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時間匆匆即過。
期間,楊豐武者初期的境界徹底穩固,較之一般的中期武者也能周旋上一二。
還是得盡快修上一兩門武技傍身啊,不然一身的實力,難以完全發揮出來。
大約半月前,劉大才和尤富貴做東,邀請眾人到春風樓聚了一次會。
就連平時滴酒不沾的顧思月和田小靈兩名女孩子,當天也小酌了幾口。
在痛飲了十多盞酒水之後,尤富貴終於繃不住情緒,號啕大哭了起來。
“此次,或許是我們最後一次聚會了”
“天河七子,也將不複存在”
楊豐等人紛紛沉默。
江湖總會有人散,天涯一別是何年?
影影約約間,似乎是歌女的清唱,讓人難以釋懷。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深夜。
一如十年前,七名稚童相聚於槐樹之下,放聲吹噓著各自的未來。
“我會成為趙國最大的椰果商人”
尤富貴斜靠在樹乾上,雙手用力的揮舞著。
“你呢,大才?”
楊豐隨意抓起一把樹葉,轉頭看向劉大才。
“我,我已經同意加入昌海鎮的程家鏢局了,以後就跟著混口飯吃吧”
“加油,你會是趙國下一個大鏢王的”
田小靈古靈精怪的探出一顆小腦袋,對著劉大才揮了揮粉拳。
許久。
樹還是十年前的那棵樹,可下面的人再也回不來了。
“山高水長,江湖再見”
“告辭”
七人圍成一個圓圈,抱拳深深作了一揖之後,便各自離開了。
不知是雨水,還是淚。
絲槐煙柳長亭路,恨取次、離別去…
“師傅,還有多久才能到青州啊”
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徐二木看向走在最前方的李修生,大聲問道。
“快了”
“師傅,你說這話都不下十遍啦”
顧思月微微顫抖,天氣實在是太冷了。
還好一行人都是武修,不然還不一定能熬得過去。
“我說師傅,怎就不能乘坐馬車去嗎”
看到歐陽碩難得的硬氣了一回,眾人不由的將目光聚焦在他和李修生身上。
“梓安,我賭一塊上品紋石,歐陽碩一定會被師傅揍一頓”
沒有理會楊豐,楚梓安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仿佛一切都和自己無關一般。
“兩塊?”
“你有紋石嗎,還上品”
“沒有,但我有等價的寶物”
“不感興趣”
“楊豐哥哥,什麽寶貝呀,讓我看看”
田小靈湊到楊豐身旁,小臉凍的通紅,烏黑的雙眼透露出好奇。
“靈兒,我倆到旁邊說,這裡人多”
“去哪呀”
“唔,算了。下次吧。快看,歐陽碩被吊起來了…”
在楊豐已經記不清,李修生第幾次說快到青州城的時候,眾人終於遠遠的看到了一座巍峨的雄城。
“看吧,老夫就說快了快了”
“走吧,爭取天黑前進入城內”
李修生神色平淡的坐在馬車上,輕輕抿了一口茶。
當日“指點”完歐陽碩之後,李修生便察覺到,自己高估了弟子們步行的腳力。
隨後便找到一家車隊,雇傭對方送自己一行人去青州城。
算算時間,
從出發到現在,差不多過了三日左右,李修生滿意的點了點頭。 辦完事後,還能趕回去過春元節呢!
聽到師傅的話,眾人神情紛紛一振。
楊豐緊了緊放置在車廂內一旁的包袱,這是來時,楊秀為他親自縫製的幾件衣服。
天色漸漸暗淡了下來。
終於,趕在最後時刻,李修生帶著弟子們通過了城門口的關卡,正式進入青州城內。
這是楊豐第一次出遠門,也是第一次見到這般雄偉的巨城。
單是高十丈,長將近百丈的城牆,就讓人深深的感受自身的描寫。
構建城牆的每一塊巨磚,皆刻畫了各式各樣的扭曲符號。
據顧思月和田小靈介紹,這是青州守城大陣的陣紋。
一旦全力激發開來,晾是千軍萬馬攻來,也撼動其分毫。
哪怕是真人強者的全力一擊,也能夠承受得住。
匆匆瞟了幾眼之後,除了目眩頭暈之後,楊豐便再無其他感覺。
通過城門,能夠容納十輛馬車並排前行的主乾道,就呈現在眾人的眼前。
徐二木和歐陽碩兩人,像第一次認識這方世界一般,驚的合不攏嘴,一頓大呼小叫。
引的路過的行人紛紛看來,對著一行人就是各種指指點點。
“行了,走吧”
早在離城牆還有三四裡距離的時候,眾人就下了馬車了。
此時,只能跟隨李修生步行著去找客棧。
大約一刻鍾之後,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可和昌海鎮不同的是,青州府城家家門口處,燈火通明。
哪怕也是夜晚,路上的行人也不減分毫。
有的吟詩作樂,有的賞茶聽樂…
青州城的富貴繁榮程度,可見一斑。
一路朝著西街走去, 人流量也漸漸稀少。
李修生走到一家高約五層樓的客棧前停下之後,便說道:
“就這吧”
隨後領著眾人走了進去。
“俠客居,好名字”
徐二木忍住腹中傳來的饑餓,朝著楊豐擠眉弄眼道。
“額?”
沒有理會對方,楊豐背著包裹,跟上了李修生的步伐。
“等等我們”
其余人紛紛追上師傅。
在店家的安排下,楊豐等人飯飽茶足之後,便紛紛回房休息了。
趕了三天的路,終於住到一個是人該住的地方了。
疲勞湧上心頭,楊豐沉沉睡下。
一夜無話。
天剛一亮。
李修生便在客棧門口等著弟子們了。
看到人齊了之後,點了點頭。
“走吧,帶你們去武林盟登記”
似乎是由於和客棧在不同方位的原因。
等一行人看到“武林盟”三字牌匾的時候,已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了。
“你們來次有何事啊”
“咦,您是,李…李執事?”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將楊豐等人的視線移了過去。
武林盟的駐地,算得是眾人一路走來,佔地面積最寬廣的了。
整體建築從外面看,分為了九層之高,就是不知道建造的時候,用的是何種木質了。
此時,在一樓正門口,兩名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略微遲疑的朝著李修生一拜。
“嗯,是我”
“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