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喝了口水，確定兩個堂哥不再看她後，才敢打開手機。

　她剛才沒有回復。

　沈晏清又發了新的消息進來。

　【抱歉，好像從來都沒有問過你喜不喜歡。】

　【叫你“企鵝寶寶”其實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覺得你很可愛，像我之前看過的一個視頻裡的小企鵝。】

　【不是貶義，但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便不這樣叫你了，如何?】

　——

　淮城。

　沈晏清在落地窗前坐立不安，隔幾秒就要看一下手機。

　因為南歌遲遲沒有回復，他趁機把兩人的聊天記錄看了一遍，覺得問題就是出在“企鵝寶寶”這四個字上。

　是的，從一開始，南歌是自己發現這個稱呼的。

　也沒有說過喜歡，也沒有表示過討厭。

　在他看來，這個稱呼和她一樣可愛，是她的專屬。

　但是卻忘了，他從來都沒有問過南歌的意見。

　這就像是小時候上學的時候，同學們會互相起外號，有些在本人看來，並不是很能接受。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有些懊惱，趕忙又發了幾條消息過去解釋並道歉。

　在沒有得到本人的同意時，這樣的行為不能提倡。

　是他失禮了。

　見南歌遲遲不回復，沈晏清站起身，有些等不及了，直接撥通了她的電話。

　與此同時，南歌正坐在沙發上準備回他的消息。

　字剛打完，屏幕忽然一陣，彈出語音電話來。

　她呼吸微滯，忙關掉聲音，匆忙站起。

　兩個堂哥的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見她要走，便問:“要上去休息了嗎?”

　“額，對對。”南歌點點頭，“二哥三哥你們玩，我先上去，待會兒再下來。”

　說完，她拿著手機匆匆跑上樓。

　——

　合上門，南歌都沒來得及開燈，背靠在門板上小心翼翼的接起電話，“喂……”

　沈晏清微怔。

　小姑娘呼吸有些急促，一出聲嗓音都在發顫，尾音像是帶了鉤子。

　“你……”沈晏清第一次詞窮，張開嘴，卻說不出話來。

　“我剛才在樓下不太方面接電話，現在在房間裡。”南歌解釋了一下。

　頓了頓，她說:“那個你的消息我也看到了，剛想回你你就打電話過來了。”

　“我打電話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只是想和你道個歉。”

　“關於那個稱呼，我其實一開始沒有想太多，一時也忽略了你的感受。”

　“沒、沒關系。”南歌有些緊張的握住手機，“我也沒有生氣，我覺得……”

　她吞吞吐吐，後面聲音越來越小。

　沈晏清把手機拿近了些，沒有聽清她的話:

　“嗯?覺得什麽?”

　“我覺得、覺得挺、挺好聽的。”

　南歌抬手捂住臉，身子靠著門板，慢慢往下滑。沈晏清只聽到她軟糯糯的一句:

　“我沒有不喜歡。”

　一時間，電話兩邊都只剩下淺薄的呼吸聲。

　沈晏清怔在原地，緩了幾秒他彎了下唇，望著窗外繁華夜景的目光不自覺地溫柔下來。

　“那就好。”他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來，“以後，如果有哪裡不滿意，覺得我沒有做好的地方，一定要及時告訴我。”

　“我日後一定會更加嚴格約束自己，盡量不會再發生這樣的錯誤。”

　“啊……沒有那麽嚴重的。”南歌呼吸凌亂，慌忙解釋，“是我看到你的好評才發現的，我知道沒有其他意思。”

　沈晏清輕笑一聲，“我知道。雖然會約束，但我還是擔心以後忍不住還會犯這樣的錯誤。”

　“因為，我……也是第一次喜歡一個女孩子，所以有些時候因為心情有些微妙，總是會得意到忽略一些細節。”

　“還要靠你一起監督才行。”

　“！！！”

　喜歡的……女孩子！！！

　企鵝寶寶嗚咽一聲，臉紅到話都說不出來。

　另一邊，沈晏清看了看時間，快要零點了。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是不是還要陪家人?”

　“等明天，我再來打擾你。可以嗎?”

　“唔……好。”南歌軟著聲音應下。

　她不敢多說，生怕自己會忍不住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來，例如尖叫之類的。

　沈晏清:“那我先掛了?”

　南歌克制著，輕輕和他道了一句晚安。

　“我晚些再回你。”

　“啊?”南歌不懂。

　“你先去忙吧，晚點回你晚安。”

　——

　掛斷電話後，南歌坐在地毯上，把臉邁進膝蓋裡，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只可惜，她的心跳根本平靜不下來。

　這是在告白嗎?

　是，好像又不是。

　企鵝寶寶抬手敲了敲腦袋，有些遲鈍。

　默了默，她想到先前她哥的聊天記錄，有些不甘心的起身，決定去一探究竟。

　隔壁房間，南歌鬼鬼祟祟的溜進去。

　房間內開著一盞暖黃色的台燈，她哥抱著被子睡得正香。

　南歌緩緩吐出一口氣，做賊似的走過去，從床頭櫃上拿起她哥的手機。

　站著太累，她乾脆靠著床邊，在地上坐下來，順便把自己藏好。

　生怕南哲一翻身一睜眼就看到她。

　南哲的手機密碼很簡單，和門鎖密碼一毛一樣。

　南歌輕松解開。

　她也是第一次偷看別人的手機，雖然不禮貌，但，還是想看。

　她一邊打開微信，一邊小聲的自言自語:“我不會看你別的東西的，哥你放心。我看完你和沈晏清的聊天記錄，就把手機還給你哦。”

　南歌說到做到，直接點開熟悉的頭像，打開對話框。

　她迫不及待地劃到最上方，從系統的打招呼開始看起。

　那幾個字再次映入眼簾， 雖然已經看過，但還是忍不住的心口一顫。

　她艱難的做了個吞咽的動作，悄咪咪截了圖發到自己手機上。

　然後繼續往下看。

　剩下的就沒什麽重要內容了，都是她哥單方面的“製裁”。

　果然，和她想象中一樣，她哥沒有一句好話。

　“真是的，怎麽可以這樣講！”

　“一點禮貌都沒有！”

　“素質都喂狗了嘛！”

　南歌狠狠吐槽著，下一秒身後一隻手伸出手一把拿走手機，陰惻惻的回了句:

　“呵，我素質八成就是被你吃了。”

　南歌:“……”