥土變成石頭一樣的東西了!”
說完之後,見眾人還是有點疑惑,他繼續解釋,
“其實這不難理解,就好像是我們烤肉一樣,生肉只是吸收火的熱量,就能變成熟肉了。”
說到這裡,
眾人這才慢慢點頭理解了起來。 清溪族老聽著王凌的話,眼睛一亮,原來是這麽回事。
隨即,她就像想到什麽一樣,激動的問道,
“獸神大人,那是不是說,只要按照這個方法,隨便一個族人都能做這個東西?”
“是的!”
王凌微笑應答。
聽到王凌的肯定回答,清溪族老很是激動,他們一直以來都以為,泥土變成石頭,是需要王凌的神力施法,然而,此刻王凌說了,只要按照這個方法,那麽,他們也是可以創造奇跡的。
當然,前提是這個方法真的可行。
“獸神大人,要燒多久呀?”
胡葉將火生起,小心的往裡面添柴,讓火苗壯大,然後轉身問向王凌。
王凌一聽,也有點拿不定主意了,他也是沒有經驗的,
“一兩天吧,視情況而定,這段時間內火不能停,要一直燒著!你這段時間在這裡看著吧,晚上我再安排一個人和你換,我會時不時過來看著的。”
“嗯,知道了,獸神大人!”
胡葉點點頭,專心的看著火堆,不讓出現意外。
眾人看了一會後,又各自離去,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了,不過眾人都有點期待時間快點流逝,到時見證一下這個神跡。
黑狐也在人群中,王凌早就和它說過製陶的事情了,所以它也大概知道王凌要幹嘛,如眾人想的,它也以為王凌會施法什麽的,但是沒想到王凌既然讓那個人類小子放火燒。
看到這一幕,它悄悄的來到清溪族老的身邊,詢問起來。
要說和人類相處最好的動物,不是狒狒,也不是猴群,就連猴甲猴乙都只是仗著有王凌撐腰,在人類中玩鬧,不過要說關系好的,卻是黑狐。
黑狐很聰明,在人類入住的那一刻,它就明白以後這裡肯定會以人類為主體發展,所以第一時刻,它就接近人類,在得知清溪族老懂得獸語時,更是常常過去探討。
清溪認真的聽著黑狐的詢問,大概明白它的意思後,立刻將王凌的話轉述,不過她的獸語並不好,所以只能用最基礎的表達方式,
“泥土,變石頭,要紅花,燒!”(獸)
聽到這裡,黑狐一愣,燒?紅花不是只會破壞嗎?
它和所有人的思維一樣,對於火的理解還在毀滅的狀態下,甚至這個理解比之人類更加極端,要知道,認識王凌之前,它可是連熟食都沒有吃過。
但是黑狐隨即又想到了王凌的話,紅花能夠帶來的不只有毀滅,還有美好。
這一刻,看著王凌的身影,黑狐覺得自己沒有選擇錯誤,也許,這隻老虎以後能夠改變這整個森林。
眾人散去,王凌轉身看見黑狐,幾步走近,
“都說了吧!”(獸)
黑狐點了點頭,
“說了!放心,在你的預料中!”(獸)
“嗯!”(獸)
王凌聽到黑狐的話,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黑狐對著白眼說的那些話有一大半都是王凌授意的,不到萬不得已,王凌還是想讓狼群留下的,不談感情,單單是在部落的戰力方面,就會有很大的好處。
狼群擁有靈敏的嗅覺,天生對森林的了解,對危機的判斷,當然,生活在森林中的人類也對這些也不弱,不過和狼群相比還是差上許多,所以,要是能讓狼群與人類配合,那麽無疑是一群很強的戰力。
想象一下,狼群負責偵察,追蹤,人類則是利用弓箭遠程作戰,要是近戰的話,擁有武器的人類,再加上狼群,那麽將更加強大。
“額……這個,真的能變成石頭?當然,我不是懷疑你,只是有點好奇!”(獸)
黑狐對於雖然有了答案,但是還是忍不住發問。
“當然是真的!”(獸)
“那麽有什麽用呀?”(獸)
“用處多了去了,最有用的,它能給我們帶來一種更好的美味!”(獸)
“美味?比烤肉還好吃嗎?”(獸)
“當然!”(獸)
一狐一虎,在談話間,走在正在用樹木搭建的房子之中,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