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裡。

　南歌推著兩個購物車，艱難地走在後面。

　而南哲跟大爺似的，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在貨架上挑挑選選。時不時地拿下一包零食，隨手一拋丟到後面的購物車裡。

　“咣當”一聲，後面的大冤種被砸了個正著。

　聽到聲音不對，南哲回頭看了一眼，關心的問:“我乾脆面摔壞了沒?”

　南歌:“……”

　“沒有！”

　“哦。”南哲轉過身子，繼續往前走。

　動作散漫的和出來遛彎的老大爺有的一拚。

　“你自己推一個！”南歌一手一個購物車，胳膊都酸了。

　這架勢，路過的人都忍不住會多看她兩眼。

　南哲眼睛都沒眨一下，開口就是一句:“我手疼，推不動。”

　“你剛才拿乾脆面砸我的時候，手勁兒不是挺大的嘛！”

　“是嗎?”南哲挑眉，話落順手又是一包薯片丟過去。

　南歌:“……”

　兩個購物車都裝滿後，南歌終於忍不住問:“不是說要買東西去看外婆嗎?”

　“這不是在買嗎?”

　南哲有些餓了，順手又挑了一塊提拉米蘇。

　看了看貨架上精致的甜品，南歌伸出手，一邊說:“外婆好像不吃乾脆面。”

　手指剛要碰到盒子的時候，南哲一把拍掉她的手，“幹什麽?”

　“拿蛋糕啊。”

　她一臉無辜的望著他。

　南哲抱著胳膊問:“你帶錢了?”

　“出來的時候，你不是說今天全場的消費你買單嗎?”

　“那是之前。”南哲微微一笑，“在你後面說我是哈士奇的時候，我就告訴自己，今天絕對不能給你花一分錢。”

　“你是小氣鬼吧！”南歌氣得要打他，她白推了這麽久的購物車了！！！

　“不不不。”南哲伸出食指輕輕晃了晃，眼神不屑:“哥可是最可愛的哈士奇。”

　“我這麽尊貴的哈士奇，豈是你這種平凡的物種能動的?”

　南歌:“……”怎麽這麽快就接受了設定?

　還挺心安理得，都不反抗一下的嘛?

　——

　南哲和南歌的外婆住在江城和淮城交界的地方。

　爸媽有事耽擱了一下，要晚上才來，他們兩個買好東西就先過來了。

　這邊的巷子很窄，只能容納一兩人通過。

　南哲只能把車停在外面靠近溪邊的馬路。

　打開後備箱，南哲把四個袋子拿下來放到地上，催促著不遠處正在整理外套的南歌:“哈士奇他妹，快點來拿東西。”

　“……”怎麽感覺像是在罵人呢?

　進了小院，南哲就開始扯著嗓子喊，“外婆！”

　“外婆！！！”

　“來了來了。”很快，外婆從裡面推門出來，手裡還拿著兩顆麻將。

　南哲笑了，“我就知道您又在打牌。不喊大點聲音，您是根本聽不到啊。”

　“臭小子。”外婆笑著打了他一下，“幼幼呢?”

　“後面呢。”

　“外婆！”南歌拎著兩個袋子氣喘籲籲的進來。

　見狀，外婆誒呦一聲，手裡的麻將都扔了，小跑了兩步過去把東西接過來，“你哥哥也是，這麽重的都給你拿。”

　南歌癟嘴，趁機告狀，“他就知道欺負我。”

　“沒事，待會兒外婆幫你揍他。”

　“好！”

　相比於在爺爺家的氛圍，南歌還是更喜歡外婆家。

　外公走得比較早，外婆就和舅舅一家住在這邊。

　聽到外面的動靜，正在做飯的舅媽從廚房裡探出頭來，見到他們過來，連忙放下擀麵杖，“誒呦，小哲和幼幼來啦！”

　“舅媽新年好！”

　“好好好，我洗個手就來啊！你們快進去。”

　“好~”

　舅媽因為身體原因，和舅舅結婚了十年了也沒有孩子。

　平日裡，夫妻倆把他們兄妹當成親生兒女看待。

　而且舅舅舅媽都很大方，都屬於有什麽好東西都會第一時間想到他們兄妹倆的人。

　按照外婆平時的玩笑話來講就是，舅舅舅媽哪怕手裡只有一百塊了，也得拿出九十九給南歌買零食吃。

　然後剩下一塊給南哲買糖。

　——

　中午，舅媽下廚做了一大桌子的飯菜。

　“舅舅中午不回來嗎?”

　“嗯，要晚上了。”舅媽把筷子遞給南歌，笑著道:“公司今天讓一個人去值下班，別人躲都來不及呢。他倒好，自告奮勇的，屁顛屁顛的就去了。”

　南哲樂了，“舅舅還真是個老好人啊。”

　“可不是嘛。”

　外婆打完麻將，連忙送走了鄰居們，趕回來吃飯。進門剛好聽到他們在聊天。

　“幼幼，你爸媽也是晚上來?”

　“估計下午就到了吧?家裡來了客人，他們得留下來陪人家吃午飯，就叫我和哥哥先過來了。”

　中午吃完飯，南歌和南哲也沒事做，乾脆就陪著外婆和舅媽一起看電視。

　南哲買的那一堆零食就派上了用場。

　等到晚上，所有人都到齊後，場面就熱鬧了一些。

　南爸和舅舅還有南哲，三個酒鬼碰到了一起，怎麽都攔不住。

　毫無疑問，南哲是最先喝趴下的那一個。

　雖然在外面他酒量還不錯，但是南爸和舅舅都是老酒鬼，帶來的都是高度白酒。

　南哲根本喝不過他們。

　餐廳那邊還在繼續。

　南歌哼哧哼哧的把“哈士奇”丟到床上，坐在地上歇了好一會兒才有力氣出去。

　“幼崽，幫媽媽去車上把包拿下來。包裡有藥，記得讓你哥吃了。”

　剛準備進門，媽媽正好從餐廳窗前探出頭來，遞給她一把車鑰匙。

　“哦哦，好。”

　幼崽乖乖點頭，拎著車鑰匙往門外走。

　“車停在外面的大馬路上，別找錯了。”

　“好的！”

　這邊本來停車位就少， 又是新年期間，各家各戶都有親戚上門。

　南哲來得早佔了個好位置，南爸來的時候只能停在最外面。

　路燈不知道什麽時候暗了下去。

　四周沒什麽人經過，一片寂靜。

　南歌出來的匆忙，也沒帶手機。

　走了沒兩步她就停下來攥緊了拳，給自己打氣，“不怕不怕，跑起來就是了。”

　緊接著就是一路狂奔。

　“衝呀！！！”

　取完包，小企鵝又高呼一聲，撒開腿往回跑。

　巷子拐角，光線昏暗。

　小企鵝沒刹住車，“嘭”的一聲，和迎面走來的人撞了個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